追忆白。

标题: 椎生靈(2) [打印本页]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 20:52
标题: 椎生靈(2)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12 20:00 编辑

【第一章】
         有一天,大概是清晨的時分,我從露臺的方向望出去,天空是紅色的。
         也不是沒見過紅色的這種,就是今天的比較好看一點而已。
         手指頭在抖,脊椎骨在嘎嘎作響。
         姐姐從樓道上爬上來。望著我。

         “你怎么不來?”
          “說好的呢。”
          “騙人。”

          我轉過身,不想看,于是閉上眼。
          “姐姐,求你了。
          再來的話,我就把眼珠摳下來,中意的話拿去吧!”
         樓梯下面。
          我想,我的盡頭也到了。
          啊……再見。
          就算如此,我也不去見你。
           妄想是沒用的哦,我來教會你這個。
          少女繃著臉,不不,她沒有臉。
           來了哦……



              果然呢……
             正是因為如此,我也不是完全沒準備……
             于是我覺得我還是睜開眼睛比較好。就算目睹到了那種畫面。
     
              啊啊,自己的身體還不夠么,這樣的你也有余力去破壞別人么。
            可能有吧,而且目前,是我面臨在面臨危機。
            我從皮帶內側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拔出來。
            姐姐……這么爬著很是辛苦吧,如果不是相當執著,也沒有這種力氣爬到這里來吧。
           膝蓋以下的部分都已經消失了……從被抓破的喉嚨來看,姐姐她也算試過比較聰明的方法嘛。
           失敗了,可憐,所以才會托著這樣的身體爬來找我么。
          早知道不來就好了。



          這個家伙,早就不能被當作人類對待了吧。既然不在人類的范疇內,死亡這種東西對她來講也沒有意義吧。我真的錯了,早點意識到就好了。
         這次,姐姐來教育我,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了。
         我錯了。
         這也沒用。
         我低頭看腳下,血肉分不清的嘴唇费力地靠近我的小腿,然后用尽全力咬住。
        “呜……”
        痛。很痛。连着布块一同卸下来的,是我的皮肉。
         该死。
        我举起刀子。
         第一次,往她的头部插下去。我没想到插进去之后居然难以吧出来,同时,又一块肉已经在姐姐她的口腔里消化着,疼痛到了这一步都麻痹了。
         痛死了!!
         我咬着牙拔出刀子,往她脖颈的部位砍下去。
          血液溅到手上,嚼完了之后,姐姐又向我的膝盖啃去。

         去死吧。

          下一刀,为了保护的膝盖,捅进了她的口腔。
          热乎乎的液体让指尖几乎失去知觉,她的嘴唇在抽搐,少了几根手指的手掌砸向我的脚背。
         不能停。绝对,绝对不能停。
          拔出刀,这次,应该专心杀害她了。
         她扬起头看我,好像乞食的狗。可悲,这种生命早点结束会比较好吧。
         我把手覆盖在她黏糊糊的头发上,抓住,再提起来。什么啊,居然把最脆弱的眼球抠下来了吗,到底是怎么爬到这里来,怎么找到我的啊?
          血水不断从她的喉部喷泉一样涌出来,哗哗哗,弄湿了我的运动鞋。好恶心。
          反正都已经变成这样,不管我用什么形式结束她的生命,都不为过吧!!
          不过,还是快一点比较好,毕竟,杀害活物这回事,我有不像屠夫那么熟悉。
          偶然间,想起了某种生物。侏罗纪里靠爪子撕破食物的喉管杀生的动物。
           这个不错嘛。

          我把刀顶到她的喉头,那里正发出“霍霍霍”的声音。避开骨头,刀尖找到了脖颈这个地方最脆弱的部分,于是从那里进入,由背面出来。

          这样……就……行了吧……



                                            -第一章END-
   


                                                             鬼隐】







1/

         一月的某一天,準確的說,快要接近年末了。

         班級里面已經開始準備迎新活動了,有關的人都在不斷的忙碌當中。而我的話,因為沒有一官半職跟必要的人緣,所以可以說是完全沒事可做,就閑下來了。

        我的好友,因為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我們就是同桌,而且混得還不錯,所以雖然現在她變成我后桌了,我們還是互相稱“同桌”,這是一個每次自我介紹時不會強調自己名字取而代之是自己“弥短”的外號的女人,換句話說,就是你可以忘記她叫什么但是不可以忘記“短短”的名號哪怕你都想不起那誰啊。

        她就是那種……一到這種時候就不可能閑下來的人。況且,她就是咱們班上的組織委員。所以不忙說不過去。

        中午午飯時間,她用電摩載著我滿大街跑,據她本人講是要去后江公園買氣球,當然是裝飾用的。

        我縮在她背后躲避寒風,她的嘀嘀咕咕不斷裝進我耳朵。

        “媽的怎么沒有人住在后江啊……”

         “操為毛不肯替我跑一趟真賤人……”

          “話說二環路有沒買啊……估計也沒有……”

         片刻之后,她突然轉過來問我:

           “好餓突然,先去吃飯吧。”

            “好吧。”

            她壓根沒必要問我,我想。

            這條街上隨便找了個飯店進去,照例,她去停好她的電摩,我去找位置。但一般的情況就是她進來后對我找的位置不滿意就去物色另一個位置之后強行把我拖走。

            一般總是這樣的。

            我坐在座位上擔心,同桌跑進來問我:“點了沒?”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忘記了重要的事。



           “……”

            “那個男的……”

            “哈?”

              我從封條里面抬起頭,看向我的同桌。

               “那個男的……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我轉過頭,的確有個穿校服的男生給客人上過菜后又進去了,看來是在這里打工。

              所以,我只看到背影而已。

              “長得不錯咩?”

             “那廢話,同桌我的審美能有錯么??”
              “好吧……”
              我低下頭繼續吃。
              “哎。哎,同桌,他回頭了,回頭了,快點看啊!”
              “哈?”
               我扭過頭,那個男生果然回頭了。
               而且……他是在看什么,我同桌么?
              然后我看到他眼睛睜大了一下,很突兀的就鉆進后臺了。
              “什么啊……”
               “很神奇啊……”
               “所以我問你什么啊?”
               “哈哈,他被你驚艷到了!”
                驚艷……這種說法,是被我嚇到了吧……
                “同桌你的低氣壓都影響到周邊范圍了!好強大!”
                我懶得理他,端起碗喝湯。
                “怎么樣?”
                “還好。”
                 “哎……”
                 天知道她在嘆息什么??

                下午。
                在圖書館泡了一個中午后,我回到班級。同桌的話……她一個中午都在忙,這是不用說的了,醬紫我就稍微有點寂寞,因為圖過是我的話,中午是找不到其他任何人陪我的。
                所以藏在書本里面能比較忘卻孤獨這種東西吧,有一段時間我每天中午都躲在圖書館,身為高二學生的我把每個中午都花在閱讀水水小說里面,真是罪孽。明天就放假了,所以今天可以再罪孽一下,很多時候的我壓根就 沒有心情做作業。
               我兩手插在口袋里,好像男生一樣晃著晃著回到教學樓,如果不是頭發還算稍微有點長的話,真的有可能會被人認成男生的。
               回到班級的時候,教室整個都變樣了,我瞥了明顯沒空看到我的同桌,再去尋找我的書包。因為桌椅都被挪開空出教室中央的空地以供表演,所以找到我的書包跟座位花了不少時間。
              注意到左右的同學都是我沒說過話的,于是我掏出手機打開媒體,開始找上次沒看完的電影。
               《寒蟬鳴泣之時》,我相當中意的一步動畫,這次的是真人版,聽一個重點班的同學說挺驚悚的,所以我就載到手機里,之前還在擔心到底什么時候才有機會看呢,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其實等下我是有節目的,就上去跟同桌唱首歌。張靚穎的《畫心》。這首歌……怎么說哦,會唱而且不討厭,可是現在的我比較有興趣唱日文歌,所以我對等下的節目一點興趣也沒有。
             應該是開始了吧,我聽到我同桌動聽的聲音,我不知道,因為電影開始了。
             我周圍的同學都落座了,果然都是完全不認識的,我把頭抵在桌面上,手機放在抽屜里,這個姿勢應該可以堅持到聯歡會結束。
             啊啊一開始就相當露骨呢,我開始有點明白那個同學的說法了,把殘破的體肢體放在開頭大概就是這種電影的特點吧,我開始有點期待了。
             什么啊圭一長得好娘啊,一點動畫的FEEL都沒有。這個時候同桌的聲音傳來,交換禮物的時間到了。我抬頭看了一下桌面上我買的禮物,很大的禮品盒,不算丑,里面就是一個鼠標墊,我不關心什么人會收到它,除了我同桌本人以外,其他人對我來說都是長得一樣的蘿卜。
             劇情展開了。
             我也開始對周圍空間進行屏蔽。

             52:34秒。
             我聽到聲音,抬起沉得不像人體器官的頭,同桌從座椅的縫隙之間擠過來。
             “到你了好不好!叫了半天聽到沒??”
             “哦。”
             我按了暫停鍵,把手機放進抽屜從座椅之間擠出去,終于要唱了啊。
             我拿過歌詞,對,我不會背歌詞而且沒聽過伴奏,這就是沒愛的證明。
             第一段是同桌先開始,我把手插進口袋里,隨意似的抬起脖子看著墻壁上的PPT,我知道,我這么看起來特別向流氓。我覺得大家都是這么想的。這個時候,說不定有人正在用著鄙視的目光對我致敬呢。
             明明什么都不算,拽什么拽,還裝的這么K驢,給誰看啊,一定是這樣的。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1-1 22:59
《寒蟬鳴泣之時》

期待下一章……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3 18:19
啊啊……又在想奇怪的東西了……其實……說實在的我其實,曾經被父母領去看過心理醫生,嗯是心理不是精神,那一次談話結束后本來該有進一步治療的,但是父親也許認為我壓根沒有必要進行下一步治療或者……根本沒有治療的必要,所以,我承認,也許我真的在深處有什么問題,和一般人區分開的,不能也無法融入正常人的世界里的因素在。
    “喂。”
     話筒遞到我面前,我機械地接過它。因為沒有聽過伴奏的緣故,第一句就浮云掉了。
     我心虛地左看右看,然后發現,教師門口的微觀人群中,有一張熟悉的面孔。其實,也絕對不算熟悉只是見過罷了,面條店里的那個沒見過的服務生。
     為毛他會出現在這里……難道?
     “喂喂!你干嘛啊!”
     同桌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懸在懸崖上。
     “啊……啊!”
     我趕快開始唱。
     接結果是悲劇性的。
     一曲終了,我的臉都快融化了。實在……我自己也認為……太糟糕了……
     明明我是唱歌的高手啊!我有實力的呢!都是……
     我轉過頭,那家伙沒走,還站在門口,笑呵呵的。
     賤人!
     我沒來由的咒罵,但是話說我會那么倒霉多少都有他的因素。
     我怨毒地瞪了那個男生一眼,低頭快步回到及其陌生的座位上,把頭藏進抽屜里。
     片刻之后,我才把渾濁的頭抬起來,把視線轉向手機,忽然發現不知道為什么我居然沒有按下暫停鍵!
     哎呀呀又腦殘了……
     剛才到哪里了哦?哦對了,圭一被禮奈她們殺掉……不,誰殺了誰啊?
     我拼命按后退鍵,總算到了地方。
     原來如此,是圭一用棒球滾殺害了兩個少女啊。自己居然還在被血浸泡著的屋子慘叫,不管怎樣加害者不可能會無意識間犯下罪孽的吧?
     不過,龍騎士的風格一向如此啊。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1-3 18:24
- -你怎么每次更新我都刚好看到……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3 19:47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6 12:19 编辑

2/
      回去了。節目都結束,禮物也領了,準確的說,是交換完了,我捏著手里疑似相框的包裝禮品,向二班后門走過去。
    而對方已經站在那里了。
    “可以走了?”
    我笑著點點頭:“不過,今天可能要自己坐公交了……”
    這個女孩,因為和我家只差一站的距離,所以平時都搭我父親的順風車。今天因為是元旦迎新會的緣故,所以放學的時間比平時提早了很多,我父親當然不會這么早來了。
   “哦,”她看著我說,“那我走了。”
    我看著她轉身離開。

    同桌處理完班級的事情過來了。
    “走不走?”
    “嗯。”我笑著點頭。
    她們步子好快,我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我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之前準備問她的,差點忘了。
    “喂,哪里有賣郵票啊?”
    “你真的給罐子寫信了?”
    “罐子”,是我跟她說過的我的筆友。
    “嗯。”
    “哦……”她臉上露出了“真好啊”的表情,“到處都有啊。”
    可是,接下來,她開始說起了自己的事事情。
    “哎呀,回去之后先要干什么啊……先去YY西點買點心吧……哎話說我要吃什么啊……”
    “上次那個甜甜圈不錯!”
    “電摩又快沒電了……操,元旦怎么這么倒霉啊?的呢下跟誰借一個啊……KUSO又不知道在哪里……”
    我錯了,我應該知道的,她經常無視我的回答。
     “回家之后到底要干嘛啊……又不能玩電腦……”
     我又想起了重要的事。
     “話說,到底哪里有賣郵票啊?”
     “干嘛呢……”
     “喂!哪里有賣郵票啊!”
     “……”
     “喂!”
     “不是跟你說了到處都有嗎??”
     我語塞了。
      “到處是哪里啊?”可是我不放棄。
      “隨便路邊啊。”
     這個人到底在跟誰說話啊剛才!
     她又開始了只屬于她的牢騷。
     我完全不想說話,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

     才出校門口我們就分開了。
     我走在街上,風很猛。
     一個人的歸途……不是早就該習慣了才對啊?為什么,會覺得如此孤獨,這么想掉眼淚呢……
     其實一個人回家也算是經常,到底為什么我會難受呢??
     我就不能習慣嗎?我什么時候才能學會習慣呢??
     原來……真的是,很怕寂寞啊。
     罐子。
     馬上。回去之后,馬上寫信,弄不到郵票也好,我要寫信給他,也許在寫文字的過程中,還可以堅持著不掉淚吧?
     只有他,一直,一直以來,只有他,可以容忍我不堪的脆弱和遲鈍,不厭其煩的寫信給我,寫滿令我溫暖的話。
     應該是男生吧,我覺得他說話的口氣好特別,絕對不是我們上那些女生之流能夠寫出來的。真的,非常特別。
     越想信越痛,越想越想哭。我真的不堪一擊。盡管一直以來裝的像個無所謂的男生。
     我在迫不及待的構思,信紙上,該寫些什么呢?
  

3/
      12月31日。周四。

    明天是元旦第一天,你過得怎么樣,學校里有迎新會么?我們開了一個,我玩得好開心。

    今天因為回家早了,所以爸爸沒來接我。小思因為急著做作業,所以先回去了,她好勤奮。
    罐子。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我,好傷心好傷心,不停地感覺到孤獨無處不在。之前我一直告訴自己短短能做我的朋友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我一定要好哈珍惜,而且,除了她以外我就沒有朋友了。所以,無論她怎樣我都一定要忍耐,否則,我又是一個人。
    罐子,真是對不起,我以前沒告訴過你,其實我似乎是有心理疾病。否則為什么我會莫名其妙地覺得分外的孤獨呢?明明是過著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卻整天嚷嚷著我好孤獨,这就是有病吧?
    但是為什么,我還會有那種錯覺,周圍的人,誰都過得比我幸福。我已經在拼命努力讓大家接受我了,為什么,難道高興也要靠假象么?我想,我之所以會得這種病,也許是因為,從小時候開始,被落下的就是我,被孤立的就是我,我至今還無法忘記一年級時我一個人蹲在操場的草地上看著其他小朋友玩的情景。每一次體育課,都是如此。
    那個時候的我又什么錯?如果是現在,大概可以說是我的性格不討喜吧?那么6歲的我又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會受到這種對待?
    明明,明明都特別因為那件事轉學了,為什么現在的我仍然這么孤獨??因為碰到那種事所以被神詛咒了嗎?我明明什么都沒做啊!
    明明。明明應該已經習慣孤獨的我,居然因為太寂寞了所以幾乎哭出來,太好笑了。
    不想要朋友,從初中開始,我的朋友們,都在一刻不停的傷害我,不管轉幾次學都是這樣,為什么我從來交不到一個好朋友。
    弥短是個好人,我以為她一定能照顧我,希望,這個想法沒錯。
    我的成績老是不見起色,雖然老爸不肯相信,但其實,那件事,的確影響到我的大腦智力跟思維能力了吧。
    那可完蛋了,我會變成弱智?
    曾經令父母引以為豪令兄弟羨慕的我,有一天會變成傻瓜?
    但大腦的能力在退化是事實,我現在一件事都做不好。
    怎么辦?這么辦?我只是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難道我必須再回到那種地方?
    絕對不要!
    可是……
    好寂寞啊,好寂寞,罐子,你說,我該怎么辦?怎么辦?


4/
    1月1日的早晨,我的書桌上發出現了一個信封。
    我記得昨天寫的信只封了口,還沒來得及放進郵筒。因為罐子說他住的離我很近,所以我把信放在停車場超頻上一個廢鐵的盒子里,他會親自來取。
    但是,這次的信,我明明還沒來得及寄出去啊。雖然貼郵票葉子是為了感覺跟鄭重更真實一點,但這對我這個活著沒有實感的家伙來說是很必要的。
   那么,回信是哪里來的?難道,其實我寄出去了,然后又那么一大段時間內的事情我都完全不記得了?
    對,現在的大腦就像一對廢鐵,什么都會忘。雖然聽起來比較扯,但也不是不可能吧,對我來講,真的可能把整整一天的事情忘記,或者不記得自己這一天是怎么過的,這都是正常的。
    不管我忘記了什么,罐子的回信是永遠真實的東西。
    我拿起信,坐回床上,讀起來。

    1月1日。

     你真的跟以前完全没差啊,真是……无话可说了。唠唠叨叨说的都是什么事,明明有非常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不会用脑子去想一想??
     烦恼这种东西啊……我不清楚呢……因为我没有,而且绝对不会有,有的话一定是因为你!你遇到的,碰到的,见到的,完全都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会让身体感到不适让精神十分不爽的东西还是赶快摆脱掉比较好吧!!犹犹豫豫的算是什么!赶快……赶快摆脱掉啊!!
     你知道这些人这些事……用词语概括叫做什么吧……那是……碍眼!碍事啊啊!真是……连见都不想见到!只要看到就会焦躁令人不算!谁叫我去忍耐这种东西的啊!i知道的吧,扫垃圾似地,碍眼的东西,这么处理掉就好了。

    連署名都懶得的……這個家伙……一定是男生吧……
    我把信封放在鼻端,當然,沒有任何不一樣的氣味被我嗅出來。
    假期的第一天……總算,有點值得期待吧?

    做了一整天的作業。
    傍晚的時候,我從二樓下到一樓,從早上我起床開始,家里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都到店里去了,我們家自開自傭的店鋪,因為要節省成本,所以沒有雇伙計,所有的勞力,都是自己家里的人。
    我用學習為借口,逃過了勞動,所以,得從早到晚一個人看家。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4 18:55
早飯,當然自己弄,面包什么的,稀飯有的話還得動用微波爐。
    進去廚房后,桌面上干凈得很。我打開冰箱找吃食,果然冰箱里永遠不缺的就是面包啦。
    其實,只剩下大塊的土司,我轉身去找刀具,大概在爐灶下面吧。
    挑中了水果刀,其實還有型號更小的刀具,不知道為什么,我不想用,就是想用匕首大小的水果刀。
   面包硬得可以,所以說是切面包不如說是鋸面包,把切下來的面包丟進微波爐后,不知為何心情有點不爽。
   往刀鋒上瞥了一眼。
   記得,《寒蟬》里面,禮奈的兇器似乎是柴刀吧,小的那種。
   柴刀蘿莉。
   不知為何腦子里冒出這個詞,其實大號的柴刀我見過,那真的是相當不錯的兇器。
   隨便往什么皮肉上砍下去的話,那個坑一定是相當可觀的。

   ……
   
   別動別動別動別動別動別動別動哦……
   別動。
   這么說,刀柄的手感真的很好。
   怎么握怎么舒服,用起來也很順手,很順手。
   真是……真是舒服啊……這個……

   放開吧,拿著干嘛呢。
   不知道呢,這種機會真的很少吧。
   真的,除了我意外其他人做不出來吧,做不出來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什么地方傳來了狗吠聲。
   大概是被嚇到了,濕滑的手掌松開了。
   “噗。”
   低頭看下去,刀柄直直地立在我的視線里。似乎……在搖晃……
   腳趾頭像是要逃脫一樣抽動,片刻之后,有鮮艷顏色的液體注入腳趾之間的縫隙里。
   好像垂死一樣,腳板也一起無力的抽動。
   每動一下,所謂的感覺就變得強烈起來。每動一下,動脈的裂口就擴大一圈,腳背上好像布滿了暗色的蜘蛛網。
   嗚嗚……好痛,痛……痛得……無法動彈。
   但是,不能讓這個,一直,這樣流下去吧……
   腳底的瓷磚地板,開始變得溫熱起來。
   我低著頭,猶如透過隔離箱一般觀看著。四方形狀的,瓷磚與瓷磚之間的縫隙,白配紅,慢慢地勾畫出來。
   另一只腳下面也形成了方格,細細的不像人為。
   似乎連刀刃也變成溫熱,疼痛感隨著四方形的路線,從切口里逃出來。

   狗……又在叫。
   我彎下腰,因為幾乎不痛了的緣故,輕輕把刀具從腳上拔出來,“噗”的一響。
   叫得這么兇干嘛呢,想散步是吧?
   因為流得太多的緣故,實在是沒興趣去清理了,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狗。
   我家的皮皮。
   每走一步腳底就發出“噗”的聲音,但是始終沒有發生打滑。而且,這樣走在木地板上,就算是光著腳板也無所謂。
   “噗”“噗”“噗噗”。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5 19:06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6 18:09 编辑

很痛呢……真是啊啊……很痛恨痛很痛啊……
    “滴滴滴”,听到声音后,我低下头,发现刀锋上不停滴下的液体已经在地上用点描画除了一个轨迹。狗吠叫的声音一圈一圈放大,好像某种水滴效果。
    头有点痛,比起这个,脚的疼痛似乎都被我忽视掉了。
    “噗噗”“噗噗”。
    从这种姿态来看,单纯只是脚在走动而已。
    好像跑起来,可是做不到,好像快一点,可是没有力气。单纯只是在移动而已,有如观看幕后黑白花絮的我,在注视着我自己进行着崩坏似的移动。
    每走一步脚掌上就会涌出血花,好像是在倒计时的秒表。
    窗帘没有打开,于是手很勉强地伸出来,摸到了窗帘。
    算了,估计是嫌麻烦吧,于是掀开窗帘,靠在玻璃门上。
    一旦有了依靠的东西,身体就崩坏掉了,靠在玻璃窗上的我,看起来就像没有风干的干肉,贴在玻璃上。
   低头注视着吠叫的狗,皮皮纯白的毛皮好像某种玩具。
    好想摸摸看啊……
    “啪!”一只手掌贴到玻璃门上,接着,另一只手也贴上去。
     为什么……突然不叫了……?
    “啪”“啪”,手掌在玻璃上磨砂着,狗开始后退,从我的影子头部,一边吠叫一边踩到我的小腿,不停的叫声真的有点烦啊!
     吵死了,该让它闭嘴。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6 19:02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7 20:05 编辑

“汪汪汪!!汪汪……呜……”
    吵死了。
     “汪汪……呜呜呜……”
    吵死了。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魅音的大笑声,回荡在巨大洞穴中如同扩音器般四处回响。
     ……那,不是活在这世上的东西的笑声,……那显而易见,……是地底的,……鬼笑……
     捧腹大笑直到受不了后,她突然像线断似地,停了笑容。
     “好了好了。……真有趣,没想到你可以舍弃自尊心到这样,嗯嗯,真是愉快。”
     魅音,……正要拖着全身感觉回来的我,……往拷问室前去。
     “姐……姐姐!!要杀的……只,只……有我……,请……放过那个人……”
     “放心啦。我一定会杀你啊。等你听够了小圭的惨叫之后……!”
      “————————————不要————————————!”

     “叮叮叮——”
      呼——
      我“啪”地合上书本,上课铃非常嚣张地在我脑子里喧闹着。
      什么啊,才看到精彩的部分。
      我抬头环顾一下我所身处的这个教室,真的是,吵得可以。
      因为是半路转学的缘故,在加上我个人的懒惰因素,最终我在这个学校的位置就被定在了文科非重点班——四班。
      之所以这么吵,可能是因为女生很多的关系,或者一些乐意和女生开开心的男生,导致上课铃一响起来起来就跟难以忍受。
      算了,等一下……是历史课,很好,可以利用。我贼笑着翻开书本,寻找刚才合上的那一页。
      哪里啊……
     彭。
      心脏悸动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抬起头。
      我左边……站着个人,准确的说,是个女生。
      她低头,看不见眼睛的样子,着实让我的呼吸慢了一拍。
     “呃……?”
      “那个……”她指着我的抽屉,“是《寒蝉》么?”
      “对……!”
      “啊……你居然有看那个么?”
      “怎么了?”
      “没啊,我一直在找这个书,……我……很喜欢看这个。”
       我注意到她轻轻吸了口气,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内向嘛……
      “哦,那……”
       “你看到哪里了?我只剩《棉流篇》的结尾没看。”
       “哦,我,在看结尾。”
       “那……下一节是历史课哎……能不能先借我一节课,下课后就还你?”
       “嗯……”
       “……不行?”
       “哦,好吧。”
       我把手伸进抽屉,把书本掏出来。
       “哦……谢谢……”
        我扯出笑容,点点头。
        她抱着书本,匆匆赶回桌位上去了。
        话说……这个女生,我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吧,对了,似乎是在元旦前一天,在我打工的那家店铺里面,见过这个女生。
        还有……这个班级元旦联欢的时候,我去充当围观党,正好看见她在唱歌,唱的是张靓颖的《画心》,不得不说,她的重低音跟她人一样,所以她唱完后我都笑了。
       然后这家伙,就回头狠狠瞪我一眼,说真的,笑得正开心的我突然就有喉头被利刃抵住的感觉。
       所以说,这女人的气场跟她娇小的体型,根本就搭不到一块去。

       历史课上,可以想见,我可是相当无聊的,因为今天第一天来的缘故,所以当然没有朋友可言。于是我决定开始认真地抄下历史课的笔记,比起无聊我宁可专心学习一次。
       这个时候,邻桌的男生传了一张纸条过来。
       我打开字条,上面用随便的字体写着:
       “那女的找你干嘛?”
       那女的?我想了一会,拿起笔。
       “借书。”
       “什么书?”这次他本人直接凑过来问我。
       “……”
        为了方便说明,我直接把抽屉里面《寒蝉》系列的《崇杀篇》掏出来亮给他看。
        “哦……”他张着嘴点点头,好像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话说……他的意思是……关注我还是那个女生?
       忍不住了,于是我探过身去。
       “喂,那个女的干嘛了?”
       “没。”
       他摇摇头,明显有隐瞒。
       “哦~你是那个什么吧……?”
      他飞快地瞪我一眼。
       “屁!我有人了!”
      “……”
      我坐正身体,继续抄笔记。

     下课后。
     “嗯。”
     那个女生果然一下课就跑来还书了。
    “你看完了吗?”
    “……其实没有。”
    “哦,那你继续看吧。”我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于是找补道,“没关系。”
    “真的啊?你……可以借我?”
    “可以啊,干嘛不行,不要搞坏就行。”
    “太好了——谢谢你。”
     “嗯……没事。”
    她朝我露出笑容,走回座位。
   周围非常非常地吵,我直接趴下来,睡觉,当然,压根不可能睡着。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坐起来,看向第一桌的位置。
   她就坐在那里看书。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走到第一桌。
    “哎……你的脚,没事吧??”
    “啊?”
    她抬起头,因为眼睛不算很大很可爱的那种,所以给人感觉是刚睡醒。
    “哦,”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扭到了。”
    “哦……”现在有点尴尬,我怎样也不能就这样走回去吧,被人看到我就不要做人了,“我看好像挺严重的。”
    “没事啊,很快会好的。”
    “哦……哎对了,问你,你既然有看《寒蝉》,那你有没看过《空境》啊?”
    “有啊!”她突然就激动起来了……
    “哎?那你的爱好很特别啊,暴力党吗?”
    “……”她低下头,应该是在思考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你才奇怪好不好……我觉得男生看这个很不正常啊。”
    “哪里不正常?”我苦笑一下,“那你什么时候还我?”
    “哦……”
    “算了没事没事,不急,还是那句话,不要搞坏就行。”
    “我……”她似乎在努力挤出笑容,“我……以后……一定有机会还你……”
    “哦。”点个头,转过身,我赶快走回座位。这样子总算结束对话了!
                                                      二

1/

         1月4日。

         今天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今天下来……似乎都没有讲过话,哦不,有个男的,就是上次元旦的时候害我出糗的那个男的,我今天发现,很神奇的,他看书的品味居然跟我一样。
        其实,我才不爱看《空境》《寒蝉》什么的。记得上次有个网友被我问有没有看过《寒蝉》的时候,她说“我的人生很完整,不需要看那种东西”,这么看来,我的人生根本就是支离破碎啊。
       其实,比起他看书这件事,跟然我完全没有料到的是,他居然问我的脚伤。
       说实在,虽然上次的事情很不正常,可是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说,上次收拾残局就快把我搞死了,谁有碰到那种情况?而且皮皮一看到我就叫得很凶,我还真成“狗不理”了。
       你说……我要怎么跟他解释?我很想直说,但还好我还算有点常识,这种事说出来……说不定会立马传开,那样的话,我就无法再这个学校待下去了。
       罐子你说,为什么学校里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啊?警方不是应该封锁这种案件吗?而且还是性质这么严重的……怎么会到处流传,连中学里面都会有人知道?而且这个人又是谁啊?会是那个人吗?
      你猜,如果让我知道是有人蓄意干这件事的,我会不会去自杀啊?我的处境已经够难受了,还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整我??
      说起来……真的啊,我什么时候能等到班上的同学稍微回心转意一下啊,谁都好,真的,只要一个就好,所以,我真的相当的迁就弥短啊,无论如何不能失去她的存在。如果有一天连她都失去了,我想我只能去那个世界去寻找能够容纳我的地方了。
     真可怜啊我……我想,我会是世界上第一个难受致死的人吧,连死法都这么别憋闷,真有我的风格。
     今天有书看了,我想我会很享受那个情节的,然后忘掉白天的一切吧?
     先这样了,下次信写长点吧?我真的很喜欢看你的字。


     写完了之后。我把信装进信封里,其实连我也注意到,好像最近写信越来越频繁了。
     下楼之后,我扫了一眼黑暗的大客厅,走到玄关,穿鞋。
     钥匙……带了……确认过之后,我走到外面,关上门。
     冬天的风,又冷又利,我只穿着家居服跑下去,脚踝的部分立即就丧失了感觉。
     楼下是一个面积跟一楼一样大的停车场,我穿过我们家的车位,向停车场后面的草坪走去。
     没出意外的话,那边的铁栏杆下面,有一个生锈的瑞士糖盒子,等下我就能拿到罐子的回信然后把我的信放进去。
     走到带点露水的草地上后,我睁着高度近视的眼睛寻找目标,目光在草地上围栏的角落扫了一遍后,居然没有看到盒子。
    “不会吧……”
     我真的有够倒霉,我想,万一盒子被什么人捡走的话,我真的可以去死了。
     我走到围栏下面,把头发拢到耳朵后面,弯腰在草地上寻找盒子。因为是做完作业后才给罐子写信的,所以现在……大概十一点左右了吧?
     太黑了,压根看不清,看来我就应该把眼睛带下来,但是鬼知道盒子会突然没掉,害我还得抹黑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找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哪里啊到底??我觉得草地上似乎是没有,但是我身边就有到人腰部的矮灌木,绿油油的,也许是常青品种或者南方这种气候非常适合植物吧。我有点担心,难道盒子被人有意无意地藏到灌木下面了?
     谁……这么坏啊……
     算了,估计是近视的我没看清楚吧?还是再找找比较好,说真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实在不想把手伸到灌木树枝里面去摸索寻找。
     于是我再次弯下腰,走到比较黑的墙根底下,说不定就在这里我看不见呢?
     这一块没有……我掉个头,准备蹲下来边摸边找,再来一遍。
     我弯下腰,然后,有一只手,在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蹲着转身,视野所及之处,并没有一双脚出现。
    ?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7 19:08
回复 8# 百夜行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8 19:11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9 19:20 编辑

虽然我是近视没错但是……如果是一个大活人的话,没理由看不到啊?
     而且,没人的话,哪里来的手?
     脊椎骨咯咯响,我站起来,往周围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活物。
     什么啊……恶作剧么……?
     这个时候,那种感觉来了。
     似乎是在什么地方,或者,从什么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把目光投向我。
     身体感受到了这一异样,我下意识地慢慢转动脖颈,试图寻找到那双眼睛,然后,我的眼睛注视着脚边上的灌木,果然,那里是有东西吧。
     我蹲下身,使实现和灌木的一半高度平行,往树枝之间的空隙中看过去。
     枝枝杈杈当中,确实有一个明显不属于植物的东西存在。
     我伸出手,转进枝杈之间,触到了那个东西,湿漉漉的。
     小心地用手掌抓住这个东西,把它拖出来,花了一点力气。
     巴掌大的铁盒躺在手心里,感觉起来似乎是……被硫酸腐蚀过后一般,当然,这个样子只是光线的原因,我咬着嘴唇,用上两只手把盒盖掰开。
     刚好容得下一个信封的空间里面,被罐子的回信塞得不留余地,我突然笑了出来。
     真是啊……难道这样很有趣么?
     其实都告知过人家了吧,吓唬人也是需要技术的。
     我把信塞进盒子,再度藏进灌木树枝之间,然后站起来,看向一辆紧接着一辆停放的轿车。车头无一例外,十分统一地朝向我这个方向,车灯在夜晚的颜色中看起来就类似某种奇特的眼睛。
     “喂——”我呵呵呵地叫出来,“你在的吧?”
     声音飘进车位里面,产生了微小的回声。
     算了,脑子正常的话都不会跑出来应我的吧?这样的话,我还是赶快回去好了,在这边真的是有够冷的。
     我使劲吸了下鼻子,迈开几乎退化成雕塑的双腿,往停车位走去。
     经过汽车之间的时候,我突然产生了一部一部车辆地寻找那家伙的冲动,不过这种想法很荒唐,我一边想着一边描绘着那家伙,就在刚才那个时间里吧,就像从稀薄的空气里直接跨出来这样,接着站在我身后的地方,某部车辆旁边,或者把身体置于墙角的阴影之中,目不转睛,或者……带着笑容,看我像个傻瓜似地表现。
    啊啊,突然就觉得,人生果然还是具有一些意义的嘛,至少,有个人,一这样的奇怪方式跟我打招呼,这也可以当做是我从没见过的奇事一件吧。
    于是我忍不住了,直接拆开信封,打开信件,就着停车场非常昏暗的灯光,轻声念了出来。

   “(日期都懒得写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最近,我突然变得好饿起来,其实也不是很饿,应该是,某种异常的渴望吧。不知为何,非常,非常地想得到某种东西,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几天我好焦躁,真想砍点什么东西。
      怎么发泄呢,打人骂人什么的对我来说都远远不够,我想我应该用一种能根除问题的方法,我现在正在努力思考中,怎样才算根除呢?
      烦死了,每天都好烦,想来想去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我所处的这种地方就会让我有不良反应吧,真不爽哎,可是离开算怎么回事呢?那不是等于认输了么?
      不想认输啊我,怎样也不想低头,对于那些腌臜颓废的生物,看来是根本用不着怜悯之心的,我想给他们呢,他们自己不要的话,那统统取去死算了。靠,真不爽,怎样都不舒服,看来这个身体也要和我作对,我是不是也该毁了它?其实对我来说,这都无所谓,我想我就是不具备人类的感知吧。毁掉什么都无所谓的啦,说以一直就想试试,毁点什么,到后来甚至连“毁”这层意义也不满了,不行不行,你知道灾难为什么叫灾难,而且电影为什么老爱选这种题材……只是因为……死之前的惊恐,对于旁观者来说,真是超刺激的享受吧?
      啊啊啊一定是这样,对对,如果我在旁边的位置的话,欣赏死亡这种东西就该让它过得慢一点,然后临死前那一幕,吓到你眼珠都快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好好构思……这真是一份艰难的工作啊……!到底怎样才比较有趣呢……”


     抬起头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到四楼了十分,缓慢的,读完这封信后,我决定,今天晚上就马上回信,一定,不管多迟……!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9 21:03

哦也~~哦也~~

俺支持你~~~

嗯……妾身中意這個味兒……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1-10 10:59
额。同桌你或大或小的悲伤。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0 18:04
你啊?你给我算了吧(给鉄酱)
呃……你这个……好暧昧啊……(给同桌)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0 18:11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11 18:51 编辑

2/
   饿……好饿……喔……能不能……
   那……我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你……死掉了怎么办……
   那……我……还算作人类吧……对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不可以……绝对……!
   你……比起种族问题,生死来得更本质一点吧……?好了,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行——————!不行…………!!不行!!你找来了……!我也不吃!!

    !!!?
    手在有了意识之后,就迅速缩了回来。我抬头,盯着面前的少女。
    “嗯?”她眨着眼睛,“什么?”
    “不……没什么没什么……”我摸了一下额头,心脏有种被手掌抓住的感觉。
3/

     来到新学校的第……我也记不起来……算了吧。
     英语课。
     我趴在桌子上,接近纯睡觉的状态,我知道老师绝对不会管的。
     但是啊……
     这个接近教室后排的呃位置,如果说有什么称作特点的东西的话……那就是……
     呀呀呀呀呀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呀~~~~~~~~
     快疯掉了。
     所以我只好爬起来,盯着黑板,然后注视着英语老师叉开腿在黑板上板书,因为她太高了。
     无聊至死,到底是谁发明学校这种东西的??八成也不敢站出来了吧。
    算了,操起我的老本行,从抽屉里拿出课堂宝典——《月姬》,我最近在恶补奈须蘑菇。
     说起来……一下就想到了那个女生,我貌似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啊,反正没差,等她自己送书过来就好了。
     然后就开始埋头书页,我觉得我真是颓废极了。
     大约5分钟之后,被人碰了一下。
    “又在看什么……”旁边的男生——我现在知道他的名字了,肖震川(外号512),把头伸过来,“你到底什么嗜好啊?难怪那个女的会主动找你。”
    那个女的……
    “喂,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知道啊,”他说咨询了一下亲友团,“叫……绍雨涵……好像是。”
    “哦。”很好,总算知道名字了。
   我回头瞥了一眼正在如火如荼讨论我不感兴趣的话题的童鞋们,继续关注我的书本。


    每天早上第二节下课后,万恶的广播操(没有天气意外的话)总是如时来到。
    说起来,广播操这种东西,无论在哪个学校都一样的……恶心啊……
    学生们几乎都扎堆着下楼,我是新生嘛,所以这种事暂且忍耐吧。
    不过,现在倒是看到了一个算是熟人的……同学。
    我从人群中间挤过去,手总算能够到那家伙了。
    “嘿!”
    她转过身。
    “哎……”
    “你书看完了没有啊?不是说只剩结尾没看么?”
    “哦……我……”
    她在支吾什么?这种问题很难回答么?
    “哎什么书啊?”她旁边的弥短凑过来,看完她之后又看向我。
    “哎就是那个……《寒蝉》嘛……”
    “那你怎么不还给他?话说你什么时候借的居然不告诉我!!”
    “干嘛告诉你喽!你偶遇兴趣有兴趣有兴趣么??我拿来做研究呢你捏?做厕纸?……”
    “……”
    我很无语,这俩女人直接把我给无视掉然后很HAPPY地聊天去了,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我如此感慨着。

    下操回来上完厕所总算把生理需求解决完了,我一边无声地哼着歌一边上五楼,话说五楼这边还有个女厕所,所以……呃,拐弯的地方稍微有点拥挤啊……
    我低着头快速从厕所旁边的一坨女人旁边挤过去,下次记住了,往另一边上。
    不过……话说……
    虽然我十分无意地往厕所里面瞥了一眼,但是,比起里面的人,我好像看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注意到这点之后,我晃荡着走到8班窗户旁边,一边装作在等人的样子,一边往厕所里面,的屋顶看过去。
    真的是,这间女厕所,顶上的灯光是呈周期性的工作呢。我默数了一下,大概是每两秒亮一下,下个两秒又是暗的了,所如此一明一暗反复,所以这么看过去,厕所里虽然是挤满了人可是……感觉还是有点怪。
    坏了吗?为什么不修下啊?这个学校小气到了这种地步,还是因为是厕所灯所以无所谓?
   ……
    老这么观察女厕所似乎是很RP的行为,所以我决定现在离开了。
    才回头而已,后被就被人拍了一下。
    似乎……我被人打招呼的方式总是这个样子的……
    “嘿!”
    居然是……那个……绍雨涵,哇!我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你啊?“
    “对啊!你在女厕所门口干什么坏事??不要狡辩不要狡辩~我都看到了!”
    “哈~好吧好吧我交代下,其实……本来是想偷窥,有美女的话最好。”
    “变态你。”
    “还好还好,对了,咨询你个事行不?”
    “嗯你说。”
    “那个灯……”
    “哎!”
     这女人突然眼睛就亮起来了,然后往前跑。
     哦~那个好像是我们班体重级第一人兼班级活宝即形象代言人陈琳童鞋,似乎不是一般的高人气啊,而且我也见识过,她跟我们班的另一个男活宝,叫做黄金搭档吧,这是实在是死气沉沉的文科班里华丽丽的沙丁鱼。看来……的确是这样。
     绍雨涵好像游击战打法一般的接近方式看起来稍微有点猥琐,不过……好像这个年代的女生,要么装嗲要么就猥琐吧。比起前者,我还比较能够容忍后者,嗯。
    接近了,然后,绍童鞋举起手就把陈童鞋脖子上的围巾使劲扯下来,顺便……把人家脖子上的尾毛也拉扯了一下。
    "哈哈哈哈,吓到了吧?”
   这家伙……其实很活泼吧……为毛平时那么地低气压呢……?不理解呀……
    陈琳转过头,把被扯过的围巾拉了一下。
    “很痛哎。”她转动了一下脖子,对绍雨涵如此说道。
   我确定看到,绍雨涵的表情停滞了片刻。
   “啊啊~是吗?”
    绍雨涵一边保持着笑容,一边飞快地走过陈琳身边,几乎是三步并两步地,跑上通往六楼的楼梯,很快人就看不见了。
    呃。
    对于这种情况,我只能说……我挺无语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产生了快步走的冲动,于是我就这么干了,再说陈琳这肥女的移动速度实在算不上快,所以我无比轻松地赶上她。
    “哟~这不是新同学么??”
    “哪里新?来了有一周了吧??你这女人第一次看到我么??”
    “哦哦,我错了我错了,那咱们算故人吧你看怎样?”
    “你很倒胃口哎。”
    “你酱紫伤了人家的心耶~”
    “呼——”
    原来跟她讲话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啊……
    我们一起上楼,上课铃响起来了。
    “哎,同学,有没兴趣单挑校草?”
    “为毛啊?”
    “哎呀你装得真像啊~你要是真去找校草同学PK贴吧上肯定马上会有帖子的哎!”
    “帖个P!看到就叫吧主给我删了!”
    “哦哦哦哦一定要有图片送上啊!哎等一下等一下!”
    “哈?“
    我被迫停住,这女人及其迅速及熟练地掏出手机。
    “喂!不要拍!”
    “哎呀不要害羞嘛一张!就一张!”
    “不要!滚!”
    “啪啪啪啪~!”
    陈琳就像狗仔队附身举着手机对着我就是一通狂拍,我只好加快行走速度,最后几乎是小跑着进了教室。
    结果,在我踏进教室的同时,“哇~~~~!!!”的集体起哄声就响起来,我低头飞快走过讲台,一边耳朵里装进了各种现场评论,诸如“哇琳姐这么快就勾到新男人啦!”“有没照片啊给我一张!”“琳姐你酱紫翔哥哥(就我们班男活宝一只)会伤心啊~”
    再结果,这女人就在一片欢呼和鼓励声中把座位挪到我旁边,一只胳膊搭到我的肩膀上,把512同学挤开,自定义成了我的新同桌,我真的非常担心,我等下有可能跟往常一样抽屉里面看书吗?
4/

      “啊啊我想到了!想到了!真是……真是令人激动啊,一天下来而已,突然就有灵感了呀!

        首先,做个很土的工作,先把头拧下来吧?一定要用手哦,刀子的话可能无法一刀砍下,最好把脊椎骨扭断了之后再用刀割下来,具体用什么,水果刀吧,这样子会比较有手感么?
       然后……先把头丢一边吧,身体怎么处理呢?这么多肥肉……啊!剁成酱好了!先把四肢卸下来,再从腰部把身体分开。把内脏大肠小肠什么的先掏出来再剁也许会比较轻松一点,哎呀还有骨头呢我差点忘了,那么……把骨头上的肉耐心地剔下来吧,然后就好剁了么。还有两手两脚么……把它们砍成一段一段地再填进肚子里面去吧!四肢什么的盐腌好了……油脂那么多的话不知道味道会不会不一样……
      啊……!我有个号主意!那个脑袋切下来之后,浪费掉就太可惜了,一定要好好利用,无论如何,这也算是生命的标志吧?对啊,连死亡这件事,最好,还是通过这种方式给人知道一下比较好……你觉得呢?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1 19:08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12 19:22 编辑

“嗯……”
    呯!
    我扭过头,母亲站在门口,准确的说,靠在门上,手里抱着一堆我换洗下来的衣服。
    “……?”
    “你……”
    我赶快把数学练习拖过来盖住信件,说真的,其实这件事在我父母那里还属于秘密的状态。
    可是她还在盯着我。
    不会吧……这么在意么……真是的,到底为什么会忘记锁门呢……我这个脑袋……
    母亲用着好像踩地雷阵一样小心地步伐,绕道了我背后。
    我想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于是回头看向她。
    母亲依然抱着衣服,转动着脖颈看看衣橱,再看看我的床,然后奇怪地把目光移向房间门外。
    “干嘛啊……”
    “我怎么看到……”她话说一半,突然回身把衣物都丢到我的床上,开始俯身整理起来。
    “喂!到底什么啊!!”说实在,我会在意的话,是因为母亲刚才难以理解的举动有点吓到我了,话说,父母亲不会开这种玩笑吧?
    母亲没有用语言回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抬头看了一眼衣橱。
    我使劲呼出一口气,她就是不肯说么??
    算了,我把转椅绕个圈,面对着桌面,把罐子的信件拉出来塞进抽屉。
    母亲折叠衣物的身影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十分无趣地翻开数学作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导数题目上。
    “好了,快点下去洗澡啊。”
    “哦。”
    母亲推开门走出去,我抬起头,目光追过去。
     “哎!妈!刚才到底是什么啊!你见鬼了么!?”
    “没有啊!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做作业!”
    “切……”真无趣。
     我走过去把门锁上,打算再把罐子的信看一遍。
     这个时候,我莫名地惦记起了我的衣橱。刚才……母亲是一只在看那个吧……?
     怎么了吗……这个衣橱……
     我走到衣橱门前,脚步很缓慢。
     奇怪……
     在手够到门把手之前,我回头瞟了一眼身后。
     ……
     抓住门把手之后,我用力把它打开,甚至扇起阵风。
     面对我的,是我……身在等身高的穿衣镜里面的倒影。
     我再把视线投向一件接一件紧挨着挂着的衣物,第一次发现这么多衣服挂着几乎都能像窗帘一样遮蔽我的视线了。
     呃。我在想什么……但是,这个感觉……是叫做害怕,还是单纯的心虚而已……?
     算了,反正估计也不会有事,我是不信我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什么非人类的生命存在,对,不信。
     于是我伸出手,从最左边的学校制服开始……
     “啪!”
     我的手抖动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来。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衣橱的地板,掉落在那里的黑色制服。
     掉了……怎么……掉的?
     我抬起眼睛,然后使劲拉开最左边的衣物,隐藏在衣物后面的衣橱墙壁,三分之二暴露出来。
     真的没什么非正常的东西在,那……
     我附身捡起制服,检查挂住它的衣架,然后把它从制服里面取出来。
     很正常啊……没坏啊?裂缝什么的都没有,钩子也很结实……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居然把衣物重新挂到衣橱里之后,使劲摇了一下。
     注视着制服在衣橱里面左右摇晃,我觉得大脑好像剩饭一样一团糊。
     ……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使劲呼出一口气,呯地把衣柜门关上。然后走向书桌。
     坐到转椅里面的时候,我突然在想,好像衣橱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没有看到吧……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12 10:47
俺终于用手机登陆了>_<哦耶~
作者: 好想去流浪    时间: 2010-1-12 13:01
哇,你的作品好强大,让我感到中国的恐怖电影事业有了希望了(历来中国鬼片看着没啥感觉),你去当编剧吧。。。。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2 19:09
回复 17# 好想去流浪
啊突然觉得全身充满了能量!(好不要管我……)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1-12 19:54
回复  好想去流浪
啊突然觉得全身充满了能量!(好不要管我……)
百夜行 发表于 2010-1-12 19:09


{:5_115:}我打不了字!!!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2 19:56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12 19:58 编辑

5/
      周四的下午,我们要进行会考科目的统一模拟考。
    说实话我对这种东西除了吐没有别的感觉,所以开考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很坏地把班上一坨很有前途的孩子吸引过来,只是为了满足我的个人需求罢了。
    “女厕所啊?”陈琳被我问到了之后,呆掉了一两秒。
    “对啊,那个地方不是挺有鬼片的潜质嘛,就算白天……”
    “哎对对对!”我们的十佳准选手王薇突然就燃起来了,“我知道不少,要的话就赶紧咨询我!”
    “你给我嗝屁去!”男活宝一号周翔也插进来,“你有上过吗?你TM都吓得不敢靠近你知道个P啊!”
    “滚!要不然你讲!!”
    “NO~NO~NO~NO~NO~人家思思是指定我的好不好,你们不要跟我抢~”
    陈琳发言过之后,王微跟周翔都转身吐去了。
     “咳咳,行了行了,赶紧的趁现在气氛好,等下都考试了还讲个P!”
    陈琳颇有肉感的面庞因为扭曲的笑容皱起来。
    “那……坐帅哥旁边会更有感觉,所以思思你不介意吧……'
      "呃!”
    于是她又挤到我旁边的石凳上,我作面瘫状。
    “行了行了!都吃人家多少豆腐还不快讲,小心绍雨涵冲过来用雷暴灭掉你!”
    “绍雨涵??”我立刻坐直,看向王薇。
    “对啊,你不是对她挺有感觉吗?”
    “哟,此话怎讲?”
    接着陈琳排山倒海般地压过来。
     “薇薇你这样讲话会伤我的心的!!摆明了人思思早就是我的人了对不对!?”
     “滚!”我怒道,从石凳上跳起来,跟王薇他们站到一起,嗯,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没错啊,刚来的时候你不是就去找她吗?”周翔说。
     “没有……是……”
     “是那女人先搭讪的!”
     “陈琳你给我闭嘴!不过好像……512说她是找你借书啊?”
     “嗯……对!”
     “借什么书啊?”
     “《寒蝉》啊,你不是看过了吗?”
     “哦……不过我觉得她会看这种东西还挺正常的。”
     “谁?绍雨涵?”
     “对啊,哦对了,你好像……应该……还没听过吧……那个……”
     “什么啊?”我看向绍雨涵,她一个人坐在另一张石凳上复习,估计弥短也跑去跟别人聊天去了,“她啊?”
     “对啊,老实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嗯……很低气压……暗黑系的……”
     “不愧是帅哥,真犀利!”
     “去去死边去!”我把陈琳轰掉之后,继续发问,“她干嘛了?难不成还有什么黑历史之类的……”
     “有啊!”王薇的口气很严重,“那个事情……还是在我们学校贴吧里面……某个人……爆出来的……”
     “什么事啊?”
      结果,这三个人很可疑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周翔作为代表,开口了:
      “挺可怕的这事……老实说……很久以前……就是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就有人开始讲了,估计全年段……包括老师,估计都知道。”
      “哦那你们不能对不起我,赶快招来。”
      ……叮叮叮!!!!!
      我很无语地抬头望天。
      “哎呀考试了!糟糕我什么都没看!!”王薇惨叫起来。
      “我也是啊……”周翔嘟嘟喃喃地开始翻书包。
      "没事思思放学以后我们继续聊吧~”陈琳又靠过来。
      “那……喂!”
      周围的同学都开始进场了,我只好也随大流,无奈地向考场挪过去。
      到门口的时候,我就看到亲爱的化学老师已经在讲台桌边上严阵以待。
      放好书包后,我坐到后排的位置上,陈琳帮我占的,虽然我也不知道后排的位置哪里好了。
      我把签字笔礽到桌面上,发现周翔往这边挤过来。
      “喂,”他到我桌子边上之后,开口了,“你去明远贴吧里面,可能会有,因为那个是很久的帖子了,有没有精华帖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去找一下吧。”
      “哦好。”
      我看着周翔挪到我后桌坐下来,非常可爱地冲我招招手。
      “思思啊,等下我们要团结友爱啊!”
      “我也不会啦……”
      “你不能这么对不起我的……”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13 10:19
俺很期待那个暗黑低气压女生〔奸笑〕
作者: 好想去流浪    时间: 2010-1-13 10:47
来点声音描写如何.......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3 12:58
回复 21# 齋月と私

咳咳咳……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3 12:59
回复 22# 好想去流浪
咳……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3 13:25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14 12:42 编辑

“你都把我坑成什么样了你还敢……”
   “P人家那是漫漫的爱好不好……”
    周翔的声音传来:
    “前面两个!考卷啊!!”

    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下表,快接近6点了。
    走出教室的时候,陈琳好像某种麦芽糖直接就黏上来,我还是选择沉默。
    于是,我们两至少在到达校门口之前得一起走了。
    “好简单啊!!这么简单简直对不起的我复习!早知道就跟思思你多待一会!”
    “P啊你你被周翔附身了么,我头都快烂了!”
    “没有啦其实推断题我都没做反正其它分也……够了吧?那题到底是什么元素啊,地表中含量最多……是Al吧?”
    “不要谈这种无聊的话题啦我头都痛死了!”
    “那好那好来谈谈我们的事吧这个有趣!”
    “话说……女厕所……到底……"
      “你干嘛对这个这么执着啊?”
    “啧我就好这口怎么着你说是不说?”
    “哦好,电灯泡不在了我说说吧,其实……那个也算是我们学校诡异事件之一了吧?其实我们学校也没什么诡异事件就是……”
    “重点重点。”
    “哦,那个,就是,据说那个电灯以前有修过的,可是修过之后还是会晃来晃去,而且……如果是一个人进厕所,就是在那种非常安静的环境下……会听到灯发出‘嘎吱——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不是很正常么?”我打断她。
    “P啊好不好!那个不是五六十年代的吊灯,是日光灯啊!哪来的吊绳??”
    “哦!好像……”
    “所以课间操之后上厕所的女生特别多,二楼还有一个可是那么多女的也装不下啊,所以后来有个厕所规定那就是至少要有3个人以上才敢去上5楼的女厕所。”
    “挖……好像不错哎……”
    “你想进去看看么?我可以……”
    “哎你们在讲女厕所么??”弥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冲出来。旁边当然跟着绍雨涵。
    “对啊短你知道多少?都讲给思思听嘛人家就好这口啊!”
    “闭嘴!”
    “哎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很多啊!哦还有个一班的女人她对这种事情和精通哎,明天我们去找她吧?”
    “呃……这个……再说吧……”我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到了绍雨涵身上。
    刘海又让我看不见侧面,只能看到细细的鼻子,当然,从刚才开始起她就完全没讲话。
    黑历史……我突然想到这个词,结果,仅仅只是从旁边看着而已,我就有奇怪的感觉,这个女生可能真的很有故事。
    也许……在弥短凑过来之前,她应该也像普通的女生一样,聊天聊得很HAPPY?我看了下现在跑到陈琳那边去开始大讲特讲的弥短,心想明明是同一个人,气场居然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么?
    而且变得这么彻底??
     “呃……你……《寒蝉》看完了么?”很神奇地,我居然主动开口了。
     “哎?”她好像日剧女主角一样抬起头,“什么?《寒蝉》?”
     “别给我装失忆……周一借你的吧?”
     “哦,我……看是看完了……可是……”
     “干嘛?舍不得啊?”
     “没有啊……好吧,那我明天带来还你……”
     “呃……哦,好。”
      她好失落的样子,不至于吧,一本书而已,这年头会为非物质财富伤感的女生……仅此一家了吧?
     “……果然还是原著好啊。”
     “动画……也不错啊?”
     “不是啊,我看的是真人版。”
     “哦,干嘛看真人版啊,那种东西不能看的好不好……”
     “不……效果很真实……”
      “那是因为你还没看过动画……动画也不错啊。”
      “现在……没时间……”
      “哦那倒是……”
       我抬头望了一下前面的校门,心想等下我们这些人等下会各自怎样走路呢?
       “思思快再跟我讲两句话,就要离别了呀~”陈琳挤过来,站到我旁边,我瞟了一眼一个小趔趄后才站稳的绍雨涵,心想这样还是不太……
      “我……没什么好讲的……”
       “你骗我!刚才明明还很多话啊!怎么到我这没话讲了我恨你!”
      “明天再努力吧琳姐!我们都顶你啊!”弥短哦呵呵呵呵地笑着。
      走出校门口后,我们之间有了很奇妙的一小段沉默,知道弥短跟陈琳都选择了左边的路,我才被小小的吓了一跳,绍雨涵……原来跟我同路的啊?
      于是我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但是这只是暂时,没过两分钟,明明比我矮的绍雨涵,明显地走到我前面去了。
      我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看了她的背影片刻,然后就开始关注自己的路去了,毕竟我还是要走路的。
      六点多了吧现在……冬天真的是昼长夜短的我现在才切身体会到。
      但其实,街道上一部接一部呼啸着碾过地面的车辆,实在是吵死人了。
     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我脚下一步一步数过去的话,到达前方行走着的女生后脚跟那里,这段距离好像在走过了100米左右的距离之后都没有什么变化。
     肯定是因为,我在漫不经心地走路而她却在拼命赶路这种原因,想想似乎令人发笑。
     后来,我们一前一后,到达了车站,我又被吓到了,原来我们坐车是在同一个车站啊,先前这么久的时间里我怎么从没看到过她?
作者: 好想去流浪    时间: 2010-1-13 14:05
大师注意身体......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14 10:04
一班的、对这种事很精通的、女能?!「俺#的!你这是让谁客串?!」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4 13:09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16 16:11 编辑



1/
      
       我带着点莫名其妙的感情,回头瞥了一眼男生。
     什么啊,原来他跟我坐同一辆公交车啊。
     不过,那也没差。
     倒是,早知道会考得这么迟,一定就叫老爸来接我了!!我最讨厌挤公交车了!
     而且这家伙为什么会跟我挤到一个地方去,难受死了,真是有够郁闷!
     我使劲盯着某个男人的皮鞋,可以想想现在我的表情一定有够臭的。
     接着,某种奇迹般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
     “你也坐这部啊?”
     ??????
     我被吓到了!!
     “啊……啊?对,我也……坐这部……”该死,沉默就好了嘛?话说为什么着男人每次出现我都会出糗,难道这家伙就是以令我难堪为己任么?
     “哎,那你哪站下啊?”
     “……冯宅路。”
     “哦……我还要走一段。”
     “哈?”
     “我说……我在冯宅路下车后还要走一段路才到家。”
     “哦。”
     “你好像挺闲的哦?要不要我再借一本给你?”
     “还有??”
     “那是,《寒蝉》全套我都有,还有《FATE》,《月姬》,《DDD》等等等等……”
     “《DDD》??那个不是奈须的最新作么?你也有?”
     “有啊!”他说这话的口气好像老大爷,“哦还有《空境》。”
     “这样啊……真是什么都有呢……”
     “……”
      我……是真的不太会搭话……偶尔的……跟弥短在一起的时候……嘴巴会比较坏一点,平时的大部分时间,我都没怎么讲话……或者……没这种机会。
      嗯,所以我,现在还是继续沉默吧,本来就不擅长嘴巴这方面。再说,这家伙似乎因为长得帅的缘故,在班上人气日益高涨,这个只要看看陈琳就知道了。既然经常跟那么能说会道的家伙们在一起,我……看起来怎么着都像傻逼似的吧。
      而且每次他出现我都倒霉,多余的话我还是不说的好。
      “喂明天记得带啊,我有用。”
      于是他的再次开口,又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有用?……”我不想问太多,本能的觉得,不会有人愿意跟我多说话。
      “你不是拿它做研究么?想把它肢解掉还怎么样的?”
      这家伙……他不说我都把这种斗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什么 啊你,想太多啦!!要去搞肢解的话一般都是用人体的吧?”
      “阿猫阿狗什么的你直接就无视掉了?”
      “那是屠夫,满地都是。”
      这个时候他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第一次在面店里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
      哈,又被我吓到了。
     不过,这种话有什么好吓的?他难不成听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潜台词?
      “喂,你不要想太多,看你那一脸沉思的样子我都怕了。”
      “还好还好,那这样……不杀猫狗这些动物的……又叫做什么?”
      “那真是大好人。”
      “不是……”
      他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奇怪的人类。
      一堆人涌上来,真是够呛。我只好拼命纠结着往上爬,实际上,我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后门的开门区域,因为一大帮乘客好像丧尸一样扑进来,我只好往高处爬。
     好不容易往上站了一个阶梯,可是更难受了,因为人墙林立的关系我也看不到现在到底到哪站了,真是郁闷死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充满了挤的难受,的确是没有心情讲话。
     一站又一站,乘客上了又下,车厢里面还是处于超饱和状态,中国的人口问题果然相当严重。
    好在我终于给抢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同样是站着那里就舒服多了。我把额头抵在剧烈摇晃的窗玻璃上,最后还是被摇得受不了了,把头抬起来。
    完全黑掉了啊,外面。
    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很值得我主动开口的问题。
    “哎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啊?”
   “啊,哦,六中。”
    “那个不是比明远还好吗?干嘛要转过来。”
    “嗯……压力大。”
    “……”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学习情况怎样啊。
    “对啦借书的事……差点都忘了!”
    “哦,”他扯着嘴角笑笑,“对哦。”
    “那……其实我只看过《寒蝉》的《棉流篇》,其它的都借给我吧。”
    “有点多啊……我怎么带?”
    “分着带嘛,每天都带,一天两本。”
    “没必要嘛,看完了找我要就行了,感觉你是在抢书啊。”
    “不我跳着看,当然看得很快啊。”
    “跳着看,为什么?”
    “我其实没兴趣,只是看一些部分而已。”
    “一些部分……?”
    “嗯。”
    我点点头,这个时候,招呼站到了,再下两站就是我家了。于是我决定不再说话了。
    注视着窗外夜的眼睛,明显地疲倦了。

    我在站台上站了一会。
    “拜!”他说,转身走开了。我在那里又站了一会,大概30秒左右,才把视线收回来,往自己家走去。

    “妈!!为什么我敲门都不应的啊??”
    被我吼到的母亲从厨房回过身,回道:“我没听到。”
    “那爸呢?你也没听到?"
    看他那个样子,八成是窝在沙发上的被窝里根本懒得动了。
    我回手把门关上,把书包扔到地上脱掉鞋子。
    “好难得啊,”我一边拎着书包绕过沙发一边说,“你们俩都在家。”
    上楼后就放下书包开始做作业,每晚的生活大概既是如此,之后听到母亲叫吃晚饭的声音,就下楼去。
    “为什么你们都在家啊,今天没在店里吃饭?”
    “嗯,偶尔回家一次嘛。”
    切。我心想,那你们干脆连这种偶尔都省掉算了反正又没差。
     “皮皮很想你啊,”母亲一边端菜一边说,“你一回来它就开始叫。”
    这没错,我从进门后两秒开始,就听到皮皮好像正在被人肢解一样吠叫个不停。
    “烦死了。”我说。
    “狗鼻子比较灵吧,”父亲使劲摸摸我的头说,“嗅到主人的气味了。”
    “汪汪汪汪~~呜呜~~汪汪汪~~”
    “是挺吵的,”母亲把全家的饭都端到桌子上后说,“要不上去看看?”
    “不要不要!都吃饭了的说!干嘛要去看狗啊,反正你们是一回家就去看它的吧?”我抗议。
    “这狗怎么回事?你一回来就开始叫。”爸说。
    “不然把它送走吧……”
    “嗯??”母亲的反应很夸张。
    “我说……把它送到店里面去吧,不要放在家里。”
    “为什么?当初不是你说这种狗就是该放在家里吗?”父亲问。
    “现在情况有变……!总之,把它放店里去吧。”
    “那再说吧,”母亲坐下来说,“先吃饭。”
    我当然举双手赞成。
    “学校里有没什么事?要不要跟老妈说说?”
    这种问题是母亲经常问的。
    “没什么事情好说。”
    “怎么会?总有点事情吧?”
    “我不知道,我们班比较无趣吧。”
    “老师呢?”
    “老师什么?没什么事情啊。”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察觉到有眼睛盯着我,我知道那是父亲,他一直认为我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可是从来没有动过带我去看专门诊疗的心思。
    于是母亲也沉默了。
    我想,明天我就得到店里去吃晚饭了。
    又是第一个吃完晚饭后,我能做的没有别的事,只有上楼做作业去。回到房间后就把门锁上,已经成为我的习惯。咳即使如此……
    “汪汪汪汪汪——呜~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搞什么啊……
    我用手使劲抱住头。
    “汪汪汪!!汪!汪汪汪——”
    神啊……
    “汪汪汪!!!汪!汪呜——”
    还是老爸过去看一下比较好,这样吵下去确实不行。
    其实……想起不久……不,应该是很久,可能是小学时候听别人讲过的事情……因为皮皮实在是叫得太凶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是在公车上,有两个高中的姐姐在讲话。
    有个说狗是色盲,另一个说不是这样,狗其实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种话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那个姐姐又说:下次听到你们家狗叫不要打断它,它可能正打算救你全家呢。
    怎么——可能——?
    真的不行你试试?它在拼命叫的时候,你从它的头顶上看前方,可能就会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一切……
     啊啊~干嘛在这种时候想这个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把本来打算做完作业后再拿出来的东西,从书包底部找出来。
    把信件从信封里面倒出来后,拆开,瞟了第一行字,他果然又是白起头……

    “……

     这次就把人倒过来放血吧?用生锈的图钉顶住脚踝的部分,然后找个胡同尽头,头朝下的钉在那里。这样应该不会把皮肉撕破吧?那也许应该找个更结实的部位钉上去呢?然后……从小腿的正面从上到下割开一条口子,大腿肉太多就算了,之后血液够多的话能够渗透衣裤然后流到头部吧。之后……再在哪里开口子呢?腹部么?不好,那里的话肠子会流出来的,颈部也不行,一刀之后就挂掉了那样我要的效果就没有了。啊啊如果那家伙不停的哼哼怎么办?那样把舌头割掉吧,扭曲的表情太难看,所以……观赏价值似乎会下降许多,不过也许喝着自己骨髓和血液混合液的那家伙表情会很赞哦??很期待呀~

    ……”

    头痛,我心想,信这么快就看完了,可是狗的吠叫没有停。
    脑子里面构想出来……不,与其说是构想不如说是大脑的简单图像机能……犹如纱布一般覆盖上了眼前的这个现实。
   父亲母亲跑上来,我听到了,他们的呵斥声也透过隔音效果极差的木质门,穿过耳膜抵达大脑深处。
    汪汪汪,汪汪汪,郁闷死了,老制止不住的话,把狗打昏算了,反正又死不了。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14 17:41
难道主人公有俩人?!「才看出来」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1-15 10:00

- -额,楼上……
好吧,我想说结局你想好了没啊~我的提议不错吧~

啦啦啦飘过- -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6 16:46
2/
  
      “有点……”
    “啊?”
    少年的脑袋正好介乎于两根钢筋之间。
    视线好像摇晃的日光灯一般,颇为艰难的向上移,定住。
    “有点……好久没洗了啊……”
    “那我去跟爸说一声。”
    “不,你知道的,洗过了。”
    薄薄的嘴唇嘟起来。
    “那个……”
    “嗯?”
    “你又没吃完啊~浪费粮食啊!还是不喜欢这个口味?”
    “嗯……不知道,比起来……其实什么都好啦……”
    “那你为什么不吃啊,因为……”孩子特有的细细嗓音轻微颤抖起来,“……吃过了……?”
    “不,那个只够饱而已。”
    “啊……”
    “咕嘟”吞口水的声音。
    “放着吧……”
    “会发霉的……”
    细细的发丝掉落一般垂泻下来,钢筋那一边的光景,被黑色的细丝阻隔得差不多了。
    “给我吧,下次挑别的口味……我喜欢朱古力……你应该多吃甜的东西……啊?喜不喜欢?”
    “嗯,好。”
    沙沙,丝绸一般的质感,磨砂着木地板发出的声音,告知耳朵自己的行动。单是移动下半身,就把身体挪了半米距离。
    看到那块蛋糕的光景,一般人会认为应该是被啃过的。
    尽管手指很小心地探出去,但是手指还是难以避免地抹上了奶油。
    重复一次刚才的行动,再把身体扭向牢狱的边缘,纤细的手臂把蛋糕举起来。
    “还好,不算太坏。”
    “呵呵。”
    少年小心地接住,再从钢筋缝隙之间将手缩回去。
    “哦,上次在学校旁边的店里面……有种特粗的粉,味道特超好,下次我打包给你。”
    “嗯,谢谢你。”
    "下次就省了,每次都说也很麻烦的。”
    “嗯。”
    “那我先拜拜啦。”
    ……
    把想说的话都省略掉之后,动作只剩下点头而已。
    接下来,从脸颊上冰凉的触觉来看,应该是用力地靠到钢铁上去了吧。
    狭长长方形的视野里面,除了暧昧不清的黑白,还有就是孩子慢吞吞移动的背影。
    ……
    思想挣扎了片刻后,手掌也终于爬上钢铁柱子,突出的骨节看起来像蜘蛛。
    “小川——?”
    “啊?”
    听到声音后,孩子转过头。
    “那个……学校好玩么……?”
    “好玩……还好,我不是很喜欢。”
    之后,像是要表示什么一般,孩子的嘴角上扬起来。
    肌肉抽搐的感觉提醒着,自己不擅长表达人类的感情啊……但是,嘴唇仍然不懈与身体抗争。
    那么,是微笑了吧。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1-16 19:14
= =嘴唇……薄薄的嘴唇……翘起来- -
天啊 有点恶心= =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6 19:45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17 19:06 编辑

3/

     “你没找?”
   “嗯,家里有人盯着。”
    “……算了,没找最好,不然你会被吓到,哈哈哈哈。”
    周翔发表完对我有趣夜生活的评论之后,看着前方。
    “周末出去不?”他又发问。
    “不。”
    “你家里藏了不少好东西是不是啊?还是……宅男炼成什么的……”
    “想太多了你。”
    我把作业啪地扔到桌面上。
    “下次不陪你来了,MD爷我中午总是在最美好的地方度过……”
    “行啊,反正我作业做完了,我们来聊聊天呗。”
    “我对女厕没什么研究,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把陈琳叫来?”
    “你敢?直接把你塞女厕所里去。”
    其实,这家伙一个中午所做的工作,除了不定时骚扰处于工作状态的我以外,似乎没有别的。
    “那你周末怎样才能出去啊?”
    “出去玩什么?”
    “KTV啊,逛街啊……哎学生街里面新开阿根廷烧烤,我要到卡了,去不去?”
    “甲流不是从那边过来的么?”
    周翔的面部一边石化一边抽动。
    “……对了那边电脑能不能上网?”
    “啊?”周翔迟钝了一下,“哦,我没试过,可能可以吧。”
    我往阅览室前门正对着的会议桌看过去,有个女生正在使用电脑,我猜八成是能上。
    “说真的你去不去啊,不去我叫林冰祥去啊……”
    林冰祥……貌似是传说中高一段花,我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就经常听到碎碎念,说高一整体素质太差不够养眼啊之类……所以这个林冰祥为什么迟了半个学期才浮出水面,一定要算的话,还真是个谜。
    “很好,你们KTV里面开个包间慢慢玩吧。”
    “C!”
    再次看了一眼会议桌后,骂人的冲动已经在内心深处骚动起来了。
    “哎我老实告诉你……哎!不听后悔啊!!”
    “哦。”听到这种话我立马把四处游移的视线飘回来。
    “其实我劝你别太当真,我估计啊……那个可能没什么真实性,想想就觉得像韩国恐怖片,可能发帖的人就是想开学的时候给学校骚动一下。”
    “恐怖片?”我真来了兴致,“什么事情会有恐怖片的效果啊?说说说!”
    “不说!把你周末给我先。”
    我实在很不想翻白眼,可是除了这个之外我又想不到更好的表达方式,结果在那过程中发现了令人激的事实。
    站起来的过程中周翔始终瞪着我,最后踹开椅子小跑着跟上我。
    “真的假的这么激动?”
    “我现在超有兴趣。”
    "无语掉了都!难怪陈琳那种火星生物会给你吸引过来!”
    “P!那女人的生活作风问题不要扯上我!”
    “那最近肯定得跟你扯上关系了!”
    “你TM就嫉妒了吧??你信不信陈琳天天抱着睡那个枕头上画着你的全身像啊?”
  “好呕啊你!我跟郑蓓说吱一声让她鼓励鼓励陈琳早点推了你!”
  一边留神桌角一边喘口气,我绕到会议桌内部。
  “你都被她推了无数次推腻了是不是?”
  “你不是被虐你是……嗷!”
  好像某种经典搞笑桥段一样,周翔在“嗷”的时候头部撞上了我的背部,然后连连后退,捂着头。
  我赶紧回头找他。
  “你你你有傻啊你……”
  “不是,你看……”
  我拽着胳膊把他拖起来,再把那只捂着眼睛的手掰开。
  “耶?她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对啊……?”
  听到声音后,女生在转椅上回过身。
  “哟~两位!”
  我质问自己在迟疑什么东西,然后探过身体去看屏幕。
  “作业……稍微有点多啊,哈哈。”
  一边呵呵呵地笑着,叫做绍雨涵的女生局促地翻了一下摊在桌面上的课本。
  我注意到周翔十分之欠扁的……已经坐回阅览室后门放着我作业的位置上去了。
  “哦,”我点点头,“你继续。”
  “啊?你要用电脑吗?”
  “哦没有没有。”
  然后我逃也似地跑回座位。

  “干嘛?不干活了?”
  周翔只抬起眼睛问我。
  “……”坐下来之后,我才打算开口,“刚才那女的不是走了吗??”
  “哪女的?”
  “就是……最开始坐在那边用电脑的啊?”
  “那个?那个是高一的吧?我又不认识。”
  “你除了林冰祥你认识谁??不是……我就是看到那女的走了才去那边的好不好?不然我那么激动站起来干嘛啊??”  
  “哈?”
  周翔眯起一只眼睛迷茫地望向会议桌,我真的很想用高抬腿踢飞他的头。
  “绍雨涵嘛,干嘛?”
  “你刚刚有没看到她坐进去??”
  “没有啊。”
  “对啊??她什么时候坐进去的??”
  “不知道,叫她走开嘛。”
  “……”
      “白痴!”
      周翔鄙视完我后呯地站起来,向会议桌那边走过去。
     “喂喂!”我很鄙视我自己,居然伸不出手拉住他。
     紧跟着跑过去后,周翔正在那里跟人家交涉。
     “同学,起来一下嘛,我们用下。”
    我站到周翔身后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绍雨涵转过身。
    那个时候,我很确定,如果不是我刚刚赶到没有进入状态,肯定注意不到绍雨涵脸上的微妙脸色。
    “……哦。”
    省略号后面的声音低得刚好可以让我听到。
    邵雨涵着手整理桌面上的一干物品,课本课作业纸什么的。
   “哎,弥短呢?”我问。
   “不知道……没在……”
   一只手把课本纸张一次性拿住后,邵雨涵转身走开了。
   “哐”。周翔一屁股坐进了椅子。
   “来来来找找~”
   最后一个“找”字刚开音,就被铃声淹没了。
   “……”
   算了,回家……再争取。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16 20:40

感觉最后这段……

好冷、好搞、好笑……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7 18:56
回复 32# 短短。

恶个P啊哪里恶了……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7 18:56
回复 34# 齋月と私


    非常……非常地想把你的死相画下来……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17 19:29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0 18:05 编辑

4/

      “呜茹塞啊……”
    听到我发出声音后,弥短的爪子就不失时机地伸过来。
    “嗷!……咳咳咳……”
    “同桌啊……陪我去装水吧,反正才打预备铃嘛……”
    “不要!我要睡觉!”
    “哎呀睡个屁啊有什么好睡的你数学作业不是抄完了嘛!”
     我抬头的时候,弥短已经站到桌子前面,并且“喀喀喀”地拖动它。
     “喂!喂!”
     “哎呀~走吧走吧!”
     这句话犹如是对自己说的般,说完弥短就直接转身走掉了。
     不过,作为她的朋友不习惯这点是不行的。
     明明被求的人是我,但是我得带着奇怪的感觉推开桌子赶快跟上。
     走出教室门后,看到弥短靠着墙等我,看到我的同时就拔起脚开始走了。
     压抑着出了用奇怪之外无法形容的感情,我小跑着跟上去。
     之后只要走路就好了,因为弥短开始哼歌了,在这期间……她一定听不到我的任何声音。就算打断也不行。
     所以我才压根不想去呢……尽管明显地感情其实算是很稀薄的,每次只能到这种时候开始不出声地抱怨。
     经过五楼办公室的时候,有我们班的同学打完开水回来了。
    “哟!短!!”
    陈琳打完招呼后,继续投入了刚才热火朝天的对话之中。
   “这女人……好歹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嘛……她就不怕被暗杀么……”
   “……”我在开动脑筋考虑着怎样开口才能引起弥短说话的兴趣,“那家伙……会不会是公认的校草了啊?”
   “我怎么知道??”翻了个白眼后,弥短大跨步走向设有开水供应点的阳台。

    “会考以后再说吧……?”
    “好过分哎,亏人家特地跑过来找你!!”
    我赶快从桌子上跳下来,免得陈琳又压过来。
    “可是周末在家很无聊哎,好久没过人过的生活了。”郑蓓如此感慨着。
    “那你就别过了,反正没差。”王薇一边说一边坐上我空出来的桌面上。
    “找死你是不是欠老子爱抚是吧嗯?”
    我把头转向周翔,周翔笑的很无辜。反正周蓓的交流方式他都习惯了。
    “那那……到底去不去啊?不去我就要采取必要手段了啊你说是吧思思?”
    “呃……”
    “你被人家厌恶了厌恶了,琳姐你还是回头去找翔哥吧!”
    哈哈哈的爆笑声就算在下课间仍然相当引人侧目,不过我还是加入了。
   “哎要不然我打电话把迪迪叫来吧,周波没他很不无趣啊。”郑蓓一边说一边开始掏手机。
   “迪迪,谁啊?"
   "我叫他迪迪你不敢乱叫你要叫他迪姐~”
    “哈女的?”
   “没有啊,人家是娘了一点啊,你叫他迪娘她不介意的啊~”
    哇哈哈哈哈,我大笑完之后,漫无目的的游移视线。
   “他周末有空吗?他不是还要陪高三的买鞋子吗?你抢得过人家么?”
   “老子就有这个实力你要不要现场观摩??不不不我要把琳姐带去那个气场啊实在压迫啊!!”
   “放P我对高三的没情趣太老了都!”
   “你还没问人家思思意见呢哎……”
   感觉到袖子被人扯得时候,我正把身体缓慢地移下桌面。
   问题是,那之前……
   “哇……思思你的爱好果然不同凡响……”
   “哎我赌他肯定到手你信不信??”
   “哦不不不那个还是有点困难啊思思你不是受虐狂吧?”
   我实在什么词语都组织不起来。
   “真的假的啊装太像琳姐会受伤啊,收敛着吧。”
   周翔一边说一边回头去看,当然,现在的他只能看到的人家的后脑勺。
   “思思啊你不能这样人家还指望谁呀?!"陈琳一边叫一边扑到我身上,这个时候的我,下意识的转动头部。
   果然,没错的,刚才的我绝对不是意识失常。
   从最后一桌的距离到讲台,即使是这种程度,那种感情还是强烈得令人发抖。
   不,那个应该不能称作感情,以我的角度来说,漆黑的瞳孔里面表达出来的,除了“杀害”应该没有其它杂质。
   正是应为这个原因吧,我确信现在的我出现了幻视。
   绝对的,不真实的情况,以至于陈琳现在的胡作非为我都无视掉了。
   那个的话……说什么都不应该被人看到,或者在学校和班级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搭。根本,就不是一起,不是一个世界的。
   ……
   说起来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我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了这么多。
   说起来我也觉得她眼睛的形状很特别,也许因为这种原因某种轻微感情会被放大到骇人的地步吧。
   啧啧,搞不好,人家只是在表达叫做厌恶的感情而已这样吧。
   真的像老爸说的那样,我的那些日本亲小说应该被没收。
   现在的我仍然在盯着人家的后脑勺哎,我都要自卑死了!!
   弥短聊完天回来了,于是这俩人一起走出教室去了。
   “那就……去欢唱吧。”
   我盯着陈琳说。

   “那个就是迪娘娘哦?”
   我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在冒傻气。
   “哦哦哦,答对了!哎!!迪迪,过来我给你看帅哥!!”
   “……”
   对面正在跟高三女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的男生,听到郑蓓的召唤后,交代了两句就往这边跑来。
   “看看,这个,我们班新转来的。”
   “挖,好正啊。”
   什么啊,是他好直接啊。
   “哎迪姐我们打算周六下午五欢唱啊,你要不要看在帅哥的面子上吧高三踢掉跟我们来嘛。”
   "可是KUSO也有去啊我惹不起他哈哈。“
  他们说话的当,我在四处用眼神搜寻哪里有所谓“超好吃”的店,说实在上完最后一节课我都有脱力的错觉。
    “哎思思你在看哪里,我把他手机给你吧。”
    陈琳如此迅速地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出卖了。
   “好啊好啊,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听到对方在问话,我把视线收回来,面对着这个名字到底叫什么还未可知的家伙。
   “顾思言。”
   “好好好来把手机给我,什么琳姐你太不要脸了!!”
   他大概在说陈琳直接在他手机里存上的联系人“思思”吧。
   “那你们先走,我要陪她……”
   “算了算了你们干嘛我才懒得想,走吧思思那家超好吃的店啊!!”
   “那行拜拜!”
    迪姐离开了。
    我们继续往饭店进发。
    “哎王薇是不是跟她男人跑了操,回来好好对她进行爱的教育!”
   “你找死啊,这次的男人不一般啊蓓哥你有这个实力么?”
    “蓓哥给他观摩一下吧完了直接带回家。”
    “他啊他就算了我对男人比较有兴趣。”
    “没有啊连他一起教育嘛,家教啊你!!”
    “没有我要把思思一起绑回去,琳姐你不介意吧?”
    “啊啊不要不要思思咱要永远在一起~”
    “你看人家都无视你了。”
    被他发现了。
    事实上,我看到了另外两个同班同学从旁边走过去。
    有人抢在我之前打了招呼。
    “短~”
    “我就知道”这种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
    “哇~你们这么快就把新同学拐走啦?”弥短相当活泼地跑过来,另一个当然是给拖过来的。
     “哪有啊人家现在是相亲相爱的同学好不好你再叫他新同学人家会伤心啊!”
     我觉得有陈琳在我压根不用开口。
     这个时候,再看看某个人突然变成了乐趣一般的期待。
     其实是……带着又期望又害怕的心理吧,说真的,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哎那是不是王铭迪啊,他不是要陪叶玉清去逛安泰吗?”弥短如此问道。
     “对啊我把他叫过来引荐引荐。”郑蓓一边说一边用手朝我挥了一下。
     “哎~你也在!你们中午去哪里吃啊?”
     “我们啊……扣肉店吧……咱们打算把二楼都包下来。”
    “那加我一个吧,这样子吃比较好玩啊!”
     “行啊~”
     “喂,”绍雨涵扯了一下弥短,“我还要去KFC上厕所啊。”
     “哦对哦,好吧,那……”
     “那你们先走吧!拜拜~”
     “什么啊这种态度!”
      “慢走啊!”
     由绍雨涵先迈开步子,这俩人从人行道上走到了斑马线上。
     “可惜哎……弥短挺好玩的哎……”陈琳啧啧啧地说。
     “什么叫好玩啊,人家会让你玩么?”
     “走不走啊?”我如此喊道。
     “哎呀别把帅哥饿着了!琳姐走!前面开路去!”
     “车啊车啊!”
     “反正你肉多,又没关系!”
     “我肉多??要不要我削下来给你称称?”
     “别了……直接寄去海地吧!哈哈哈!”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18 16:38
回复 36# 百夜行
    啊哈哈【你办不到】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19 09:07
那个眼睛【有猫腻】…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20 18:31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2 20:45 编辑

5/

      模拟考一直持续到了今天下午,就是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周五的下午,考完模拟考的我怎么一点周末到来的喜悦感。
    考试傻了吧,应该是这样,不过今天自己坐车回去是肯定的了,既然是周五的恶话,我想我多少还是比较能宽容的。
    只有一件事,让从考场出来后明快起来的心情突然又跌下去。
    出了校门后往右去车站的学生我只知道两个,搭我家便车的女生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另一个,现在在我后面不慢不快的这么走着。
    说起来,昨天他借我的书我几乎都忘记还给他了,最近我脑子的性能已经坏道让我自己绝望的地步。
    于是我放慢脚步。
    “喂!”
    那家伙听到声音后,果然慢下来了。
    “哈?”
    “书,差点忘记还给你。”
    “哦。”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一边走一边掏书包。
     “你看这么快?前天才借你啊?”
     “不是说了吗?我只看部分。”
     “其实刺激的情节也没多少,整体剧情还是不错的。”
     “不知道,”我一边说一边费力地把书举起来,“我都忘了。”
     “不会吧,《解》你看懂了没?”
     “不懂。”
     “其实就是传染病嘛。”
     “对啊我知道,可是到底圭一把礼奈她们杀了没?”
     “其实……这里面有很多平行世界,每一个故事里面都有一个主角暴走。比如你最先看的《鬼隐篇》《崇杀篇》里面,就是前原圭一。《棉流篇》里面是魅音,就是诗音啦。《罪灭篇》是礼奈。”
     “都是病毒的关系吧,我是跳着看的,所以没看懂的地方还是没看懂。”
     “其实圭一他们这5、6个人的小圈子里面,会导致悲剧的只有一个人而已,这个就是X潜规则。”
     “那个富竹跟鹰野三四,好像也死了很多次啊?”
     “不是死了很多次……是……”
     “没错嘛,富竹是抓破喉咙而死,三四是被杀后在油桶里遭到烧尸,而且富竹的现场还有很多人搏斗的痕迹,这个是不是村人作祟啊?”
     “你先听我讲……应该说这两个悲剧,永远逃不过昭和58年遭遇作祟的命运,而且死法几乎是固定的。”
     “没错没错。”我这么点头赞同,可是声音被“框框”作响的油罐车完全盖掉了。
     “先不说别的,鹰野和富竹的死法,应该被叫做Y规则。”
     “不过到最后梨花总会被开膛而死吧,然后全村都死于毒气。”
     “不是,《棉流》和《解》里面,梨花是被诗音杀掉的。但是毒气绝对有,这个就是Z规则。”
     “三四是不是最终大Boss啊?你说他到雏见泽到底干嘛来了?”
     “其实……一开始三四就是研究雏见泽民俗的学者,但是她自己研究出了一个算是真相的东西——雏见泽的悲剧都是因为传染病。她是很乐意和圭一分享研究成果,可问题是这个也导致了诗音,礼奈暴走。”
     “那这个就不算是御社神作祟什么的……”
     “其实就是一群雏见泽症侯群人类的斗争史啦,这种病不是有分L3~L5吗,等到病情严重的时候,会呕吐啦,或者幻觉啊,还有破坏冲动,比如电影里面不是有演到那个谁谁谁用柴刀砍圭一吗?跟重要的是,L5的时候喉管的淋巴会结成块,就会奇痒无比,根本受不了……”
     “于是就抓破喉咙?”
     “嗯,你知不知道梨花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
     “好吧……梨花其实是继承有最浓厚‘鬼之血’的巫女。古手家的代代巫女都是如此,她能保持身边人的潜伏状态,万一离开她的话就会产生种种不适。而且远离她有可能就会发作,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稳的精神状态,但其实很多离开雏见泽到外地打工的年轻人也都很正常所以……要导致暴走然后悲剧一般需要以上两种都具备而且相当的不幸,比如我们人见人爱的主角,这个其实是造成X规则的罪魁祸首。”
     “比如礼奈,她是父母离婚,于是她就经常自残,还差点挂掉对吧。”
     提到这个,我认为电影就表现得相当好了,破裂的后脚跟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以及上面粘着的玻璃渣,这个特写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对呀,所以她一搬回雏见泽她就好过多了。”
     “但其实……御社神是存在的吧?”
     “对啊,羽入你知道吧?她其实就是御社神,只不过她是无害的啦,不是只有梨花看得见她吗?而且她唯一会的只有让梨花死之前时光倒流,所《寒蝉》里面的时间轴相当错乱对吧,你们越错乱龙7越开心。”
     “那倒是……不过,棉流不叫棉流才对,应该叫做‘肠流’吧?”
     “嗯。不过幕后其实都是小日本的阴谋啦,二战之后……”
     “我对这个没兴趣,我就想知道死去一整天的鹰野怎么又出现在圭一面前的。”
     “其实是那个时代的医学漏洞成就了鹰野三四,其实那具女尸只是替身,那个年代鉴定烧死的尸体只能靠齿形记录,所以在牙医那里稍作修改就好了。另外富竹的病也是被鹰野注射了东西才导致的。最后捕获古手梨花将其开膛,之后雏见泽的全体居民就会上升至L5阶段于是全村暴走,鹰野及就将这一恐怖现象报告首相,于是雏见泽就被煤气灭村……差不多就这样了。”
     “嗯,故事听听就好了,虽然还是很精彩的。”
     “你很喜欢这类……?”
     我们一起走近车站,他伸着脖子努力确认没有我们将要乘坐的公交车接近站台。
     我找了个最佳地点站好,顾思言也跟来站在旁边。
     “我啊……算是吧,我的爱好一直很不正常哈哈。”
     “还好吧这种东西……”
     第三辆公交车进站了,顾思言开始跑起来。跟着跑过前面两部公交后,我相当惊喜的发现这部车正式目前需要的。
     当然,挤上车花了不少精力,不过因为我算是相当有经验了,所以最后虽然没有抢到座位,不过好歹还是抓住了靠近车窗的位置。
     顾思言紧跟其后,也抓到了扶手,站好之后,我开始眺望窗外。
     之后,有个声音犹如自言自语般的开口:
    “喂,你玩过COS么?”
    “没有。”怎么会有人叫我这种家伙去COS呢?这个明显不太现实。
    “是吗,那真可惜啊,总觉得……”
    “哈?”他不会是想说我好看吧?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朝他脸上吐口水么?
    “如果你要去COS的话,会选哪个角色?”
    “……不知道。”
    “我觉得你特别适合两仪啊。”
    “嗯……啊?”
    “呵呵呵。”那家伙笑的像女人,“真的,我是这么觉得。”
    “怎么可能……”
    “像是……外貌这种东西可以次要啦,但是有个东西还真是COSER们的心头痛啊。”
    “什么啊?”
     有个大叔也努力往靠窗的位置挤过来,果然这个位置在没有座位的时候真的相当受欢迎呢。我往左边挪动了半寸的距离,之后又走动了半步,怎么说离陌生的大叔还是远一点比较好。
     又有人挤过来,我咬咬牙把激烈的情绪无视掉,只是用眼睛瞪过去。
    “就是这个。”
    “什么这个?”
    话说为什么……顾思言,他也站过来了?对我来讲,这个想象严重到了需要我静下心来好好考虑的地步。
    “这个眼睛啊,所以我说你适合啊。”
    “……你是在……骂我么。”
    “没,把谁比作两仪那种女人的话,怎么想都不会是贬义吧?”
    “可是……”就是太不搭了。
    “你以前有在动漫社么?”
    “……没有。”我撒了个无关紧要的谎。
    他突然无声地笑起来。
    “王薇叫我加入动漫社啊,最近好像又要出新的了。”
    “我们学校的动漫社太烂了,一点前途都没有的。”
    “哈?你干嘛酱紫讲啊?”
    “……有个同学……说的,她加入过,后来退社了,因为太无趣了。”
    “啊?我觉得COS挺有意思的啊。”
    “原本你的兴趣是那样的啊,那种东西……连笑容,不P都是不行的。”
    “哈哈,”他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所以我说你要是出现在COS部,两仪的气场会吓到一坨人的!”
    “我?你……就是贬义吧,你压根就是想说我会吓到别人吧?”
    “……不是,总之你就是太——适合了……”
    我打断他:
    “我COS两仪的话?谁来COS那堆尸体,死都不会有人愿意吧,就算真的有匕首拿在手上这种COS还是完全无趣啊。”
    “啊……我还以为你要问谁来COS黑桐呢。”
    “……怎么可能。”

     从之后到我看见招呼站的这一段时间里,那家伙一直没有再说话,因为我的态度是在令人吃力不讨好么,还是……他自己很奇怪而已。
    看到站台犹如迎接一般的接近,我放开了扶手,就算直接撞上前面老奶奶的后背,我也必须争取挤到车门。
    这个时候不挤的话,有可能……我得多走半公里的路。
    我拼命伸着手,最后总算是抓到了扶手,这样下车就有着落了。
    接着,我一直没注意的,顾思言紧跟在后面,有我帮他开路,而且个子本来比我高一截,似乎是不费什么力气他就到达了开门区域。
    小人。我心想,很想再瞪他一眼,但是想起那家伙刚才似乎是讲了奇怪的话,我还是努力忍住了。
    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公交车面前的不知什么人,给了我一个期望中的惩罚机会。
    急刹车的时候,他的手正伸向挤到车门前的无数人都死死抓着的扶手。
    于是,由于惯性作用,他会往后摔倒的。
    但是我好像忽略了一点。
    脚长手长的这家伙,明显比我有优势。
    就算在这种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手还是够到了扶手。
    不,准确的说,为了方便,他干脆直接扯着我的手腕,以此保持平衡。
    痛!
    可以说直接受到巨大拉力的我的手腕,正在发出听不到的哀号。
    “喂!”
    就算是我,也忍不住叫出声。
    这次直接用眼神瞪过去,不会放水的。
   于是,这家伙真的被我吓到了。
    这还真出乎我的意料,被我KO到的顾思言,嘴巴都合不上了。而且那个眼神,就算是夸张吧,不过装得还真像。
   而且……他真的打算跟我好好开玩笑还是怎样,为什么这样的表情还能持续这么久?
   而且,眼睛跟嘴巴都很到位。
   “喂!”
   我的手腕真的吃痛了,我可不是什么随意的那种人,等下一定要索要赔偿!
   什么啊……到底……是我在痛还是他在痛?明明在给别人制造痛苦的这家伙,嘴角竟然在抽搐?
   连呼吸都像心电图似地,如此不稳定,我能清楚地看到喉结在衣领上方抖得厉害。
   怎么……像是发病一样?
   而且……
   为了确定再次把视线放到他的脸上时,是我被吓到了。
   瞳孔里面……肉感的白色,不存在黑色。……找不到眼珠?
   怎么会……?
    怎么会有只有眼白的眼睛?
    啊啊,不对,上下眼皮之间,似乎还有类似的东西在,只是……那个黑色,淡薄到几乎看不出来了。
   “冯宅路,到了,请有下车的乘客……”
    我抬起脚,往男生的身上踹了一脚。在那之前,最后用眼睛确认一下这家伙极为之不正常的情况。
    力道不小,他发出“哦!”的声音,表示痛了。
    “喂!”
    我瞟了一眼,他上衣的下摆上,留有清晰的鞋印。
    “啊……?”
    我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
    “嗯?”我一边故意眨眼睛一边询问,“什么?”
    “呃……不……没什么没什么……”
    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可信嘛。
     虽然眼珠是回来了。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20 20:06
【喂喂喂】你在抄百科么==如此剧透会让米看过寒蝉的童鞋们兴趣大减的~【话说】俺就是看完了百科就对这片米兴趣了…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22 20:08
喂…飞哪去啦?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22 20:15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6 18:56 编辑



1/

        我真的十分的不健谈呢。
     太不容易了,不管对方是谁,总之他面对我的时候,的的确确是主动开口了吧,对然即使这样对他的厌恶也丝毫没有消减。
     所以没有必要趋去想,而且不管是想着或是不想,考虑获知不考虑,结果跟现实都不会有丝毫改变吧。
     对,这倒是真的。不管如今如何,将来如何,我的境遇也不会有丝毫改变。在难过也好,再伤感也好,随便我的感情怎样吧,我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仅如此微小而且毫无意义。
    也许从某个时刻开始,未来对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吧。
     那么,现在的我为什么要这么想呢?
     是在考虑什么,说起来,一切又都起源于他。
     一直以为我的映像就是停留在那个梦魇一样的悲剧里了,似乎像是诅咒似地,不停的施与惩罚,告诉我,你不能忘,你这个早就该死的人。
     啊啊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就算是他,一定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甚至这家伙的性别决斗无关紧要,女的也好,就是跟我同乘一部公交车来说,也算是不思议现象,所以,结论是,这样的人,也是惩罚的一部分。
     维持着以前的生活状态没什么不好,就算是“苟活”这种说法也好,只要我还是活物,看起来就和普通人差不多吧?
     也许……稍微有点事与愿违。
     也许,期望终究只是期望,它与现实之间是有三八线的。
    曾经抱有的认真的想法和愿望,犹如恶劣的玩笑一般,带给我这种恶作剧一般的生活。
     到底,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走入黑暗楼道的我,脑海的思考好像突然给染成黑色。
     除了开端这回事,那之后,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谁的事吧。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我的做法让神不高兴了吧,人类的话谁都好,只有神的存在,是不容许瞒骗的。
     所以剩下的生命里,我只要接受惩罚就好了。
     再难受,在难过,再难活,怎样都好,总之我一定得继续活下去吧。
     就算现在的我如何地绝望,如何的想死,可是“死”这回事我始终是做不到。再说,我真的思考不出来,我必须要死的理由。
     真实的,无视都做不到了,现在的我,连“习惯”的能力都失去了。一直以为自己迟早会习惯这种状况的,反正有没有公然想让我难过,那么,生活还是能继续下去的。
     其实,我应该察觉的,那就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忍耐力下降这回事。
     就算只是跟我说一句让我走开的话而已,“无法忍受”这种想法也会在内心里滋生出来。
     悲剧,不经大脑的功能衰退了,而且连情商也所剩无几了。话说“忍耐”不应该是人都具有基本心理能力之一么,如果我连这个都渐渐的变得做不到的话,连人类都不能算了吧?
     可是,这是真实。不管我怎么劝说自己,这都是人之常情,大家对我的看法跟做法,都是完全正常的,我没有权利去质疑这种东西。
     “无法忍耐”“受不了了”“不可饶恕“这些类似的想法片段,从不知什么时刻开始,很随便的就能出现在脑海里。
      还以为自己一定习惯了,什么都无所谓啦,就算是这种状况,至少也能像人一般地活下去。
      但是,但是,但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对于这个世界的想法,变得如此动荡呢?不相信自己就算了,万一失去世界的信任,人类的身份如何保持下去呢?
      不行,不行,不行,起码,我的状况不是完全糟的,是啊,对啊!为什么没有早点提醒自己呢?就算是我的话,也有着令我的境遇产生斡旋的存在,就算这样奇迹般的存在,只有一个。
      而且,要抓住这个,真是,非常地,吃力呢。
      呼——
      使劲喘出一口气,因为走路没有障碍的缘故,就算是要爬上六楼我也从来没有开路灯的习惯。
      累死了,回家之后,还必须面对着令人倒胃口的所谓作业这种的东西。
      有时候真的会是思考,这样的人生准备好了一个怎样的未来给我呢?真的很想直接跳到那个部分看一下,否则目前的生活,实在是没有令人继续下去的动力。
      几楼了?
      我这么想着,一直不停爬也许是我的作风,但是,今天突然会产生这种想法也不奇怪啊。
      再说正好喘口气,下车之后就犹如逃跑般的行动方式,确实比平时耗费了很多体力。
     于是我站定,把背向后仰,老人一般活动筋骨。
       几楼了?总之我的攀爬能力是下降了。
      手触开关在背后的墙上。
      我决定转身,在那之前,我踩到东西。
      透过鞋垫察觉到对方后,我立刻慌张了。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拼命道歉一边转身,果然楼道灯的设置还是有道理的呢。
      完全转身后,我面对的是装有红色信号灯的手触开关。
      我立刻把视线移向楼上,甚至下面一层,突然觉得……我的脑子是不是越来越不清楚了?
      我是踩到东西了吧??而且,我认为应该是踩到一只脚才对。
      发现背后没有什么之后,我像傻子一样四下转动身体。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谁从我身边经过然后上楼,我竟然,完全的,看不到?
      不是吧……
      而且,从透过鞋垫的感觉来看,如果这里面没有错觉的话,那种柔软的感觉,怎么想都应该是光着脚的。
     所以无意识的情况下我相当慌张,如果谁光着脚被人使劲踩一脚的话,那是有够疼的。
      所以说……不仅没有看到人,声音什么的……也是完全没有听到?
      如果说,我的脑子没有问题的话……
      这压根没有有别的人经过什么的吧。视线移到通往楼上的呃楼梯时,看到的只有流泻下来的月光而已。
     慢慢移向墙边,我决定打开灯。
      啪。
     头顶上的灯开始运作了,我的手指仅是停留在触摸按钮前方的空气中而已。
     还没碰到呢……怎么亮的……?
     是吗……?坏了啊。
     对于这一情况我并没有什么过多不满,于是继续往上一层的楼梯爬上去。
     莫名的,脑子里面冒出来了一个人名,准确的说,不是真名。
     上次……虽然自我欺骗的嫌疑很大,但是想想,无论是情节还是性质,都太相似了。
     不能无视这一状况,必须好好想,漏掉了什么东西。
     两次都……
     不,不,稍微想想,背后细细的寒毛一根接一根地倒竖起来。
     类似的事件,仔细想想,似乎发生过不止三次了,嗯,绝对不止。
    想起来的话,每天夜里回响在我房间里的声音,虽然此次都被我无视掉,而且安慰自己那是水管声音,但如果强迫自己面对现实的话,听起来,真的很像啊。
     楼道灯坏掉的楼层是五层,所以,没容我太多思考,家门出现了。
     倒是不用担心一进门就被当做陌生人似地对待,方反正皮皮已经被挪到店里面去了。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23 10:43
哦吼吼~总算有点感觉了【奸笑】你别用帖内回复了==,俺手机看不到/—\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23 18:29
回复 44# 齋月と私

BAGABAGA……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23 18:39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4 18:23 编辑

2/

       我跟你说,最近发生在我身边奇怪的事情好多。
     我说不清楚,总之,现在堆起来想想看,似乎有点小可怕。
     上次,出现在停车场的那只手,是不是你啊?拜托一定要如实回答,你知道我最近真的非常不安。虽然我是很不信鬼的,但是要是说完全没感觉,我也还没到那种境界,要不,我们干脆见一面吧,我敢说这样之后我肯定会安心很多。
     或者,如果你上学跟我同路的话,干脆我们一起走吧,以前都没好意思说,但是最近是特殊时刻,还是有个人照应比较好。
     说起来,今天弥短有跟我讲起以前我们的班主任了,说实在的,我真的很不想听到她,以前没跟你讲过吧,上学年的期末考试,我的作文被她评了20分,原来她是真的鄙视我啊。虽然最近都没看到她了,但是那确实是事实。就算我怎样努力露出最好的笑容,可是她从来都无视,你知道吗?她装都不会装,对一个人的鄙视居然这么明显地通过行动表达出来,怎样都要好,座位老师的话不应该这么明显地歧视学生吧,而且我现在已经不在她的班上了,我承认我作文真的写得不是一般烂,不过凭什么因为这个鄙视跟无视我,而且,这么,这么明显,简直到了嚣张的地步。就算很年轻好了,可是我不认为她有理由在学生面前任性!这种东西应该留着给他那个还是高中生的男朋友!还是我就是不该这么频繁和弥短在一起,无论说话还是交往,总之都轮不到我的份吧?说起来不该怪老师啊,反正大家都是一样,对我而言,都是一样,在这一点上,人类对我来讲确实没什么差别,以前我把大家叫做萝卜,都是长得一样的萝卜,果然,还是萝卜好,如果坐在我旁边全是长得一样的萝卜,应该都比人类这种东西好吧。真是呢,我不想去学校,非常,非常不想去学校,话说,为什么学校会成为这种地方啊,变成有种人每天前去受虐的地方,真是……受不了了……


     该死!该死!去死吧!!什么人啊!!一想起来我就难受,那简直是婊子!母猪!贱人!为什么这么贱的人也能大摇大摆地在人前晃过去啊!果然这个世界是一样的,也许大家都特别欣赏她的丑态吧?要吐了!简直是罪孽中的罪孽!每天居然还自以为是的摇着母猪一样的屁股逍遥,本来都打算歇手了,看来就连备用的那些方案放在她身上也完全不够,她不是又去做了头发吗?说起来以前还称赞过她的卷曲头发呢!虽然那个时候其实是想吐来着!那很好啊,让她骄傲到死吧!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个新计划,知道的话她该跪下来感谢我,让她重生的这种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没错吧?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1-23 18:52
回复  齋月と私
BAGABAGA……
百夜行 发表于 2010-1-23 18:29

    BAGa你个头呐…本小姐用手机很辛苦的好不好?!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24 18:30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9 17:12 编辑

3/

    仰面躺下来之后,顺手把信封塞进枕头底下。
   啪。
   关灯之后,我缩进被子里,睁着眼睛。
   时间……大概11点45左右,刚才特地瞟了一眼手表。
   呼地出了一口气,嗡嗡作响的脑袋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躺下去一个小时后,我才有可能会真正睡着,所以,上学期间,我几乎都是在零点之后入睡的。
   睁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容易乱想,什么都有,好的坏的,不想想到的或是没力气想的,不分彼此全部涌入大脑,最近,这个地方一直很混乱,不,该说更混乱了。
   总之,我不可能说睡觉就睡觉就是了,连这个都不能自己左右了。
   哒哒哒。手表就在手腕上,所以钟点的声音如此清晰。
   眼睛里涌出泪水,天花板看着眼球生疼。
   仰面躺着不知多久后,身体终于动弹了一下。
   头部缓慢地往右侧转过去。
   无法用拟声词来形容,总之,听的人了解其中的含义。
   缓慢的,有节奏,微小又清晰的响动,在离耳朵很近的地方出现了。
   之前已经好几次光临这个地方了,从来都是被我无视掉的。
   把呼吸压抑住,差不多能把握节奏,我的思维懒散的转动,是在绕圈子吗?
   我不太清楚目前是谁比较有耐心,呼吸已经开始出现紊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干什么,本来就不擅长憋气的我,鼻翼在不停地颤动。
   又出现了。
   我的视线在暗灰色的房间里面游移。
   哪里,在哪里,明明这么近的说……眼睛根本捕捉不到,无论我怎样拼命睁开眼皮,除了皮肤感受到了名为“异常”的存在以外,眼睛根本就是废物。
   眼泪又渗出来,呼吸越来越微弱。
   那双眼睛……在哪里?这种寒意是从哪里来的,到底在哪里盯着我?
   眼神乱七八糟的游移了一阵子后,快要撑不住了。
   心理应该也接近脆弱的极限了。
  我使劲撑起身体,手臂在冰凉的墙壁上拍打,床铺正上方的电灯亮了。
   伸手往脖颈上摸过之后,才发现我真的被吓得够呛。
  可以想像,总之开灯之后什么都看不见。
  长长出了一口气后,我掀开被子,尽管天气确实是相当冷,但是汗湿的身体不风干来是不行的。

   寂静而又美好的中午。
   难得,今天冬日里阳光如此泛滥。
   我的位置是全班离窗户最近的了,离鱼缸里已经被染成绿色的鱼儿们也是最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已经不想再转过去看什么了,总之,将近半个小时下来,我面前的模拟考卷,近乎是空白的状态。
   “没水没关系啊!!去办公室嘛!!!”
   “去跟育姐说‘I love you'啊~”
   “不要不要我去喝水就行了!!”
   “走啊走啊大家开道!!!”
   砰砰砰。
    地震一般的响动,手指下面自动笔的笔尖十分体谅我心情的,戳进了纸面。
    昨天弥短非常兴奋地给我讲过,昨天跟今天玩的游戏,大该跟国王游戏差不多,具体规则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看头是输的人的下场,比如昨天,弥短突然跑到桌子前面,笑得脚步都扭曲了,然后站到卷帘窗户旁边,一边抽一边把帘子慢慢拉上去,当然,拉的过程中完全不乏欢声笑语,我问她“你脑子笑抽了么?”
    放学的时候站都站不稳的弥短,一边扯着我,一边跟我解释,那是她被罚一边把卷帘拉上去,一边唱国歌。
    真的挺有趣啊,这个游戏。
    周翔在前面,看来还是他本来开道了。其后是很多见过没见过的女生,走过的时候“啊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冲击耳膜的程度已经犹如灾难了。
    暂时安静下来,是因为他们真的到办公室去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一种心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了,什么地方讨论super jonior的女声传过来。
    咬紧了嘴唇,之后发现,那上面干涸得令自己心疼。
    我回过头一下,同桌的头离桌面的距离,无法判定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怎样。
    我一直非常佩服我的同桌,就算换了个班级也好,甚至换了个同桌,这家伙对于世界的看法真的一点都没有改变。这个,跟我的上代同桌比起来,是在是有很大不同。
    曾经听到弥短转述的话,周翔对于我同桌的评价,怪人,不喜欢她,想来当时我还暗自窃喜了一下,当时,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但是”这种字眼,我想说,我有她一半的能力就好了。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羡慕,要么立马变成她,要么采取措施让我自己冷静下来。
    雷霆乍惊一般,那帮人从办公室回来了。这一次,一个一个的进教室。周翔依然担任着开道的角色,他坐到位置上之后,跟着进来的是我们班那位擅长跳街舞的女生,以及她的朋友们。
    呵呵呵呵。
   少女聆悦的嗓音犹如环绕音响一般的响起。
   桌子前面来了一位陌生人。
   其实不算是,当然是我的同班同学,但是……她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我进行定义吧。
   她站到窗户前面,哗哗的缓慢拉开玻璃窗,我抬头注视她的动作,手臂,腰部,或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啊啊,真的,真是很受欢迎的美女呢。平直的刘海当然三七分,白皙的脸庞看起来有点半透明,好像她的表情,可能……只是在通过这扇窗户,看看楼下的理科班里有没有帅哥美女吧,一般来说,站在这扇窗户前的无论男生女生,目的都是一样的。
   站了大概半分钟后。美女慢悠悠的转过身子,那个姿态跟动作,多么,多么吸引眼球,至少我的想法如此,曾几何时,脑子里有过非常认真的想法,这样的活法,真的非常之令人羡慕啊,不,应该只是我而已吧。
   女生彻底离开视线了呃,留下我一地空白。
   做作业吧,做作业,否则,现在的我还能做别的什么事么?我可以四处去走走,找我同桌讲话,或者加入他们的游戏谈话……
   清晰的意识到了,那条绝对的界限,使得一切的活动都变得没有意义。
   做作业吧做作业吧快做作业吧,否则今天晚上会忙不过来。
   多么的想念空罐,想到手脚没有力气做任何事情。
   见他一面也好,真的,非常,非常的想见他一面。
   非常,非常的想,以至于长相这回事,几乎都被我无视掉了,总之,我只是想看到他本人而已。
   对了,对了,今晚的回信……!如果能马上回家就好了……每天为了信件奔跑似乎也算是我的乐趣之一。
   “哎??”
   那个女生直之所以发出这种声音,只是因为看到了真正耀眼的存在吧。
   张着嘴酝酿着笑容,视线紧紧跟随着对方。
   什么啊,居是这种令人倒胃口的……我低下头,强迫自己面对作业认真起来。
   然后,光线被窗户前面的什么东西挡住了。
   抬起头后,我发现顾思言的脸在逆光中被分解得支离破碎。
   “呃……那个啥……”
   我直起脖颈,费力地仰头。
   “书吗?今天不是给我过了?”
   “哦……不是,那个……”
    “快点!他要跑了!!”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到的。
    “哦!那个……订书机借下,我们有用……”
    “哦。”
    我用手在垃圾堆一般的书包里面摸索了片刻后,取出东西。
   “谢谢!”
    “快点啊快点啊他要跑啊~!!”这是弥短的声音。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来啦来啦!!”顾思言一边招呼一边同时让手脚动起来,看来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
     但是,动作的下一刻被定格了。
     说是严格的定住也不正确,大概就是维持着那种状态,然后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吧。
     不,说是微妙也太夸张了,他的面庞好像庞贝的尸身一般僵化了。
     我看向他的眼睛。
     果然。
    该死。这个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开始观察着那双瞳孔。
     浅白色的肉块,这么形容似乎还算贴切,看起来令人心惊肉跳。
     这算什么??
     我把订书机从他手心里抽出来,连同自己的手。
     眼珠突然翻进眼皮之间那块空白的光景,稍微有点令人作呕。
    “呼——”
    明明说是我被吓到了,但是他转过来的眼神却表达着相反的意思。
    “顾思言?”
    陈琳站到旁边,当然,慢慢的,不止他一个。
    “没事吧?”“还好么?要不要到医务室?”“到底干嘛了?”
    大概到这一层意思的时候,终于有人回头来看我了。
    我没有眼神交流的兴趣,所以这种单纯的瞪视让我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不爽起来。
    “不知道刚刚干嘛了,突然就酱紫……”同桌试图解释。
     这种话简直是欲盖弥彰。
     视线犹如高压水枪,一束一束从管口喷射出来。
     我看向顾思言,刚才身体状态犹如掏空的木偶一般的他,好像精神起来了。
     “没事没事没事!真的啊!我没事!突然就想吐……没事,我去医务室看看!”
      然后他一边插着嘴巴一边从肩膀之间挤出去,周翔跟陈琳立刻跟上去,最后跟着走出教室前门的,当然不止两个。
     订书机滑落下来,“咚”的一声砸到桌面上。同桌站起来之后,向教室后面走过去。
     那里,已经有人等待一般的聚集在一起。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我就有错觉,有人用火钳灼烧我的背部。
     不只是无声的表示,这一次,窸窸窣窣的议论的声音,好像蠕虫一样钻进耳孔。
     原来……最后。
     是以这种方式备受关注啊。
     所以呢?弥短,你在那里做什么?
     突然就想站起来,事实是,仅仅只是把头转过去确认而已。
     这个就算是我们的默契吧,她注意到我的视线,转过来,有如也在做着确认的工作一般,带着什么也不看的眼神重新回到讨论中。
     结果,正是我梦想着的,一直,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所以……还算是,令我满意吧。
     我真是,十分的满意目前的状况啊。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29 14:06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9 17:22 编辑

4/

      今天晚上还算是比较令人顺心,因为下午几乎所有的课程都被用来复习会考科目的课程,再把放学这种对学生来说有着非凡意义的时光占掉……嗯,会遭天谴的。
    而且……这个女孩,真的很久没看到了啊貌似。
    并肩跟我走路的少女,我叫她小思,实际上这里似乎有点汉语拼音发音上的错误,但是她本人什么都没讲的话……那就说明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今天心情豁然多了,虽然对方是完全不像开口的样子。
    “你们下午上课也够呛吧?”
    “嗯,差不多,连着三节化学。”
    “那真是有够吐的,这辈子都不想上化学课了。”
    她呵呵呵呵地笑。
     然后,我们步行到了学校附近的工行门口,于是我开始寻找家里的车。
     看到了父亲很高但是一点都不壮实的身影后,我跑上去。
     父亲注意到我后,动手开车门,我们三人一同钻进雪铁龙。
     汽车发动起来,父亲发话了。
     “等很久了吗?”
     “没有,还好啦。”
     “哎~二环路堵得不成样子,今天再慢悠悠的晃回去吧?”
     “行啊~这样也蛮有趣的!”
     “傻丫头!”
     我呵呵呵地笑,小思也笑起来。
     我把身体转向后座,小思探过身子。
     “你们语文老师有叫你们背书吗?”
     “语文啊?没有哎。”
     “我们很惨啊,这种时候还要背《将进酒》。”
     “好像是蛮多的。”
     “我只会背一句啊……”
     “……哪一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哦……”
     我把身体转回来。
     “我超喜欢这句。”
     “哦我还好啦……没什么感觉。”
     你当然不会有啊。废话。
     我盯着挡风玻璃看了一会儿,低下身。
     确定这个姿势足够隐蔽后,我开始松开鞋带,动作非常轻缓的,把脚从鞋子里释放出来。脚趾头还留在里面。然后用解剖头盖骨一般谨慎的动作,把袜子从脚踝的部位退下来。
     只要看得到脚背就行了。
     目测过去拇指那么长的痕迹,周围多了许多纹路。
     有如使用了狼毫笔这样的工笔画工具一般,细细的红线,从裂口的地方长长短短的流泻出来,袜子上也沾染了几道极为模糊的色彩。
      肌肉绷紧后的松弛,令伤口扩大了。
     “怎么了?”父亲的声音。
     “好像脚扭了。”
     “脚扭了?怎么扭的??这么不小心!”
     “不知道啊……走着走着就扭了吧……没事!”
     动作迅速地把袜子套上,把脚塞进鞋里,布鞋材料的质感通过痛苦传递过来。
     “没事吧?会不会严重啊?”
     “没事没事,走路没问题,稍微有点感觉而已,刚才只是确认一下。”
     “笨死了!走路都会扭到,跑起来还不得摔死?”
     “摔不死!那么容易死呢!”
      小思的笑声从后座上传来,大概这种亲子间的对话很有趣吧?
     实际上,有点疼。
     想无视掉但做不到,脚背的痛楚源源不断的侵袭肌体。
     说起来,应该又得换纱布了,不知道父母有没发现客厅茶几抽屉里面的一些物品正在悄悄地消失中呢?话说,他们在家的时间,也只有晚间11点到早晨八点,大概,连地毯上的血迹都没有发现吧?
     应该是这样的,不然……该怎么办呢?
     如果……是啊,如果,那种东西被看到的话。会怎样?
     我会被送走吧。
     至少,不会有人愿意把我这样的孩子放在家里的吧。而且,我那个成绩不优秀却乖巧到了某种境界的哥哥,他会成为理想的儿子。
     再说,现在的我,恐怕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无法做好了。
     会考临近了,据说三类校的学生也能百分之百通过。
     想起来算是讽刺的一种吧,身在一类校的我,居然时刻在烦恼这种东西。
     不过怎么办?不过怎麽办?怎么办???
     说起来,正常人都不会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忧心忡忡,可是我做到了。
     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这句话不会有人有异议吧。
    所以,我觉得我自己,无法再将学业继续下去了。
     这不是心理或者惰性或者叛逆这种肤浅的问题。
    我了解,我的脑子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了。
     频繁出现的意识障碍,跟这个所导致的破碎的记忆,我恐怕连生活都无法把握住了。
     现在的我,似乎已经有能力看到彼岸那边的光景了,这种状况,该叫做时日无多吧?
     真是,对不起啊,父亲,母亲。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29 14:19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9 19:53 编辑

5/

     会考的来到一天天临近了,就算是我这种自认来到学校专门混日子的学生,要说完全不紧张……也不太可能啊,虽然,据说连三类校的学生也有80%以上的通过率,可是……
    “不要看啦!!有什么好看!思思~你最近堕落了呀~我得为你做点什么……”
    陈琳靠近过来,我赶快从椅子上蹦起来。后面好像条件反射似地响起哄笑声。
    “陈琳啊赶快复习!你有把握考59啊你??”说话的是咱们班班花林之娴,她应该也是属于那种,到这种补习班之后,只要老师不在场,之后就开始干自己喜欢事情的人。我想,会进这种课后补习班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货吧。
    除了某人。
     目前仍然在埋头读书,只看样子完全无法令人想象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或者说,如果有人可以跟她聊天讲话,那么光景就会很不一样吧。
    “你在看什么啊~受不了,那些十八禁小说呢??”王薇从邻座凑过来。
    “他在看那个女人。”陈琳如此回复道。
    我没什么力气多说话,总之,努力学习吧。

    走出教室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
    浓黑的天色,其实,今天的放学已经算早了。
    “WV你换号码了么?怎么打你电话都没回?”
    “哪有,我没换,你人品问题。”
    “P!大爷我人品宇宙第一好,你嫉妒我吧你!我打打试试看!”
    “打嘛,打通了说明我的人品好得超脱了!”
    “你们两个女能,很吵哎,想把全校都引来还怎样的?”
    “哎呀~人都跑光了好不好,太怪顶个鸟用,这是真理,政治考试里通用的。”
    “用毛!看昨天那个快乐大本营没,我发现谢娜装呆的时候特别想你,不是,一直都特别想!”
    “哈?你TM还像黄品源嘞!为什么?你人品好啊!!”
    ……其实,我是真的插不上话。
    所以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干嘛跟这些不良少年一起逃课,不过说起来第一个出教室的绝对不包括我,那是我们班语文课代表,她怂恿陈琳带坏我们。但事实上,第二个走出教室的是绍雨涵。
    大概是看到有人已经明目张胆的走出教室,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吧。
    然后,第二批就是我们,现在的话,估计教室里都空了。化学老师应该也估计到会有这种状况,就是麻烦大爷关灯锁门,她自己那可能会真的再来关怀一下我们。
    学校的楼房结构很复杂,大概应为就依地势建在于山脚下的原因,我来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有这种强烈的映像,这个学校,特别适合做电影场景。
    “哎思思我今天晚上打电话给你啊,手机别关啊。”陈琳提醒。
    “我手机从来不关。不过你打给我干嘛?“
    “哎呀~睡不着排遣寂寞啊,你都不知道!”陈琳一边说一边转向另外俩人,“上次我十二点打电话给思思,那个声音啊~太销魂了!MD我都快冲到他家去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我选择继续沉默。
     “刚睡醒那种是吧,当时琳姐你直接就泛滥了吧?难怪我看你今天早上走路特别别扭。”吐槽似乎就是周翔的爱好。
    “你们也打吧!真的不骗你,那简直是听觉享受啊!”
     “算了,人家薇薇要打电话给他家宽宽,那人家的声音才销魂啊!”
     “怎样咧?我家宽就是超销魂!羡慕吧??琳姐你就继续保持肉块的形象吧!!”
     肉块?啊,对了,曾经瞄过一眼的小说,叫做《沙耶之歌》,那是人与肉块的爱情。
     呼……这种话无法直接说出来吧?
     其实,真的有够难受的,其实我真的很想说话。
     目前,……我抬头看了一下,很好,到校门口了,要分手了。
     我发现,我不开口的话,似乎也没有人主动找我讲话嘛,好像帖子似地,不更新的话很快就会掉下去,然后就被大众无视了。
     穿过校门口,因为不知道哪个校领导的RP品味,门口的红色集束灯光使校门口看起来像异次元的入口。
     保安大叔好像轮入道,说起来,就算我现在说出口,也别指望得到什么明确的答复吧,这些人,虽然我知道其中几只是有在看《动新》的,但是……肯定没办法很深入的聊下去。
     “思啊~今天等我电……等我哦!!”
     听到陈琳的声音,我才注意到目前我的位置已经处于校门口的花圈店前面了。
     “哦。”
     这样应过之后,我开始了专心的走路。
     抬起头的时候,我想起来,不知多久以前,还在这个角度,大概是这么样个距离吧……只要一抬头,就会看到某位少女的背影。
     想起来,她今天的那种行为,实质不是逃课,而是逃离吧。
     一定要算的话,应该是怪我没错。
     我相当郁闷,难道新学校的生活,又要结束了?
     看来我实在,不应该和任何人接触。

     到车站大概8分钟左右的光景,我可是清楚地很,光是从教室门口到校门口,就至少花费15分钟。
     这一点实在不能怪学校结构太奇怪,总之一个人行动效率的确会快很多,这种道理应该是很多人都知道,不过实践的人很少就是。
     车站,或者是学生看到的车站,总是同一副光景。
     人类,到处都是人类,急着回家,或者在前去某个地方办事工作,比起后者这些人,就算挤车真的是相当辛苦,不过算是幸福了。
     车站已经堆积了四五部公交,好笑的是就没有我需要的。
     该向市政府反应,我心想,车辆班次太少也会给民众带来很多麻烦啊。
     在站台上找了某个地点站好,话说这个地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绍雨涵经常站的,她在坐公车这方面算是老手吧?我只是这个学期才开始乘这个该死的公交车,前辈挑的地方应该是那种抢车门的时候能占得到便宜的地方。
     带有柴油燃烧气味的烟尘笼罩了整个车站,可是我旁边就有摆小摊卖煎蛋饼的小贩。
     我对125路的怨念已经堆积到了某种程度了,所以125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面的时候,脑子里面出现了濒临崩溃的错觉。
     然后,开始抢路子。
     车里面是在是又挤又臭,简直是移动猪圈。
     车门关的时候好像夹到谁了,后车门那里传来“哎呀司机开门有人卡住了!!”这种喊叫。
     一站一站,一点一点距离的往后挪。一路下来,车厢里面也在不停进行移动,只要车门开一次,人堆就得往后移动,等我看到站车族最理想的位置时,车里面的人群状态已经饱和了。
     我一只手使劲伸向车窗,一边打招呼。
     “喂!”
     好像很迟钝的样子,两秒过后,绍雨涵才转过头。
     于是,她后退了半步,我终于能抓到车窗前面的扶手了。
     “谢谢。我刚怎么没看到你啊?”
     “我啊……我从后门上的。”
     “哦……”
      老实说,这个时候,我的表达冲动很是强烈。
      “你也会逃课啊?没看出来。”先从常规话题讲起吧。
      “那种课,有什么好上的。”
      “好吧。”这样不行,得寻找突破口。
      “等车等很久了?”……这样行吗?难不成我该以道歉开头。
      “对啊,不然……有点久。”
      “哦。话说,我的书都快给你借完了,我最近打算买新的了。”
      “真幸福。”
      “《DDD》看完了?”
      “不看了,没精力了。”
      “哦。”
      接下来……
      “你到底怎么回家啊,偶尔才出现在车站。”
      “有时候……我爸来接。”
      “哦,我还以为你家人虐待你。“
      “……你很好笑。”
      太糟糕了。
      这种沉默,绝对是被迫的,被迫的!
      我盯着车窗,这个城市的夜景是在没什么看点。
      车站里面的环境太恶劣了,天天坐车根本受不了。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跟父亲反映情况。
      她不接我话。
      我能怎样?
      第一次发现沉默这种事真的是非常FUCK,我非常想开口。
      我看向绍雨涵。
      刘海跟鬓发,遮挡成这样,我几乎看不到侧脸。
      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我似乎……记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
      总之,那个映像就是,瞪视着散发杀气的眼睛。
      这样可不行,如果对于一个女生的映像是这个样子的,被人发现一定会遭鄙弃的。
      思考的结果,我把注意力转移到车窗上。
      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总能看见。
      况且外面是夜色,比起白天,玻璃上的景象清楚很多。
      虽然是这样没错……
      可是,我就算冒险凑近来看,还是觉得她的脑袋周围一片模糊。
      那个应该不叫座模糊,看起来像是,有一团什么……黑色的东西,车窗上根本看不清真身,像是附着一般,在绍雨涵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脑袋。
     我知道看到这种东西很不正常,但是托了眼前这个少女的福,前一段时间我看到的非常识的东西实在不算少了。
     “喂!绍雨涵!”
     她转过头,车厢里面的她看起来就有如路人一般。
     “哈?”
     “……”
     我好像傻子一样,无语片刻,再去盯着车窗。
     白色……?那团东西里面,露出了白色,眯起眼睛看的话,能分辨出来,鼻子,嘴唇,眼睛……那是在头发下面?
     所以这个侧脸……这是人头……?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29 20:48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9 20:49 编辑

6/

       “你干嘛?”
     听起来有点气势汹汹,我被吓到了。
     “你……这边……”
     她盯着我的手指,看到右肩上。
     我在想什么??
     被耍了。她肯定这么想的。
     光是看她的脸,就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绝对怒了,起火了……或者,要崩坏了……
     事实上,表情这回事,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所以……我只是单方面认为,我踩到她的痛处了?
     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这个应该是紧张的表现。
     “游戏……还在继续么?”
     “哈?”
     我没反应过来。
     “你输了?于是,你要怎么样?”
     “我……没啊?不是……刚才这边真的……”
     “你……真的是眼睛有问题么?”
     “我?眼睛有问题?”
     “那个是白内障吗?”
     “什么,你才白内障,我眼睛没问题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等下……我貌似……
     绍雨涵摇晃了一下,应该说是,发出笑声这种动作的夸张。
     接着带着笑意开口了。
     “你嚣张什么,在学校的时候傻子似的表演,这种事很觉得自豪吗?你不是一般悲剧,你身边全是悲剧,人间悲剧,绝对的悲剧,这些悲剧整天肉块似地在学校里面移动,光是听到声音就要吐了,但是这种恶心你们这些傻子还每天强迫别人忍受,没人提意见于是你们笑死人的越演越烈。一群畜生的舞台剧?母猪,饿狼,媚猪……还有你这个傻逼,你应该每天都把脸贴在传达室玻璃上,然后露出一排牙齿,人人都会冲着你笑,于是你也很开心的笑……一直到有某个人冲你吐口水为止,没错,是啊,你该国这种生活你知道吗?你这只猪。”
     说完,薄薄的唇角翘起来,十分满意的露出笑容。
     我看出来了,那个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没救了。
     我看着她,再清楚不过,明明是这个样子,嘴唇就是不受控制张开。
     “谁是悲剧……?你这种人最清楚吧,没人气这种事痛恨别人有用吗?嫉妒啊?不爽啊?用眼神杀人这种事没有现实性你了不了解?我没兴趣教你,你该去问问弥短,为什么你一个朋友都没有。”
     声音绝对是足够低调足够清晰,她一定能够听见。
     会哭吗?虽然……这只是理所当然的说法。
     理所当然的,这个少女会伤心到掉眼泪。
     我该鄙视她的,既然干出这种事了。
     现在仍然在注视她,我在等什么。
     等她的反应?
     原来我在期待着这个。
     于是,她张开嘴。
     “原因啊……有什么好问的。我啊……很早以前,就跟你们这些人,彻底区分开了。”
     脑浆在拼命搅动,试图吞咽下去这种说法。
     然后,只是盯着她的头顶而已,她……我不知道到底怎样。
     接下来响起的人声,是报站。
     “招呼站,到了,请有下车的乘客……”
     她移动双脚,加入下车的人流之中。
     其实,只是背过去而已,门口已经满的站不下人了。
     背部撞到车窗上,下车的乘客好像打仗一样涌向车厢尾部。
     人头彼此起伏,车门发出蒸汽的声音。
     “哎哎!先让人家下车嘛!!”“下车哦——下车哎——!”“让一下让一下!”
     尖利的声音也拥挤般的响起,光是看着车门口,我的视线就模糊了。
     车门总算是挨过去,然后合上了。
     开门区域又排起了人墙。
     我把脸贴到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刚才的燥热好像幻觉一样。
     话说……冯宅路,是在招呼站的下两站吧。
     她选择独自走完这段距离么。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1-29 23:32
你最近更新的好勤啊,有没想过找个机会把他们汇在一起?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31 09:55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31 12:06 编辑


   
     哒哒哒。
     键盘的声响,时间一久就变得有点难以忍受。
     何况,目前的状况可不是那么地令人宽心啊。
     说起来,学校的贴吧,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上。
     其实,我就是不感兴趣吧。
     淡淡的色彩,这个时候从屏幕上辐射出来,也令人很难忍受。
     眼睛有留下眼泪的趋势。
     头也痛。
     话说,那个所谓的什么精华帖在哪里啊啊啊啊??
     关于这个问题,无论如何也要澄清,不是我长久不碰现代机械,而是……所谓的精品区里面,出现的是“本吧没有精品帖子!”这个感叹号……
     这么说,周翔那家伙,根本就没进过精品区吧,那这么说那个帖子压根就没有列入到精品帖子里面,当然也没有置顶,而是在普通帖子的行列当中,下面显示的数字,有7页……比起来,还不算很多。
     眼眶里面堆积咸涩的液体,难受得很。
     据说那个帖子是刚开学的时候被人发现的,那么……是否应该倒着寻找?我看了这个吧的末页,十个帖,最后一个是“谁是大连明远的学生?”点击进入之后,已经完全被封的回复右下端显示的日期是“2006-3-3 19:07”。
     很早,如果我也是地道的明远学生,那么算起来我该是08届的。
     最上端的帖子没有被封,最近回复时间是“2006-8-30  12:35”。
     第六页,最上端帖子标题是“……………………——……”,看到这种东西难免有点小激动,结果是,里面的2007-5-7两篇回复,分别是“………………——————”和“————”,最后回复“2007-5-7 15:01”。
      这个世界上果然存在着水做的人么?
      既然如此,往前连翻两页,最上端帖子“学校,你这样做好吗?”,最后回复的时间是“2008-1-19  21:33”,发帖时间则是“2007-5-27 14:33”。
      那么,再往前一页,顶的帖子是在“2007-11-12 21:48”发的,于是我将页面跳转到第二页。
      “2007-11-3 10:06”,【讨厌杨晓阳这猥琐男!】。
      于是,最终还是进入第一页了啊。
       顶端的帖子“测试你的外貌!超准!”发帖是在“2007-10-1  10:44”。
       ……那么,刚才的基本路线根本就是定错了?
      下面还有一张帖子相当引人注目,“这个学校有鸡么?”,点进进入后除了帖子内容,当然还留意了发帖时间“2009-4-24 15:33”。
       果然,这个就是教训,侥幸心理不可取啊……
      那么,这七页,我必须重新找过?
      想来,应该要有更加方便的方法吧?
      而且,用余光瞟了一下电脑屏幕下端的时间显示,已经“01:33”了。
      虽然说明天开始就是温书假了,但是其实就如同字面上一样,我的父母对于这三个字理解得相当透彻,一点歧义跟余地都没有的……我只能做起地下工作,本来考虑的是,既然是精华帖,应该相当好找才对吧?
      既然目前状况有差的话,只好另辟蹊径了。
      页面移动到屏幕最下方。
      光标……光标……
      有关明远杀人女传说……转校来的,万请告知……
      发帖。
      就这样吧。
      使劲眨了下眼睛,粘稠的液体依然粘附在眼眶内部,于是我使劲搓了下眼睛,视线都泛起花纹。
      困。
      我撑开胳膊,相当雅观地活动筋骨,算是伸过懒腰。
      接下来呢?熬夜玩电脑真的有点吃不消,不如以后就乖着点,回复正常的作息时间,那之后……等到艰苦的岁月过去后,再逍遥不不迟……
     甩完脑袋之后视线更花了,电脑屏幕上绽开印花。
      对话窗口一个一个被我关掉,最后,电脑发出“滴滴”的响声后,彻底进入休眠状态。
      我盯着右下方正在闪烁的红灯,然后,使劲按压下去,算是圆满完成光机任务。
      扔掉外套之后转进被窝里,南方的冬天气温有点温和过头,是在没有什么季节的实感,比如说……比如说,现在我很想再被褥下面垫上凉席。
      手机在枕头下面突然震动,我把脑袋一开,让手能插进枕头下面,然后,把手机拖出来。
      看了下来点现显示,倒胃口的感觉涌上喉部。
     “嗯……喂?”
     “呀你没睡呀?”
     “嗯……?听出来了?”
      “那是~瞧人家多了解你呀?赶快感动一个~”
     “去屎。”
     “哎呀……你在床上忙什么呢?赶紧下床来,我们网上聊吧?”
     “我刚关电脑哎……”
     “啧啧太没默契了,补偿我一个,现在快点开!”
     “不要,我被杀肯定是你的错。”
     “P呀,你刚才没上Q啊?我没看到你哎!人家都寂寞死了!”
     “那你去死吧,一路走好。”
     “哎呀快点给我上!不上我黑你QQ!!”
     “这么有技术?我怎么不知道?找周翔聊去,那家伙肯定精力旺盛得很。”
     “嗯他现在应该没精力了,你上不上??不上我打你家电话了啊!!”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哎呀……我什么人?行啦行啦,快点开电脑,电话就在我手边,你自己看着办吧!!”
     “操。”
      我掀开被子,这才发现被被窝外面其实有够凉的。
      “你在干什么P 啊,开了没?”
      “在开在开!别吵!”
      “很好很好,三秒内看不到你头像亮起来我就打电话了。”
      “开机都不够好不好,你有没常识?”
      坐到扶手椅里面后,我把手机靠近主机。
      “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摸一个,真是乖孩子。”
      “你这傻逼。”
      看到屏幕上出现“欢迎使用”字样,我冷笑一下。
      “开了没啊?一分钟啦!”
      “开了啊白痴!”
      “第一件事当然是打开腾讯QQ,我在考虑是否把这个QQ杀毒扫描升级一下,至少快速扫描之类的……
      立刻,一个窗口抖动就发过来我这边了。
      can 琳  01:59:39
      乖~摸下
      Lucifer   02:07:12
     你这傻逼
      can 琳   02:07:55
      干嘛一上来就打击我,老娘惹你了??
     Lucifer   02:08:24
     呃
     can  琳   02:08:34
     你刚刚上网干嘛?泡马子?
     Lucifer   02:08:55
     这都被你发现了
     can 琳     02:09:14
     ……坏孩子是不能做的……
     Lucifer     02:09:22
     你管我??
     can 琳    02:09:46
    【扭动扭动】你变坏了姐姐来教育你
      Lucifer   02:10:01
     滚
     Lucifer   02:10:13
     我困,三天后见啊,乖
     can  琳   02:10:19
      不要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走啊~【血泪】
     can 琳   02:10:34
      孩子你菜都快被偷光了
     can L琳  02:10:59
     给姐姐我一个替天行道的机会吧
     Lucifer  02:11:23
     你省省……对了问你个事
     Lucifer   02:11:45
     怎么找不到那个帖子
     can 琳   02:11:50
     什么帖子
     Lucifer   02:12:11
     绍雨涵那个帖子
     can 琳   02:12:33
    哦~你想干坏事
     Lucefer  02:12:42
     有傻了吧你,精华帖里面根本没东西
     can 琳   02:12:50
     你听周翔在那边放屁,明远这种狗地方能出啥精华
     Lucifer   02:13:11
     所以呢……
     can 琳  02:13:19
     不知道咩~你想干什么
     Lucifer   02:13:24
     没啊,探访校园传说
     Lucifer  02:13:32
     懒得找,你帮我找
      Lucifer   02:13:50
     哎听见没
     can 琳  02:14:21
    孩子你还发帖了呀?  
     Lucifer  02:14:33
     对啊咋么了
     can 琳   02:14:45
    有人回帖哎
    Lucifer   02:14:56
    真的假的

    看到截图后,我直接把对话窗关掉,打开百度
    进入贴吧。
    我发的帖在网页最顶端,最后回复光从标题上看不出来,我也是匿名操作
    点开帖子后,看到截图上的光景。
    匿名人士的回复。

     “你们这些人,实在不怕死”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1-31 12:12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2-1 11:48 编辑

【崇杀】

                                    一
1/

           呼——
       白色的雾气,如果不是因为最近气温骤降的话,应该也是看不到的。
       围巾触碰到了嘴唇,于是干脆把它拉上,遮住脸的那种程度。
       只是一半而已,对那个人来说,这样就够了。
       这条街,靠近,通向学校的这条街,有很多学生在来来往往。
       穿着校服的,带着一摸一样表情,有的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有点呼吸困难,呼气起来费力,张开嘴巴,舌尖就会触到毛质的纤维。
       腿是有点疲废,网购的高帮布鞋质量的确没办法得到很好的呃保证,鞋底如此之快的,被磨薄了。
       所以,地板的温度有一半都被脚底充分感受到了,太单薄了。
       穿过车流量大的吓死人的斑马线,视线中的女子暂时丢掉了行踪,于是不怕死的在电摩嚣张的人行道上跑起来。
      太迟了可不行,万一有其他人加入的话,总之,不行。
      再过一段距离,是市公安局。
      再往后,一段距离相当之短的石桥,底下是臭气熏天的白马河。
      然后呢?不行,平时不怎么在附近走动,现在算是陷入了窘境,到底哪里有合适的地方呢?
      接近第二个十字路口了,人流总算稀疏了一点,近视的双眼在这种时候相当吃亏。
      特意绕过坐在桥栏上的民工,往抢着冲红绿灯的人群中间挤。
      托了红绿灯的福,担心的情况总算结束了,对方又回到视线中。
     不过,只有一点稍微有点奇怪。
      之前一直以为,女人无论在校内校外,总会有一坨人类作为跟班,就是没想到回家的路程,那家伙居然也是一个人完成的。
      目前还不行。
      人行道上的行走比起来实在有点累,保持着视线模糊地瞪视,无疑加大了负担。
      说起来……那女人打算进KFC么?那可不行……太麻烦……障碍太多了。
     结果,女人瞟了一眼透明玻璃窗内的顾客,向右边的路上走去。
     不算突兀,但对自己来讲,实在是个大转机。
     这种“城市空隙”的出现,原因应该归咎于新老城区之间替换的过程中,政府规划不当所致吧。紧贴着KFC的墙面,右侧是卤肉店。
     宽度……该不足一米,可见度仅止于巷口的部位。
     往里……完全是不可视的黑暗范围。
     无法再等下去。
     于是,双脚跑动起来,一边将手从口袋里抽出。

     “……………………??”
     使劲张合眼皮,但是瞳孔无法很快适应黑暗。
     “……哎……?”
     痛。
     比缓慢复苏的实力更迅疾地侵袭过来的,应该是肉体上的直接感觉。
    痛。非常痛。
     痛得无法开口,无法喊叫,更不要提反应过来求救了。
     那种可能性的确相当小。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痛,其它五官一律废止,什么情况都弄不清楚。
     “……天…………”
     一边忍住呻吟,一边使劲直起身体。发现值得欣喜的事,上半身的机能似乎还算完整,没有问题。
     手顺着大腿往下,在完全看不见的目前,手指碰到了痛处。
     两只手,一边颤抖一边缓慢,小心触碰着。
     难怪。
    如此之痛。
    手指所触之处,黏糊状的液体告知伤口的程度。
    手指头抖起来,自己都无法辨清具体原因。恐惧还是痛的?
   看不见的周遭有点令人歇斯底里。
    喘出气的气凝结成白色的雾状,这是目前唯一清晰可见的。
   视力已经到极限了,就是如此的能见度,大概可以分辨出两侧的墙壁,之间的空间果然如想象一般狭窄。
   似乎是在巷子里面,可是她完全不记得工作地附近的巷子,有哪一条像这个,根本的人烟绝迹。
   手从地上抬起来,因为受不了地面黏糊的状态,手指稍微搓一搓,就能够感知这里的地面雨水跟泥土混合的程度到底是怎样。
   “……该死……”
   就算这样咒骂也无济于事,既然身陷困境,自己得有所行动才行。
   于是,先看看周围到底如何。
   虽然脚部痛得要死。
   先用手撑住地面,然后尽力运动双脚,将两腿推撑起来。
   明明连站起来这种程度都还没做到,身体重重摔向地面。
  比起摔倒的疼痛,脚踝的感受才无法忍受。
   到底是何种的伤害……?
   咯。
   回答一般的响动,从某个距离开外的地方清晰传来。
   自己有如受惊的白鼠一般直起脖颈,往声援望过去。
   看不到的情况还是一样,可见度没有丝毫改善。
   呼吸明显在颤抖,这一点从呼出来的雾气也能察觉。
   令人恐惧的现在,迷惑的开端。
   该死的无知简直令人发疯。
   “……谁啊啊啊啊——!”
   回声细微的响起。
    咯。咯,咯。
   喊过的回声之后,陌生的响动清楚一些。
   有如计时器一般节律的回响。
   不行!不行!
   手掌摸向地面,随便什么都好,随便什么,就算是摸到一只死猫也好,可以这样丢出去之类的。
   潮湿肮脏的地面,手掌所能及的范围内没有提供任何东西。
   快要哭出来了。这个样子,已经接近极限了。
  咯。咯。咯。
   不是一直在走动的吗??为什么现在还看不到人!!!
   逃吧,逃,总比坐在原地忍受恐惧来的好。
   虽然脚是已经废掉了没错,不过四肢中还剩下双手。
   用手掌撑住地面,挪动着臀部,只有这个样子,蠕虫一般的逃离。
   很辛苦,但是比起这种无尽头的恐怖……
   “啊啊啊啊啊……!”
   “啪!”
   惨叫没彻底安静,就有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出现。
   虽然看不见,但是身为当事人再清楚不过。
   手掌,手腕以下的部分被随便丢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咯。
   视线没有勇气跟力气移过去,只是听的话,近在咫尺的那个人,此时蹲下来了。
   呼吸凌乱的拂动发丝。
   “……啊……你……!你!”
   手部挑战身体极限般的撑住地板,痛入骨髓。
   身体往后挪的同时,断开的部分血水源源不断的被挤出。
   “啧。”
   很烦恼似地嘀咕,鞋底在地面移动。
   “啊………… 啊啊……”
   背部撞上地面,用这种动词来形容也完全不为过。
   用以支撑身体的双手,此时也失去了。
   眼泪无奈的涌出眼眶。
   眼睛所能看到的部分终于明朗起来了,那是被称作夜晚的天空。
   星星也能看见。
   然后,甘蓝的色块中多出一块阴影。
   从其中可以分辨出鼻尖以下的部分。
   这种光景,真是欲哭无泪呢。
   对方再次蹲下身体,观察蚯蚓的少年般并拢双腿蹲着。
   “…………你……你……”
   “……不记得了啊……”
   “……?”
    无法理解,这家伙是在说哪方面。
    “……干什么……?”
    沉默了。
    在干什么?思考么?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考虑的???
    继续闭口,这种……才令人受不了。
    “你想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叹息般的呼出口气。这家伙在无奈什么?
    脖子附近的领口被提起来,对方就用手拎着,拖拽着身体,让自己靠在墙壁上。
    畏缩般的使用眼神,对方离得太近,连末梢的发丝也能辨认清楚。
    “……你不相信么?”
    “……什么?……什么??”
    “不相信,我写的啊,都是真的。”
    “……”
    无法表达,因为难以理解。
    “为什么,不相信呢?明明的……全部的诚意……”
    “……什么啊……”已经哭出声,气息剧烈颤抖。
    “怎么能这样……呢……”
    “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呼——
    现在意识到,这种叹息预示着危机。
    身体重新摔回地面,对方有着利索的身手。
    “呜……呜呜……”
    “真恶心,别哭了。”
     怎么可能呢?梗咽根本无法停止。
     于是,作为代价,喉管被封了,那家伙用脚踩住它。
     “道歉吧。”
     脚松开了。
     “……不要!!”
     “道歉。”
     “不……不不不不!!!”
     “……这家伙!”
     生气一般的咕哝。
     这次她真是的看见了,所谓凶器。
     刀刃探进口腔,辅助的是对方的手。
     如此,将舌头连根拔起。
     “…………………………!!!!”
     废掉的双脚接近挣扎的抽搐,头部左右摇动。
    “可惜……听……到此为止吧……”
     “………………!”
     明白的刃部,越过头顶。
    视线跟不上了,看不见刀子了。
    接下来,头皮的感受才是绝对真实的。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1-31 15:38
本帖最后由 短短。 于 2010-1-31 15:40 编辑



首先,为什么你一个更新要回复三次- -你搞笑
第二,嘿嘿,那个崇杀很好听,因为是我建议过的
第三,你怎么又能碰电脑了
第四,我上一个回复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就是在一个回复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汇总了。其实还有更好的idea~就是,把这个帖子删掉,或者是直接用上次的那个你没删掉的1,在那里把所有的东西汇总整理一下,然后第一楼用来每次的更新,第二楼就是汇总的。我觉得还OK。……

~

对了,你不是也有画人物照的,也可以放上来啊。搞得华丽一点~OHOH~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2-1 15:00
啊啊啊~~~~消失了N天的老娘俺有出現了~~~

哎,手機終於有流量了= =|||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2 12:00
为了你我不能用贴内回复……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2 12:01
2/



      “顾思言你在哪个考室?”

      自从三天前的下午,类似句式的问句已然成为一时的口头禅。

      不过,周翔他不是老早就问过我这种问题了么。

      “高二(2)啊,不是跟你说了嘛。”

      “什么啊,那还有两场呢?”

      “高一(6),高二(4)。”

      “哎那我生物那场跟你一个考室啊,对了有没跟琳姐一个考场?”

      “没。”

      “啧,你该谢天谢地。”

      “我也这么觉得。”

      我瞟了一眼通往教学楼的阶梯处。

       “话说,连警戒线都拉起来了?”

       “对啊,这个算是比较大型的考试好不好。”

       “随便啦,反正蛮考蛮过。”

       “真想踩一脚你脸上。”

       “哟~~~~~!禽兽们!”

       奇怪的女声加入进来,王薇出现。

       “禽毛啊,诅咒你会考一科都不过!”周翔立即反击。

       “安啦安啦,这种考室都超简单的,哎,琳姐还说要三科全A啊!”

       “她跟你缠绵的时候说梦话吧?”

       “哎呀小子你找死是吧???最近被琳琳练傻了还怎样??”

       “……同向同作用点……”

       好不容易我的声音算是能被自己听见了。

       “好勤奋的哎,难道说思思打算全A??”王薇如此问道。

       “没啊……随便啦。”

       “全A全A……这是心音你知道么?”周翔不客气的开始揭秘。

       “哎那个陈琳嘛?”我看到陌生班级里面相当显眼且熟悉的身影。

       “对咩,那女人开始找棺材了。”周翔继续他的揭秘工作。

       “你们都不看了?”王薇抱着书包如此问道。

       我跟周翔瞥了她一眼。

       “你看完考纲然后教我们吧。”周翔提出要求。

       “……哎!512!!”如此简单的就转移话题,王薇相当得意的招手。

       “嗨……肉块们……”

       “最近是流行这样还怎的?”周翔使劲翻白眼。

       “没啊,被这个人荼毒的,”肖震川瞥了我一眼,“这三天都在看《沙耶之歌》,恶心的我食欲大增啊。”

      “你温书假都在看小说??”王薇如此质问。

      “对呀而且不是手机是电脑啊,那屏幕多好啊还能随时补充相关知识。”肖震川极为坦然的回答,可是据我看来他是真的没撒谎,即享受血腥的剧情又丝毫不需要担心会考,这才是所谓怪物。

      “贱人。”王薇一边嘀咕,一边低头看考纲,……的封面。

      其实,接下来的一两秒内,铃就打响了。

      “哇……”不知道周翔在感叹什么。

      “走啦走啦。”

      密集的脚步声,以及混杂其中的书页翻动的声响,开始如潮水般分三路涌向教学楼。

于是,我们随着考生的大流一起,步入考场。



碰碰。

脚步砸在楼梯上的声响过于大了,于是我把步子放小,但仍然是蹦跳着下楼。

倒不是因为考完后“万事大吉”的罪恶,而是转过楼梯拐角的下一层出现了令我感兴趣的事物。

应该是我奔跑过去的气态姿态真的太囧了吧,才走完楼梯的路程跑上走廊准备偷袭的我,啊……被发现了。

靠着栏杆站着的少女,从监视考场般的姿态中解放出来,回头过来。

“哟~~~~~~~~~~”

“哇哦!”

巨大的HUG,我们俩看起来更像是“同志你辛苦了”的井冈山会师。

“你考完了?”雨涵压低声音问。

“嗯嗯,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一会啦,看你这么happy考的很OK?”

“嘿嘿嘿还好,这种考试想不提前交卷都难哎。”

“太嚣张了你,小心遭天谴。”

“啦啦啦~”

“哎我们等下走吧,弥短就在隔壁考室。”

“哦。”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哎我昨天去听了那个《蝶》啊。”

“怎么样?”

“还可以,不过《刺青之身》那个片尾曲也超好听,你可以去听听。”

“嗯嗯嗯肯定听。”

“你有考试跟我同考场吗?”

“……没有哎……”

“哦~不过一天之内就考完了也是好事。”

“那是。”

“怎么还没打铃?都45分了哎。”

我把手机拿出来晃了晃。

“快打了吧……”

铃声真的刺耳的打响大概就是两秒后的事,我们一起看向8班隔壁的班级,不出意料的话那里将走出来一位我们的友人。

有人出来整理包包,三三两两。

“短哎……好慢……”这种时候的牢骚是我一贯的作风。

雨涵盯着教室前门。

“再等等。很快就会出来的。”

“哎呀……我还要去看考场呢……”

好像是迅速考虑了片刻。

“……好吧,我也要去看考场,生怕出错呢。”

“很好很好,我们就这么抛弃她啦啦啦啦~”

“呵呵呵。”

“你下一场……”

“应该是在6班吧……”

“应该……哎呀你这个女人这样子脑袋不行啊……”

“……”

“6班应该是在楼上吧,难道!!我要先陪你上楼吗……”

“那当然,敢逃跑试试看。”

“呵呵呵不敢不敢……哎呀,可怜我老人家一把年纪……”

“你少来,正是豆蔻梢头二月初娉娉婷婷啊,虽然死都看不出来。”

      “哎呀你个女人你想怎么样???”

      我们俩讲话跟走路的声音好像确实有点大,不过接下来仍然完全没有消减的势头。

      而且引起了路人的侧目。

      跟我们擦身而过的四个人,看起来不像是高一的。

      “哟~那是我们班的~”雨涵很愉悦似地介绍。

      “哎,那个,那个男的,时不时传说中有望问鼎明远校草的,你们班的转学生啊?”

      “呵呵。”她确认般回头,然后做出评论,“那个该阉的男人。”

      “哈……?啊哈哈哈哈,该阉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怎么那么好笑啊,难道他非礼你了?”

      “你真是超有傻,小声一点好不好,老是出来问你‘什么该阉啊?’到时候你自己搞定。”

      “哈哈……好吧,我就说我们学校准校草,然后是你这个女人要亲自动手……”

      “啧啧,打死你不偿命啊,你个女能。”

      接近教室了,我们把注意力放在搜寻门口的座位表上。

      “哎,涵涵,看见你了。”

     “哪里啊,2号吗?”

      “对啊,没错啦,走啦走啦,下去,我要看我的考室了。”

      “好吧。”

      我们在人群中顺流而下。

      “说起来,很想跟你一个考室啊……”雨涵如此说道。

      “啊哈哈那是那是,咱可以互相帮助啊!”

      “没有啦因为我实在太喜欢你了。”

      “哈————?”

      面对我白痴一样的反应,这女人仰起脖子“啊哈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2 12:02
3/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就这句唱了好几遍了好不好,换一首。”周翔建议道,于是陈琳开始咳咳咳的清嗓子,这个时候我就该开始闭耳塞听了。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好想你——”

      “啊啊啊你不适合啦换一首!!!”我受不了了。

      “哎琳姐唱《Nobody》吧。”王薇建议,其实总所周知这是她的长项,再配上雨馨的舞蹈那绝对绝了。

      “啊?《Nobody》啊?哦好吧……NobodyNobody啊NobodyNobody……”

      “服务生你要相信我我跟她不熟……”周翔立即开始自保工作。

      “不其实他们俩非同一般……”郑蓓找补道。

      前面有点小帅的服务生,看起来应该是笑了吧,总之从背影看不是很清楚。

      “请进。”

      包厢到了,陈琳总算消停了片刻。

      “哎呀……”脚踏进包厢后,陈琳扑的一声倒在沙发上,好像某种充气座椅。

      服务生走到手触屏前面,开始操作,接着听到周翔的声音。

      “琳姐你怎么了,酱紫我会心疼哎。”

      “啊?那好快来帮姐姐我按摩按摩。”

      周翔翻个白眼绕开,坐到郑蓓旁边。

      “哎哟哟哟哟……”

      “琳姐要不我叫稳婆来?”郑蓓如此建议道。

      “P啊姐姐我坚持带病考试,从早晨一直痛到现在好不好??”

      “那赶紧的叫接生婆来。”郑蓓坚持自己的看法。

      “请问要现在结账吗?”服务生竹竿一样站着问。

      “嗯,”郑蓓应该是早就把银子备好了,“现在结。”

      “哇……富婆,不要唱到最后你把我们都扣在这不交钱一个不许走啊?”周翔仍然坚持自保原则。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就这么定了啊,不交钱一个别想走!”

      “我们把翔哥碎尸了吧。”王薇哦呵呵呵呵的建议。

      “请您稍等。”服务生收了钱之后,从现场离开了,随即陈琳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等下带我去卫生间!!”

      “噗……”

      我们面带笑容目送陈琳飞奔出去,郑蓓一边手触屏上飞快运作一边嘀咕。

      “不会直接就跟人私奔了吧?”

     “那也得生完再奔。”一边将郑蓓从沙发上及下去,王薇一边做着冷静的分析。

      “哎呀不要挤我给你点《Nobody》啦!”

      “我不要《Nobody》!!《The Right Moves》听到没有!!哎呀你给我死开!”

      “让我……让我先搞完啊乖……姐姐等下好好爱抚你……”

      “琳姐回来再上吧!!”吼完之后,王薇重重地坐到沙发上。

      “啊啊薇薇你生气了?”周翔立马靠过去。

      “没我高兴的很,等琳姐生完回来我们庆祝庆祝我给你们唱《Nobody》吧。”

     “那感情好啊,其实我觉得你身材比雨馨更好跳起来肯定超养眼。”

     “这么说来……雨馨没来实在可惜了。”我盯着周翔问道。

     “那是,你元旦的时候还没来我们班,她跟十三班的跳那个《Super girl》超妩媚的!”

     “啊啊啊啊——!”

     这么变态的声音毫无疑问是郑蓓用麦试音的时候发出来的,全场只有我一个捂住耳朵而已。

     “我唱啦!王薇你去点吧!”

     王薇立马滑到屏幕前,运指如飞。

     “这什么?蔡……白菜?”

“嗯。”周翔严肃的点头,“ViVi你快着点啊!!”

  “哎呀吵死了。”

  王薇显然已经陷进去了。



     “操……!”

     发出了咒骂之声,她用手不知道第几次这样歇斯底里的推门。

     “妈的有没人在里面啊!!做也不是在这种地方吧!!!!”

     咯。

    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女人回头确认一下,身后聚集的“三急者”果然越来越多了。

    “怎么回事啊?”“妈的不知道怎么搞门就是开不起来!”“什么人在里面啊?”“不知道就是!简直神经病!”“哎呀推进去算了。”“不是这种公厕的门不是没锁的吗?这怎么锁的?”“不清楚,哇靠我快死了啊啊啊!!”

   这算是严重问题,她心想,自己本来就是第一个到门口的人,当然也是被堵得最久的人,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哇……操你妈!!”

  呯!!

  一脚踹中洁白的门扉,沉闷的响声荡起轻微的回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听到这种声音,在场的女性一致的回转过身,身着工作服的女人费力拨开人群过来。

“怎么回事啊你们!!厕所都开不了你们还要不要做啊!!”身体的负担导致精神濒临崩溃,女人大叫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服务生一边道着歉,一边挤到门口,用上双手摇着手柄。

“我早就试过了好不好根本打不开!!”女人的嗓子也出现了沙哑的状况。

“怎么会这样……”一边嘀咕一边“框框框”地摇门把手,说起来,她自己目前的心情也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框框框,框框框。

“不好意思啊……我去找人来……”

“找个P啊去死吧你们!!!”

“别急小姑娘……”

“操我不待了!!!”

最后一脚,女人如此打算,当做这样做就绝对能使门打开,用这种力道踹上去。

“嘭!!!”

那的确是巨响,女人把脚从门上收回之后,稍微摇晃了一下身子,然后迅速离开。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

就算听到这种如此直接的评论,女人也完全没有停下来处理的打算,总之这种狗地方死都不能来,妈的这种地方到处都是狗一般的人。

迎面走来身着工作服的三四个人。

“靠你们终于来了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

“滚!不要碰我!!快点去把厕所里面俩……”

声音被彻底的盖掉了。

没听清楚?有如什么人在这么问着般,尖锐的人声再次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面传出。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2-2 12:24

……
你把下雨天再发一次给我。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3 19:43
4/   

   长条状的玻璃外部,清晰的出现一闪而过的黑色影子。

   被菱花扭曲了的身躯,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地掠过走廊。

   将身体从沙发上抬起来。

   本来可以无视掉的,但是连续的而且这么久的明显事实,让麦霸都停下来。

   这种地方的隔音效果可以算作不是一般的好。但是脚步声碾过走道具有了震撼般的效应,光是这种就令人难以无视。

   何况,那之间还清楚地夹杂有嘈杂的人生。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郑蓓用麦如此发问,果然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过来。

   “不知道……”似乎这种时候的迟钝成为了名为周翔的这个男人的属性之一。

   “好像还挺严重的哎……”

   王微一边做着自己的推测,一边缓慢走到门边。

   透过模糊的玻璃,观察走廊上的情况。

   “难道是火灾??”

   郑蓓自己用话筒说完,然后扔掉它冲到王薇旁边。

   “Oh,No!”

   周翔从沙发上跳起来,把两个女生从门边拽开,打开门。

   事实是,外面成群结队的人群,看上去完全没有“恐慌”的气氛。

   如果眼尖的话,说不定还能从这些人的表情中读到“好奇”的成分。

   “哎!哎!”郑蓓逮到了某个路人,“干嘛了?什么事啊?”

  “不知道!说是……有人听到厕所里面有尖叫声,可能是凶杀案吧。”

   “哇~我喜欢!哎!翔哥,我们也去吧!”

   屋子里面剩下的人都站起来了。

   郑蓓跑出去了,然后是王薇,接下来是两个男生。

   混入涌向走廊尽头的人流中间之后,伙伴们的身影就根本辨认不清楚了。

   自己的腿根本没有动的意愿,跑动的人们好像抢食的兽类,一边兴奋地议论一边推挤着向目的地而去。

   实际上,仅仅从身边在讲话议论的这些人,根本无从得知具体真实的情况,其实他们对事件的知情程度跟我们相比没差。

  没跑两步的距离,前面好像被水怪占据一般,拥堵得无法再前进了。

  似乎,情况真的有严重到这种程度,说实在也没想到KTV里面,人群一旦拥挤起来会接近瘫痪,说起来真的被郑蓓那只乌鸦言中了又怎样?

   身体被迫贴到人墙上,后面还有人不断挤上来。

   大家在不停的发问“到底什么事啊?”“有没有人死了啊??”这样之类的。

   可能是某种趋向吧,反正我实在是挤得实在受不了了。

   动用我的双手双脚,我尽力往人墙内部挤过去。后面显然不太可能,那里越来越厚了。

   总之,我现在才意识到其实我也是相当孔武有力的。

   几乎是用手掀开一个接一个的后背,再用头顶上,这种过程让我头皮都发麻了。

   手臂很快就麻痹了,拜托,再不让我重见天日的话,我认为我真的有可能成为踩踏事件的第一个牺牲者。

   结果,我被绊倒了。

  被地上的某个东西……人绊倒了。

  红色的,一大片。

   举起右手,刚才它为了不至于让身体摔得太惨,按到某个台阶上,现在……上面沾染了一大块粘糊糊的红色物质。

   “……什么……”

   回头看了之后才发现,之所以我会这么摔倒,是有个女的已经整个瘫掉了。

   或者,还有人就在旁边张开嘴猛吐起来。

  确实,我手上这碎肉一样的东西有够恶心,不过……

   跪起来足够看到厕所内部的情况后,我真的有骂娘的冲动。

   涂料一般的蔓延至台阶并且从上面流淌下来伸向过道的液体……毫无疑问是血液。

   源头……通风窗下面那个圆球状的东西应该就是,断面部分仍然在涌出液体。

   快受不了了,不只是很近地方传来的呕吐声。

   有人尖叫,女生,大概是认出自己朋友的头颅了吧。

   “让开!让开!!”

   光听就知道是什么人物到场了,也许我该爬起来,可是现在的我身体没法自由运动。

   相反的,胃里翻江倒海。

   如果只是头部这种程度,那可以无所谓,问题是,地上及其令人费解的散落着很多东西。

   我能认出来的,脾脏,胃,一小节大肠(因为管子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有够恶心),以及……构筑人体硬件的整幅骨架。

   显然,胸腔内部还有些东西没有被掏完。

   总之……我被人从地上提起来,往后面推。面前时身材伟岸身着制服的男人们。

   “怎么回事?”

   不愧是执法人员,声音听起来明显相当底气。

   回答他的是及其悲惨的哭泣。

   于是警察把视线移向王薇。

   “你认识……?这个……这个……”

   “她是明远的学生。”回答的是周翔。

   “我们……一个学校…………”一边抽一边说话的是郑蓓。

   “管事的在哪里?”警察大声询问。

   有一个女的被从人群里面推出来。

   “谁第一个发现的?”

   “……那个……有个小姑娘……”

   “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

   “还有谁?还有谁发现??”

   “我……不是……”

   “你?你也是最快赶到现场的人之一?”

    “不是……我慢一点……”

    “你当时看到什么……除了……尸体,还有可疑的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不知道……”

    “到底……!”

     “嘘————————!”

     等到安静得差不多的时候,我说话了。

     “听。”

     借下来听到有人呼气的声音。

     “什么?”警察按住我的肩膀发问。

      “我听到有声音。”

      似乎都听得到呼吸速率减慢的声音,现场弥漫着神奇又彻底的寂静。

      等待的过程中仍然充满寂静。

      “嘭!!”

      最里间的隔间门,被从里面猛力踹开,巨响在不大的空间里产生。

      人群里面爆发出来尖叫,大概都以为那里面藏有什么猛兽吧。

      于是,人潮开始回涌。

      “大家镇定!不要慌!不要慌!!!”

     除了在大喊大叫的警察以外,剩下的从皮带中掏出枪支,枪口一齐对准女厕所。

    可是我觉得,比起里面潜伏的怪兽,外面这些人类的状况,才令人担忧。

     “不要……不要挤大家!!小心!!”

     警察声嘶力竭的喊声漂浮在人群上空。

     “呯!呯!”

     有人往里面开枪了,这种声音才把我吓了一大跳。

     大家暂时忘了眼前,看向开枪的那位。

     “完了。”

     不知是谁下了这种言论,走廊那头回应似地传来爆炸般的声响。

     真是灾难。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5 10:55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2-5 19:40 编辑

5/



     “嗯……你的意思是说……要换一家?”

     “对啊,陈琳有乐酷的卡,去那边可以打五折,而且……我还可以跑串场啊,现在我们这边high一下再去他们那边high一下,这样子比较好玩啊。”

      我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把手机放到另一侧的耳朵边上。

     “呃……我不知道……这个是涵涵的生日其实你得问她老人家……”

     “哎呀问她干吗喽?以她那个个性哪里肯跟陈琳他们一起待在一个KTV里面。”

     “那……那就……”

     “别那就了,就这么定了啊,我会去支会一声,肯定能说服她的!”

     “那好……辛苦您老人家了,那你晚上去不去?”

     “不行啊……我那天能出来就不错了,晚上肯定就不能出来了好不好。”

     “我也是啊……估计晚上出不来……”

     “哎呀那再说吧,拜!”

     “嗯,拜。”

     看了一下屏幕,9时45分,十点过后绝对不接电话是我的原则之一,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要睡觉嘛。

     极不情愿地掀开被子,然后把脚伸进冰凉凉的空气里面,虽然今年已经算是暖冬了,但是被窝跟外部的温差还是比较令人无奈的。

    拖鞋……拖鞋………用脚找到了,然后套上它,站起来,向书桌走过去。

    转椅上面放的是书包,我把椅子转过来,然后把手机塞进最小的那个口袋里,再返回被窝。

    在那之前……

    为了再次确认眼睛所瞥到的东西,我从床上跳起来奔到窗户前面。

    往玻璃中间望出去,是这个楼距处理极差的小区里,离我家最近的一栋楼房。

    那对面的楼顶上,有东西。

    因为背景是深浅不一的夜晚,所以相反的颜色比白天来得更加显眼。

    不过……有一件事我注意到了。

    光从外观上来看的话,实在难以想象,那个是正常的人类。

    而且,她在看……看这里?

    我的眼神没有问题吧?算起来,我算是有高度近视。

    靠近窗户后,我用力把玻璃窗拉开。

    老师说看到没有玻璃的外界,有点令我感到打击。

    那个难道是幻视?

    但是,那个真的是相当耀眼的白色呢。

    被凉风迎面吹的感觉完全不惬意,玻璃窗被我“彭”的拉上。

    然后就后悔了。

    被人直视着,从这么远的距离,仍然感到从脊背上爬上来的恶寒。

    少女的身影,因为颜色的反差而异常清晰,一动不动的专注令人胆寒。

    我靠近窗子,心想干脆再勇敢一次吧,然后用力拉开玻璃窗。

    舌头有刺的感觉,因为见到了空无一人再正常不过的屋顶。

    使劲拉上玻璃窗,少女有如映像般出现在光滑的平面上。

    连头跟视线都不曾出现过变动,执着般的注视。

    长长地吐出一口凉气,我迅速把窗帘拉上。还好,我房间的窗帘布可不是拉风的半透明。

    浑身遏制不住的寒意,骨骼嘎吱作响。

    就算面对床铺,那位女性直视的眼睛,有如重现一般如此逼真。

    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开始发抖。

    我钻进被窝,然后睁大眼睛,监视一般扫视我的房间。

    现在才发现,原来黑暗这回事这么讨厌。

    最后,视线还是落在窗帘上。

    因为窗户关紧了,所以倒是不用担心帘子飘起来的那种恐怖场景。

    我只是认真在考虑,如果那家伙真的一晚上都在那里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终于考完了……老爸老妈!!”

    “不要去KTV!”

    “哈?”

    才够我把书包放下,母亲毫不客气地发话了。

    “我说,千万不能去KTV!”

    话说,他们正在看地方台的新闻呢。

    “什么啊?凶杀案?”

    我一边探着头一边靠近电视。

    “你自己看。”

    母亲哼哼着说,好像我干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我坐到沙发上,推了下眼镜,注意力集中起来。

    “目前发现的被害者只有一名,是本市明远中学高二(4)班的学生陈琳。该生于1月16日下午与同班的四个同学来到酷乐堂KTV,尸体是在女厕所过道上发现的,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目击者也无法说明当时有什么可疑现象,嫌疑人似乎没有被任何人目击到。”

    现场女记者如此报道,接着画面转了,应该是要给观众看看尸体了。

    我后悔了,刚才不该去买老婆饼的。

    我捂住嘴,完全不想发表任何见解。

    总之,太令人呕吐了。

    我认为记者的说法有点不准确,所谓“嫌疑人”……这种惨状,怎么看都像是“狂野周末”里面被狮群捕食后的斑马遗骸。

    “我们可以看到,现场的状况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虽然说厕所的地板上流满了鲜血和碎肉,但是经现场法医鉴定,死者的头部是被利器割开,边缘齐整,一气呵成,致命伤毫无疑问是头部的这一击。而身体部分看起来则更像是被撕碎的,因此也有所谓嫌疑人也许是兽类一说。另外,由于当时现场警力稀薄,所以KTV内部人群发生了恐慌及踩踏事件,目前已引起8人死亡23人受伤。事件仍在调查中。”

    什么?这就没了?明明是这么严重的案件的说!而且那个陈琳……虽然说我是跟她不熟……过不因为她体型很夸张而且好像认识的人蛮多的,所以还有点映像。更重要的事,死者是在跟我同楼层的班级里面上课的哎!

    “没啦?另外一个台应该有播。”

    父亲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从来没发现他原来这么变态。

    反正我是绝对看不下去了,光是瞥了一眼现场,我就有饱得无法进食的错觉。

    我提起书包,往自己的房间逃去。

    “吃饭啦!你还进去?”母亲大叫着提醒。

   “等一下!”

     我搪塞完,把房门关上,从书包里面掏出手机。

    按了快速拨号键,然后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摩西摩西?小短短?”

    “哦呀,怎么了?”

    “你看新闻没?好可怕啊,我不去KTV了!”

    “干嘛啊,那里有人被杀了么?”

     她听起来像刚睡醒,实际上是刚刚骑电摩到家吧。

     “对啊,非常可怕,你自己去看,反正……呜呜呜,我死都不去!”

     “不会吧……真的假的?”

     “拜托我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吗??”

     “哦耶那可说不定哈哈哈哈哈!”

     的确,这女人有时候情商低得可以。

     “我跟你讲,我死都不去!要去你跟涵涵一起去,我打电话祝福你们……!”

     “噗……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跟绍雨涵一起去啊,她根本就不肯去好不好!”

     “她什么时候说的啊?”

     “就昨天我打电话给你完,就马上打电话去骚扰她了啊,很搞你知道吗?她居然跟我讲她正在复习,哈哈!”

     “然后呢?”

     “她说她不想去,不过我说有打折会比较便宜而且陈琳他们也有在,会考完他们还要再去一次,操!死有钱。而且那里离学校更近,然后她就不讲话了,估计默许了吧。”

     “那……现在……应该就不去了吧?”

     “不去了啊!换一家吧!”

     “ 啊啊啊啊不要我不去KTV去涵涵家吃顿饭就好了嘛……或者然后去逛街什么的……”

     “哎呀你说去逛街她也不肯的好不好,那女人,没救了都。不然很无趣好不好,我很想去录歌啊……”

     “哎呀我也不知道……23号呢,还早着……等我心理阴影过去了吧……”

     “哎呀谁等你你个白痴!去KTV一定会死吗??”

     “嗯,会。”

     “哎哎……!”

     “我妈叫我吃饭了,先这样啊,拜!”

     “嗯,拜。”

     挂了手机,我直接把它塞进兜里,然后打开房门走近客厅。

     熟食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家里,如往常一样,问题是,这个时候脑子里好死不死出现那鲜明的一幕,我按住喉咙,祈祷天照大神起码让我这一顿晚饭好好吃完。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5 19:39
“你……还好吧?”

      口气好像女人,这么想到之后,我自己都皱起眉头。

      “还好还好。”

      周翔一边点头一边扬起脖子,然后再低下去。

      “啧。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谁知道,进狼了吧。”

      “不可能。”

      “巨型蝙蝠?不然你想说‘某人’干的?”

      “……这种说法明显比野兽什么的要来的靠谱。”

      “那倒是。”

      周翔呵呵的笑起来。

      少了陈琳,整个气场都变得不正常起来,其实在这之前我都被他们同化了?但是撇开这个不讲,死亡这种事无论放在哪里都相当令人难过。

      王薇跟郑琳没有跟我们一起走,可能女生的某种神经真的在数量上占优势吧,总之目前只有我跟周翔在这边有一句每一句的讲话。

      说起来,现在这种时刻是在发掘不到什么话题好讲,说着说着就会跑到某件事故上。其实不只是我们而已,最近校园的热门话题也随之改变了。

      “警察怎么说的?尸体还是有‘人为’的痕迹,就是说有这么个事实:陈琳是被人杀的,事后尸体怎么会变成那个狗样子就是讲不清楚。”

      周翔突然就开始如此推断起来。

      “嗯。可能……你说会有这种凶手吗?犯案后不急着跑路不急着制造伪证转移注意什么的,居然往动物身上嫁祸吗?”

      “真变态。你是说那个人故意把尸体弄得像被啃咬过的?”

      “而且……陈琳身上那么多肉……都去哪了?”

      周翔用手按了一下喉部,用相当怪异的声音说:

     “难道被下水道冲走了?”

     “操。”

     有够恶心。这种程度的话,显然已经超出了“虐杀”的概念。

     为何把现场做成那个模样无法解释,而且联系其可能的杀人手法以及毁尸灭迹的方法,很快就会令人跳进一个惯性思维里面。

     “……陈琳到底得罪了什么狗东西啊?竹联帮?不不不,他们也不会……”

     周翔慢悠悠的摇头否定自己。

     “陈琳的话……我还以为她就是非同一般的受欢迎,没想到负面效果这么严重。”

     “不然呢?杀人动机是什么?而且他妈的还搞得这么变态,简直灭绝人性。”

     我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为什么凶手居然没被一个人看到?当时女厕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虽然不是每个公测都像KFC麦当劳这种挤成那样……但是……要说根本没人看到可可疑人物……我觉得太神奇了……”

     “凶手可能有相当的资本做到这种程度,完成现场后从某个地方逃离,而且后来那些警察不是冲进去了吗……?根本什么都没有,真有够神的啊,所以我才问到底什么狗东西啊?”

     “哎呀头痛……这个有够考验的……那些专案组之类的可能十年没碰到这种案件了。”

     “来我们只要回到最初的问题就好了。为什么有人把陈琳列为虐杀对象?”

     “你是说其实这种问题也关乎在场某些人的身家性命是吧?”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们……高一,也就高一好不好?那个时候半个年段都认识她,我有错了还怎样?”

     “靠。我……”

     周翔往右边的路走了,出了校门之后我们立即分道扬镳。

     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然后开始消耗我的流量,当然不是白耗的。

     有个人,很久以前我想了很多变态的办法搞到了QQ号,然后单方面的加为好友,目前仍然没有回复。

     每次用手机登陆QQ之后,最先关注的就是有没有系统消息,一直到现在。

     随便按了某个按键,屏幕又亮起来,果然。

     没有聊QQ的兴趣,也没有使用腾讯的热情,这样确认了之后手机被塞回裤袋。

     单独赶路的时候,果然脚步就会无意识的变得很快,跟朋友们一起走路也完全不是这种感觉。

     每天回家路上无一例外的彻底笼罩夜色,身边有一些跟我非常相似的人在赶路。

     可能,一人的时间里面走路的目的就会变得相当纯粹接着就凸现出来。

     我开始考虑一些微妙得莫名其妙的事,大概是在一周之前,说起来这也算是奇妙的事。

     说起来那个尸身……其实我在意相当久了。

     可能这种莫名其妙的微妙问题真的只有我会联想到。

     不对,其实,有看过那种小说的读者,应该马上会联想到吧。

     手机震动了,然后被我从口袋里面拔出来。

     就算人已经站到站台上了,我的注意力还是没救的全部集中过去。

     屏幕亮了之后,上面的字无比清晰起来。

     有人问候我。

     “你到底什么人?”





      

      我觉得我受够公交了。

      到底是谁发明这种万恶的交通工具的?

      简直贻害万年。

      从车门上跳下来,我飞快瞥一眼收手表,剩下8分钟够我赶路。

      说起来我们班主任这一点有够变态的,她不仅教我们用的是幼教的方法,而且迟到了之后罚站这种手段也有够土的。

      我看到路上有同甘共苦的同仁,前面有个腿长的男生正在发挥身体优势疾走,另外一个女生则是小跑着。

      我也要加油。

      以前面俩人为路标。

     超过女生轻而易举,那个男生貌似是高三的,说起来他的话的确是麻烦大了。

     所以要超过他绝非易事,总之我就是在超负荷的使用双腿,我从来没有这么玩命的赶路过。

     和那个男生保持十步差距,后来我开始小跑起来。跑一段走一段,算来算去总算是甩掉他了。

     终于望见渴望已久的校门时,我又瞥了一眼手表,什么啊,不过节省了三分钟事件,其实目前已经是接近最后时限了。

     因为周一的时候校门口惊现副校长本人抓人,虽然那次我是逃过一劫没被逮到,但是万一今天也有老师站岗就绝对麻烦了,我在考虑要不要从后门溜进去。

     于是接近通向校门的那条上坡时,我放缓了脚步,往门口望了一眼,事实证明,我的担忧还是相当有道理的。

     好像那个就是上次被周翔告白过的“育姐”,说起来上次我本人也跑去办公室了,虽然想起来当时实在是太脑残了,但现在也没得选,只能抄小道。

     于是我走上斜坡,再两米就是通往另一个入口的小道,我改道往那边走,主要考虑到似乎后门站岗的都是高一的学弟学妹,从来不会抓人,这样子校卡的问题也解决了……总之老天保佑。

     小道的尽头直走是校门口三条岔路口中的其中一条街,往右就是通往校园的康庄大道。

     那仍然是一条巷子,尽头并不是校门,其实这条小巷算是学校高一高二部和高三部的分界线,而高三部又和居民楼混杂在一起,所以我们学校小孩特别多。

     说起来,接近巷口的时候,鼻子有捕捉到一种平常没怎么注意到的气味。

    进入小巷后,味道变浓烈了。

     往这条小路走的学生当然不止我一个,为了证实我的嗅觉系统仍然正常运作,我迅速瞟了某个男生一眼,发现他也在皱眉头。

     这么说起来……真是有够臭。不仅臭,而且冲。

     男生跑步进入校园了,那里果然没有老师站岗。真是风水宝地。

    气味,好像示威一样一阵一阵从某个角落飘过来。

     剩菜或者剩饭,或者死猫死狗,这些都可以成为臭气的来源。

    如果要用专业名词形容,这个真的可以算是刺激性气味。

    看来附近多出来一个方便的地方,下次我要乖一点,不迟到戴好校卡,总之避免从这里经过就是。

    这种事也告诉他吧。我想,他可能会当场喷出来的啊。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2-5 23:00
同桌,你有一段时间看不见我了……想念我把……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7 19:19
最近,我相当不稳定。

    无论从精神状况来说,还是所谓生活的现实。

    甚至有了这种想法,怎样都好,那边对我来说都无足轻重。

    有一段日子相当重视的事物。最近以来都成为了废物,因为拼上性命的奋斗无法取得的东西,恐怕只有垃圾一词最为合适。

    对于我来说,这个时候,似乎非常的能够理解两仪的想法,然而如果是我的话,顶多只能做到白纯的地步吧。

    其实,我对整天在街上游荡的生活没兴趣,一定要说的话,那一定是生理需要。

    反复地咀嚼某个人的话语。

    比起寒蝉,现在更直接的感受是,像是空境之类的。

    但是,书本和现实绝对有着绝望的沟壑。

   这是另一个故事,清晰的角色目前只有我一人而已。

    因为这个世界如此不完美,所以有了全部破坏重新再来的愿望。

    说起来,就算真的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个人一定也会相当失望。

    因为所谓人类这种东西,无论毁几次都不会发生变化的。

   

    身为高中学生的我,除了学业压力外,每天还必须被迫接受很多不该存在的压力。

    不明白为什么空穴来风的东西也能取得如此支持,人的信任原来非常容易的就能被玩弄。

    虽然我不是不记得了。

    但那个不是我的错,不是么。

    绝对,绝对与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恶意,我不对任何人抱有恶意,以前当然是,现在也仍然是。

    然而现在面临的境况却跟野生动物如此接近,这样的我快要灭绝了。

    灭绝的话……

    连坐着不动,都能出现幻听一般,接着头脑就会觉得晕眩。

    但是啊,我有朋友呢,朋友哦,多么珍贵的存在。

    多么稀有,说起来,这种存在才需要重点保护。

    家人,这也是无可替代的,对我来说,如果连这个也消失的话,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除了这两种成分外,一般来讲,还有第三种人。

    喜爱的人。

    我想还是有的吧。否则,就不算完整。

     

    大概两年前,我身上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说起来我自己也被吓得够呛,虽然有眼睛的人都不会相信。

    但其实我是被害者,绝对的被害者,时候没有精神失常而住进医院还能像普通的高中生一般接续学业,其实已经相当勉强了。

    自己认为,我还是相当坚强的吧,发生了那种事,差一点就没命了。

    失去生命是很严重的事,而且,只要情势稍微有点不同,当时我的手脚全部软掉的话,那么受害者就是我了。

    但其实,当时是做好那种准备了。

    印象中……犹如灾难片或者恐怖片一般,我的意识完全空白了。

    就是不想死,这是人之常情吧。

    所以,在那种事件中存活下来的我,就变成异常的存在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对苟活的执念如此之强烈呢?

    接下来犹如报应一般,我的糟糕的高中生涯开始了。

    我至今还无法认定,到底是否是东窗事发。

    只要一想起相关的事件,身体就止不住的拼命发抖。

    只要有脑子的人,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吧。

    受到如此惊吓的我,之后坚持选择普通人的生活,接受非人的高中教育。

    只要是这个国家的公民,都逃不过接受教育的命运吧。

    我并非是喜欢接受教育,另一方面,可以避免被迫如此的人,要么就在街角游荡,要么就已经开始工作,或者干着别的什么事情。

    比起那些,我更中意这种毫无特色却极其平静的学生生活。

    不喜欢改变的我,不想做任何让我的生活变成Rolling days的生活。

    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想,甚至可以采取必要的手段守护我的日常。

    所以说啊……

    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去做荒唐的事呢?

    再说被杀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算人类了吧……?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7 19:20
“耶……!”

    “‘耶’个屁……这有什么好‘耶’??的。”

     狠狠撞到我的背上,然后再扯一下我两米长的辫子,这个是大多数人早晨见到我之后惯常的招呼,连弥短也没例外。

     今天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个星期一。

     再扣去三天的温书假,高二的半个学期就此跟我们正式告别了。

     “你有没往后门走过啊?”

     “没有!我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跟你们同流合污呢嗯??明显走后门不是我干的事!”

     “我以后也不往后门走了。”

     “干嘛?被校长大人逮了?哈哈,心理阴影啊??”

     “P啊,你都不知道,谁在学校后门附近倒垃圾,操!臭死了!简直不清楚!晓疯有闲时间站在门口抓学生不如好好去交涉一下!”

     “呃。这年代……世风日下啊……”

     “好吧……话说,你真的不去KTV啊?”

     “你问过涵涵没?她怎么说?”

     “不知道,我想改个地方,乐满堂不是不能去了吗?那就还去欢唱好了,反正之前涵涵不是一直坚持去那里吗?”

     “哎呀……随便随便你们两个女人……我是无所谓啊。”

     开始走楼梯,所以暂时没有讲话。

     接下来又有一位同班同学从后面赶上来,因为神经已经练得很敏感了,所以我非常及时地转身,逮住黑手。

     “又想拉我辫子,嗯??”

     说起来我的同桌是个长着萝莉脸的歪人。

     “被你发现啦啊——?”

     “那是,每天早上都要被人扯一下辫子,头皮很痛哎!!”

     “那下次把辫子放进衣服里面吧!”

     “啊——那是什么??好恶!”

     这样你来我往的打过招呼之后,好像终于开始无聊的正题了。

     “辫子打算放假以后去哪里玩?”

     果然,我压根不用开口了。

     “期末考完我们要给涵涵过生日啊,到时候我们是打算去欢唱,结果这女人被谋杀事件吓到了,死都不肯去!”

     一口气数落完我的罪状后,弥短仍然没有安静下来的趋势。

    “哈……那个啊?那个我也有看啊!”

    “你也有看啊?有没有被吓到?”

    “现场蛮恶心的,其它还好啦。”

    “你这女人,果然变态!”我忍不住发泄了一下感情。

    “没有啊,是你太差了好不好。陈琳还是我同学好不好,我都没怎么样。”

    “那是,又没血缘关系什么的,人类啊就是这种生物。”

    同桌观察了我片刻。

    得出结论。

    “你果然是,日漫看多了呀。”

    “怎么样啊你这女人!你自己完全没看吗??”

    “不过,”弥短相反设法的插话进来,“话说,凶杀还没怎么的,就是后面那个踩踏事件,有没有??我觉得那个才搞笑!”

    “是哦,本来可能就死那么一个,结果……后来又踩死几个……?8个?”

    “郁闷死了这些人类啊……充其量就是被吓死的吧。”

    走完一个阶段的阶梯,现在正式踏上教学楼的楼梯。

    “哎,”弥短呵呵笑着提醒我们,“他们也在讲有没有?”

    “我说学校会不会搞个什么防空演习什么免得我们到时候也踩踏什么的?”

    我的同桌不仅上课容易把小差开到黄黄的地方去,而且喜欢自得其乐的发表一些似乎一针见血的看法。

    “搞什么……我们学校的话,肯定能踩死20以上的人,那才叫一个壮观。”

    “嗯嗯,妾身期待着。”

    “还妾身!!!你穿越成性了你?”

    “没有啦!贝阿朵就是这么自称的么你管我??”

    “对对对不要管她,我跟你说,有一次辫子课堂上回答问题,一开口就是‘妾’字,然后赶快改口,结果被我听到了,她还死都不承认!”

    “你——杯具了呀……”

    我觉得我的同桌大人貌似是非常有兴趣将我课堂上的糗事跟弥短和盘托出,然后自得其乐很久很久,不过,就算是六楼,阶梯至此也走完了,所以我很高兴她没机会了。

    “拜拜!”

    “拜!”

    应该,下操的时候又能见到吧,最近那女人特别喜欢远远的从四班的队伍中间飘过来,拉着绍雨涵,然后两个人用尽力气用身体撞过来,话说这种方式还是雨涵先发明的,我恨死那女人了。



    因为高一时候小小的努力加上不少的狗屎运,好歹到最后,我还是被分配进入了文科班级中的重点班,就是一班,此外还有一个平行班,二班,从字面上理解,大概就是水平要逊了一点吧。

    进入班级之后,无声地朗读充斥耳鼓,我跟同桌一前一后坐下,然后掏出语文课本。

    实际上,真的是很想把手机掏出来啊。该背的篇目昨天晚上都搞定了,所以早读课对我来说实际上是无所事事。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是没有问题,不过看不见的影响还是要尽量避免比较好,因为,在坐的同学其实半数以上都提前把课本背过一遍了吧。

    “芙蓉姐姐没来呀?"

    “来了我就不背书了。”

    “你都无所谓了是吧?那太好了同桌等下全靠你了,手机借我吧~?”

    我歪了下嘴巴。

    “……你这女能……”

    把手机给她,然后我趴下来睡觉。

    “同桌你睡啦?”

    “明显不可能嘛,哎呀不要吵我,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你什么时候谁好过?以后不叫你食神,叫你睡神算了。”

    “P!就两三天前好不好,要是你那天晚上在我家睡肯定早上都不敢爬起来!”

    “那肯定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手机要不要玩??不玩还我!”

    “好好好好好好,睡你的去!!”

    估摸一下,离早读课的铃声响起应该也就是两三秒的事情。

    这对一心安睡的我没有什么太大影响,反正同桌之间的默契当然可以连老师一起搞定。

    对于一种土得掉牙而且貌似的确没什么效用的催眠手段,本小姐是一直有在用的,所以,现在不断忍受回喷的热气,就算这样我还是坚持数数。

    ……34.

    34的时候,铃声响了。

    同我保持睡姿差不多,我认为我同桌她应该还抱着手机吧。

    然后,芙蓉姐姐出现了。

    接近门禁的时刻出现这种原则性的错误就算了,一进门之后还用无比可怕的嗓门干扰我休息。

    居然还算是令人不得不爬起来的话题,走过讲台的时候,那个姿态有如像全班宣布一般。

    “我靠!后门死人了!!”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11 16:58
班级里面真是安静。

    虽然现在是历史课没错,但是,我没有幻觉,真的相当安静啊现在。

    所以我认为这个时候的我真是特别勇气,总之,一如既往的沉溺于格格不入的世界里。

    话说,如果这种小说被看到的话,搞不好能够被当成侧面证据然后,我就要被教室外面游荡的叔叔们抓去了。

    话说这个时候,如此压迫的环境里面,最受折磨的应该是陈琳没错吧,不过显然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不过,现在手上这本书,跟以往用来遗忘常识世界而消遣的奈须系小说不同,这本书,可是那个人强迫式的推荐的。

    所以,不能小看啊。

    就算这样,抬起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顺便的看了一眼警察们,他们在窃窃私语,这才令我注意。

    他们在关注谁?

    无法明目张胆的寻找他们的视线,我只好充分运用心智。

    即使如此,个人的呼吸困难,终究无法避免。

    面对这种威压般的存在,完全气定神闲的,只能算是惯犯。



    目前只能用眼睛来确认,总之,死者花落谁家仍然是待定的问题。

    唯一确定的只有一句废话,有尸体在位于学校与居民区交接的巷子里面被发现。

    下课之后,王薇的座位被挤得水泄不通,原因……不负责任来讲,她本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迟到达人。

    到底如何呢?大家的问题脱离不了这个主题

    到底如何?到底如何?尸体如何?现场如何?我觉得王薇快崩溃了。虽然我不去做那种讨厌鬼,但总之有人叫来了老师。

    班头驾到了之后,班级里面立马安静下来,其实噪音只源于一个小角落而已。

    班头走过来的时候,我就坐在王薇旁边,应某人的要求,一句一句说着安慰的话,实际上,我也想知道。

    但是上头来到,我不得不挪出位置。

    “你……看到了?”

    “嗯……”

     似乎是做了个深呼吸,实际上,这样的问话的确需要慎重考虑。

     “什么时候看到的?”

     “早上……”

     “大概……早读前还是……?”

     “早读后……”

     她迟到了,这大家都知道。实际上,正是她被罚站之后破天荒的流眼泪,才导致早读课下课后,郑蓓一边骂人一边把王薇弄回座位上。

     那之后,我也去了。

     然后,班头被告知,于是插手介入。

     又一个深呼吸,这种表现实在勾起人的求知欲。

     “你到那里的时候,还有别人吗?”

     “有,有些人,有人在喊‘叫警察叫警察’我就跑过去看了。”

     “然后呢……你……先看到什么?”

     “第一眼……都是血……地上……墙壁上……好像颜料泼的那样……”

     围观的同学中间,有人开始议论。

     “……然后呢,看清楚那个人……没有?”

     “没……我不敢看了……差点就吐了……”

     大家的视线中,有一半是牢牢盯着班头的,所以,班头的表情动作,不可避免的发生看不见的放大。

     实际上,今天早上,大概有三个人没来。

     其中包括语文科代表,还有闲职人员徐海音。

     班头应该都一一联系过了,所以,可以说,关键在她手上。

    “王薇,你得再说清楚一些,本来警察是要来找你的,但是老师跟他说了,由我来问,然后转述,如果你的描述无法令他们满意,他们可能会再来找你……所以,尽量配合一些,好不好?”

     “老师,”郑蓓举手发问,“为什么那些警察不出去抓坏人,要在学校里面晃荡?”

     “这个……是警察的事,老师也不知道。”

     “老师,今天早上谁没来?”

     “不要打断我好不好??”班头看起来是动怒了,“王薇被叫走你们很开心?”

     确认不大可能有人再插话后,班头继续提问。

     “尸体……是什么样的?”

     “……倒着的。”

     “倒着的??”

     “倒挂着的。”

     “怎么会……倒挂?”

     “好像……脚被什么东西钉着,头朝下……那样……”

     “身体……是完整的吗?”

     “……好……好像是……就是……我觉得肚子那里……都是血……”

      班头呼出一口气。

      “其它的我都不知道了,不知道,我不敢看,所以跑掉了。”

      王薇一边摇头一边说。

      “你确定……尸体是完整的么?”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

      这样看着王薇片刻之后,班头站起来,围堵在座位旁边的同学踩着别人的脚,努力挤出一条路。

      看来她要去做汇报了。

      然后,缺口重新堵上了。

      “李嘉泰过分了,自己跑过来问七问八,自己一个字都不肯说,那个可是我们同学的生死问题哎,反正她应付完警察就没事了。”

      “说起来她也是迫于警方的压力吧,什么都不能对学生乱讲这种。”

      “薇薇——你没事吧?”

       郑蓓让王薇靠在肩膀上,看来,应该是没我什么事了吧。

       在这里再次探讨尸体时间显然不太合适,我摆手让别人让出一条道路,自己则努力挤出去。

       郑蓓又发话了。

       “顾思言!你去打电话!你都有吧?”

       我点头作为回应,然后从人墙里面挤出去。

       到走廊上之后,呼吸立刻顺畅。

       环顾左右,我了解现在找个隐蔽之处的重要性。

       说起来,学校里面发生帮派斗殴事件的话,躲避的最佳选择就是异性的厕所,这个在脚力不胜的情况下最可取。

       我是有想过去男厕所,不过,没有保证确定那里空无一人。说起来,我只是打电话去确认同学的情况而已,不过问题就是,反过来讲,在厕所里面打电话本来就是相当可疑的举动。

       而且,万一中的万一,有警察在那里……总之,需要想办法确认行动隐蔽。

       想到了某个地方,但如果我亲自前去,然后被人抓到的话,我下辈子就不活了。

       同班同学的性命呢,真的有够严重。想到这里,我觉得动力还是相当充足的。

      手机塞进口袋,然后从右侧走廊下去,那里走四楼会远一些,不过人烟稀少。

      上课铃响了。

      我站在楼道拐角的地方,然后给赶着上楼的学生让路。

      这次已经是正式上课铃,走廊里面的学生才渐渐减少。

      老师啊……快来管管这些学生啊……

      至少,警察到来之间,我从高一5班跟6班的门口经过。然后站在靠近厕所的这个楼梯口。

      往这里走的人,很少有谁能避免被楼梯绊到。所以,这儿,人也不多。这个时候,绝对安静。

      很快,走廊上出现老师。

      等不到最后一个老师了,反正没被人目击到就行了。到处游荡的警察令我神经过敏。

      这种感觉绝对有够糟,总之我溜进去了。

      果然,不是人声鼎沸的广播操时间,这里铁定是没人的。

      虽然忽明忽暗的光线有碍视力,不过按一个快速拨号键还是相当熟练的。

      按下按键后,我只能站着等。

      气味还没什么,说实在,这种地方的确很瘆人,而且嘎吱嘎吱的声音也容易使人烦躁。

      唯一的安慰是,电话居然接通了。

      本来已经做了绝对坏的打算。

      手指都快握不住了。

      “喂——?喂……?周翔?你在哪里?没事吧?”

      “……呵……………………”

      听声音来讲,他是受伤了吧?

      “你……你到底怎样……啊?”

      “……我…………?”

      “你你你……是不是受伤了啊?”

      “……我……咳咳咳——卡卡……卡……“

      什么啊……?像是混扎着风声或者……好像吸管漏风的样子。

       “喂!!喂!!你到底在做什么???”

       “……咕咕……咕咕——”

       “天……喂!!说话!!”

       “嘿……”

       “……?”

       “嘘————————”

       于是,我安静下来。

       应该是要听到什么。

       哐!!

       是这样的爆炸性声响。

       哗——哗——

      这又是什么?

      “……嗷——!嗷——!”

       好遥远的声音,有人在离这部话机很远的地方发出这种怪叫。

       “……有没人啊——!!警察!警察!!!”

      “呵……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对方相当愉快的笑出声。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11 16:58
5/     

     一如既往的不想动,大家都这么说,期末了都还做什么广播操。

     “你不要靠在我身上了好不好!!没看到本小姐已经如此疲累了么???”

     看来我同桌相当之喜爱COS杨玉环依偎某男的姿态,可是我受不了。

     “看你强壮的,好意思拒绝我啊?”

     “好恶心,离我远点!”

      “让我靠一下!让我靠一下!”

      “哎呀烦死了!”

      每天上午的广播操时间,大概就是这么通过楼梯的,有时候,有别人加入,这就是我在学校里面最正常的状态。

      后面楼梯上,有个女人正在靠近我,多亏及时地回头,我才保护好我的辫子。

      “没抓到……?太可惜了!”

      绍雨涵挤着走到我旁边。

      “你这女人……我的辫子不经抓啊,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

      这样也太明显了,前面走的两个女生,突然加快脚步,挤到前面的人群里面。

      “呃。”我如此感叹。

      “你‘呃’什么?”

      雨涵回头问我。

       “我说……前面那几个……很搓啊!”

      她无所谓般的笑笑。

      “弥短呢?”

      “鬼知道。”

      雨涵双手插进口袋里,踏着节奏一般走到我前面去了,现在,我是在盯着后脑勺。

      雨涵的头发似乎长了不少,比起以前的刚及肩,现在可以扎个小辫子。

      发梢的碎发看起来像画出来的,总之我一直很中意。

      仅仅看背影,不难联想到正在进行COS的异性之类的。

      绍雨涵的面相应该不属于可爱的类型,就算用“帅气”来形容也根本不夸张。

      所以如果她的个性再强大一点就好了,虽然奢求太多也不好。



      “你有听到吧?”

      没看到雨涵跟弥短过来找我,我在寻找的过程中听到及其熟悉的声音所以望过去。

      “听到什么?”

      “……什么‘记得那个帖子吧’之类的……”

      “什么帖子,我哪里知道。”

      “他们明明一直在讲吧……好不爽……你怎么可能没听到?”

      “……是啊他们有在讲啊,然后呢?”

      “……他们……”

      “你想多了你。”

      雨涵从弥短身边消失离开了。

      我追上去。

      “喂!”

      “哟~辫子。”

      “哎,刚才……雨涵说什么‘帖子’啊?”

      “你从来不逛学校贴吧吗?”

      “没兴趣。”

      “呃,那你自己去搞定吧,我不负责说明。”

      “可是……雨涵好像很在意啊?”

      “那女人……最近神经过敏,我都快受不了了,经常莫名其妙的突然很不爽那种,我都不知道我哪里惹到她了。”

      有个男生从旁边飞快走过,不是这样也许我还没注意。

      那个是雨涵他们班的那个插班生吧。

      这个样子很令人在意啊。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有跟我讲过,那男的有点那个意思啊?”

      “干嘛那么委婉啊,我是觉得他对雨涵很有FEEL啊。”

      我个人的看法,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让雨涵本人知道比较好。

      “哪里看出来的?”

      “哎呀……以我的经验,什么小动作我看不出来?如果发展一切正常的话,表白是很快的事情。”

     “哈………………?”

     “我是说,前提,一切正常啊。”

     “那……就是说目前有啥不正常,阻碍客观事物发展的?”

     “那是,我觉得,绍雨涵这人本来就不正常。”

     “不要酱紫讲嘛……被她听到……”

     “嗯……我觉得最近要小心。”

     “嗯???什么啊?”

     “那女人,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很容易动怒的样子,所以刚才她那样子一直追问我我都不敢直接回答她。”

     “什么事情啊,帖子吗?到底什么帖子啊,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哈哈,你去安慰安慰她老人家吧,哦不不不我们来撮合一下他们吧,爱情的力量不可小觑啊!”

     “什么直接就爱情了!??你这女人就是想着让雨涵雷暴是吧?”

     “我觉得任其自然发展就好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抬眼四处张望一下,楼梯下面学生的潮流中,我正在妄想着也许可以看到我的朋友和男生一起走的画面。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11 16:59
1/   



   下操时间,正式开始做操之前,我鼓起勇气扎进女生之中。

   郑蓓,徐海璐,莫颜,林思然跟郭晨,围成一个圈站着,在开会的样子。

   我晃着晃着来到她们中间。

   加入她们的谈话不困难,想知道内容也并非难事。

   “……很正常。”

   第一句被我听到的话是这一句。

   “什么很正常?”

   于是,问题可以自然地切入。

   “哦,顾……顾什么来着?我忘记了。”郑蓓如此表示“我看到你了”。

   “……你们在谈什么违禁话题么?”

   “因为你听到‘正常’这两个字么?”

   “差不多。”

   “哦……”

   郑蓓一边哼哼,一边伸出手臂,勾住我的肩膀,我努力站稳保持平衡。

   “干嘛……??”

   “我听某人说……顾思言你真的……在追雨涵啊?”

   “……哈?什么?谁说的??”

   “瞧你这个表情,太明显了嘛。快跟姐姐我坦白,yes or no?”

   “你想太多。”

   我把郑蓓的胳膊从我肩膀上卸下来。

   “嘿嘿嘿嘿,”郑蓓这样笑着,“啧啧啧啧~”

   “喜欢就喜欢,直说嘛。”郭晨直直地盯着我说。

   “啧。你们想怎样啊,最近看我不爽是吧?”
   “又不是我们讲的。”莫颜把她身边的女生用眼神扫视一遍。

   “那谁讲的。”

   “NONONONO,这种问题处于人品考虑你——不要指望我们透露多少,既然都默认了赶快去干你的正事吧,去抚慰抚慰人家受伤的心灵。”

   我舔了一下嘴唇,决定把话题替她们挑明。

   “你们在聊那个很久以前的帖子吧,就算刚才不是在聊,起码……最近一直都在讲吧。”

   “帖子?”郑蓓夸张地挑一下眉毛,“你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吧。”

   莫名的烦躁,我再次舔了一下嘴唇。

   把我当白痴呢。

   “那帖子到底写了什么?”

   “哈?你不知道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吧!!我还以为你发那个帖子是给大家找乐子哎!”

   帖子……原来如此。

   “是真的?”我觉得喉咙发干,“我写的……也有真实性?”

   “何止啊~”徐海路用“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盯着我,“大家都以为你居然神奇的找到了还是走KUSO的后门什么的。”

    看起来,KUSO 应该是吧主吧。

    “我写了什么啊?……那个也算真的?”

    女生们几乎整齐的白我一眼,“我是白痴”这种映像深深烙进此刻我的意识中。

    “真的,是真的。”郑蓓说完,呵呵的笑。

    “怎么可能。”这次轮到我白眼。

    “不信就算了,而且你现在是‘当局者迷’,所以说这种东西你还是不要听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你们也信,好好好,不要啰嗦,到底什么事情赶快给我讲出来。”

     郑蓓跟郭晨一起用力摇摇头,我看不出坚定的态度,所以决定继续试试。

     “……有这么严重么?你们是想害死我还是怎样,我跟你们有仇啊?”

     “应该……还可以吧。”

     “可以个毛,你们这样是耍我是吧。”

     “……就是……跟你说的差不多。”

     “具体。”

     “干嘛要具体啊?”郑蓓皱起眉头。

     “不耍我会死啊。”

     操场上人走得差不多了,铃声也不知道响过几遍,焦虑在心头无节制的疯长,说实在,很想踹一脚在眼前随便哪个女人脸上。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郑蓓一说一边开始走动起来。

     我无法做到紧抓住她不放,只能保持一致的步调,然后用眼睛盯着她。

     “说。”

     “……就是,咳,绍雨涵%……¥*&&&……”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被人当白痴。

    放慢步子,我与这些女生拉开距离,这一群女生,像勉强黏合在一起的手工作品一样,左右摇晃着挤上楼梯。

    这样赶到班级之后,我居然出汗了,然后,让我差点被口水噎到的是,我看到郑蓓坐在我的座位上。

    小心地靠近桌子,我生怕这女人会突然跳起来吃掉我的脑袋。

   “坐坐坐。”女人招着手,一边让出我的位置,我慢吞吞的坐下来。

   老师进门了,要命的是,这节是班主任的课。

   郑蓓一边站起来,一边往我脸上喷口水一般地说:

   “绍雨涵……那帖子说,当年她用斧头砍死一个后被人保了所以没事……行了吧??”

   

   被人这样告知之后,要做到完全无视绝对不可能。

   从最后一排的位置望过去,偶尔可以看见雨涵的人头。

   说起来,我们是在同一个组呢。

   交作业的时候,经常听到前面座位的组长大人如此嘀咕,又是她……?

   因为这种原因,绍雨涵应该经常有这科那科的作业欠交,说起来,后黑板旁边有贴着的学分表上,偶尔留意了一下,绍雨涵的学分已经负到了一个境界。

   数学老师经常看她不爽的样子,应该是因为成绩本身不理想加上,只要查一下花名册就会发现大量欠交的作业。

   这样看起来,根本就是个坏学生啊,虽然我的感觉是,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相当拼命的样子。

   而且,除了做作业用掉的时间以外,她还会做什么。光是看着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有什么爱好跟嗜好吗?

  ——没有。

   ——想加入什么社团?

   ——不想了。

  ——比较喜欢哪一类的男生?

   ——没有。

  ……

  果然是很令人叹息呢,光看样子的话,我还以为是个受欢迎的女生。

  这种感觉最确定的时候,应该就是看到她跟弥短在一起的时候,看到那种健谈的样子,自然的会认为这个女生一定很擅长交际。

   但是事实是相反的。

   她动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动了。

   把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来,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头靠在手指张开的手掌上。

   这样大概两秒之后,她伏下去了,应该是把头搁在桌面上了吧,从后面根本看不到头。

   随便换成哪个女生,我都会认为这是在睡觉。

   虽然不敢自认为很了解她,可是我的却觉得,这样趴着的她,是在哭泣吧。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11 16:59
2/



我承认我是相当的胆小,高一时候有个外号“炸弹”的男生(来自13班体育特长班)来我们班踢馆,全班只有我被吓哭。

如此胆小的我,不仅爱好恐怖片而且尤爱血腥惊悚类,由此……与隔壁班某位貌似庄严实则有一定变态程度的女生结下了不解之缘。

虽然高一结束之时,这位女生因为成绩的关系悲惨的从我现任同学的名单上刷下来,但目前只要看到她或者连带着的另外一位女生,我或者她们,仍然会毫不客气的飞奔过来。

那位女生虽然相当好奈须那一口,然而比起我周边的同学,特别是女生来说,兴趣其实还真是贫乏。就算是日本的音乐资讯或者是几月的新番之类的,大都是我去告知她的。那家伙只有断断续续的买几本《动新》之类的,因为她家里管得很严。

零花钱也经常月底透支,我成了她(们)的移动银行。

尽管如此,我毫无怨言。

中午么……偶尔有在学校陪她们吃饭,有时候那位,试图强行拉我留下来,不过几乎都被我回绝掉了。

她们……她们那两个,应该是无时无刻都在一起的吧,关系好得很呢,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我也还可以,因为不在一个班的缘故,所以交流相比之下但让有限一点了。

总之,那位,肯定是我见过的女生中间最厚道最正常的一个,就是有时候交往的集中程度太强了,所以看起来比较奇怪,其实她也很健谈的。

——不过我说……怎么越说越可疑??

好像是呢……



仅仅只是坐在教室里,我就紧张得不成样子。

时不时看一下窗外,总是在怀疑刚才离开的叔叔们可能会突然返回,连带着我一起离开。

我不想去,不仅是因为我胆小,问题是,那种地方的话,去了之后再出来而且完全没事是不太可能的。

可怜的那位,刚刚被带走。

其实很近,从学校门口往右300米就是市公安局。

但问题是,我看到那位走的时候,书包都带上了。

而且,去的时候,居然是一个人走的,这样可太不妙了,这难道不是在全校的眼皮底下公布了一个相当荒谬的答案么。

虽然我是觉得不能容忍,可是,不仅是我,就连现在坐在我旁边的弥短,都完全没有勇气叫出声。

“哎。”弥短碰了一下我的胳膊,提醒我回到现实。

“干嘛?”

“不要这种表情嘛,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先前不是说这是案件机密,什么都不肯告诉你吗?”

“至少同学的安危可以告知一声吧,如果连这个都给我讲得不清不楚的,我回去就砸玻璃,把他刚买的那套沙发烧掉!”

“呃……您老省省吧,我劝你等下面对你父亲大人的时候还是和颜悦色一点,搞不好这样还能知道更多。”

弥短的父亲,据说是有参加审理这个案子,而据我们所知,死者的父母昨天也来公安局确认过身份,今天早晨就在学校门口往左的医院楼下开始吹拉弹唱,办起葬礼,顺带一提,我们学校往左数第一间店铺,就是家店面很小的葬仪店,牌子上写着“装棺到火花一条龙服务”。

其实想想,没有旁边那家大医院的话,也许这家店还不会开在这。雨涵自己经常抱怨,每天回家都要踩过太平间通道,搞得一身晦气。

而死去学生的父母选择在学校附近办葬礼,应该也是相当不甘心的一种做法吧,校方当然也极其不快了,也许吧,这样一来,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就来学校乱抓人了。

“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发的那种帖子。”

弥短转过头看我。

“你还是搞定了?”

“那当然,如果不是最近死这么多人,这种事也绝对不是那种在班群里面就能问出来的程度。”

“嘿,那倒是。你说要是这种时候爆出来,谁谁谁发了那种可以置同学于死地的帖子,……会怎么样啊?”

“不知道,会被记大过这样的吧。”

“何止啊,这个在法律上……如果被证实完全是胡说八道,就是诽谤罪吧?”

“应该是吧……哎呀反正落不到咱头上!难道你要帮雨涵……那个啥伸展正义么??”

“我哪里会这么无聊……哎要不然……放学以后我们去看下吧,如果那之前她都还没被送回来的话?”

“那当然,晚上蹲班房很恐怖的好不好,当然得去看看了。”

“不会那么夸张,听你讲这种话好像雨涵就是凶手一样,没事啦没事啦,除非有人故意过不去,不然……不出我所料……应该很快她就能回家吧?”

“那是,这样子会给人家造成心理阴影的,在国外的话可以告警察没人道吧?本来就一点证据也没有……”

“我也觉得,谁都不抓就抓她呢?很奇怪哎,难不成雨涵的不在场证明什么的出问题了?”

“你有残啊,只有先确定是嫌疑人才会被问不在场证明,怎么可以随便抓一个路人就跟人要不在场证明!”

“那到底……看来只能靠我了,你晚上打电话给我啊。”

“那当然,敢隐瞒你会遭天谴的!”

“话说……帖子这种东西……不能算作证据的吧……?”

“应该吧……不然这社会上要有多少人给拎进去?”

“哎……可怜的涵哎……”

“行行行了,放学之后,说好了啊,我们互相等等,然后去市局。”

“……呜呜呜,听起来好恐怖啊……本小姐死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居然要用这种理由进公安局啊啊啊啊……”

“哎呀闭嘴闭嘴,我跟你说再吵我就告诉雨涵说你这个女人走一小段路去看看人家都唧唧歪歪,你信不信雨涵把你一块拖进去你就陪她一辈子吧你!”

“你这女人…………!我恨你我恨你!!”

“啦啦啦啦啦~就这么定了,胆敢放鸽子……你你你,自己看着吧。”



    无论如何,会面的地点跟时间都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只要专心上完下午的课,然后实践计划就好了。

    下午的最后一声下课铃打过之后,我出现幻觉,似乎是置身于《零 红蝶》那种祭坛之上,战鼓咚咚咚的敲,震得我头晕眼花。

心理很是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即将要前往那种地方,心情就完全不能平静下来。

我拎着包,呼吸急促,赶死一般往教室外面冲,把任何此时呼唤我的声音全部无视掉了。

站到走廊上之后,没有看到弥短她人。我站在那里吹风,希望这样能让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一点。

过了片刻,弥短出现了,只要看到她那种气定神闲却完全不可靠的样子,我就陷入彻底词穷的无语之中。

“走吧。”

我瞟了弥短一眼。

“还涂唇膏,你是要去监狱里面关怀犯人么。”

“P!我天天都干这种事,然后雨涵就站在讲台那边唧唧歪歪‘快点快点啊还涂什么狗屁’,所以说……本小姐这叫有原则。”

我就不想发表什么看法了。

“雨涵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哎呀没事啦没事啦,你这个衰人,搞不好雨涵在某个角落里面拼命打喷嚏哎!”

“我又没咒她……老实说,我一直觉得她特别倒霉……”

“你直接说她可怜不就好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虽然雨涵的确是我见过的最衰的人。”

“所以类,我都讲过多少次了,就是他们家祖坟没修好,该考虑什么风水问题之类的。”

“P啊……”

突然感觉很累,所以那之后就不太想说话。

我们拼命赶路,专心走路,这样一来,等到我想起来的时候,看过手机才发现,我们走出学校大门不过花了8分钟。

“你说……”弥短突然开口,“万一呵……我是说万一……雨涵可能没那么容易出来,那我们要怎样……?”

“那……那样子的话……我们能干嘛……?那也没办法了……替雨涵念声阿弥陀佛吧。”

“你不要告诉我说什么,雨涵冥冥之中会感应到的,然后还会感激我们?”

“嘿嘿嘿但愿吧。”

有时候我会笑的像个傻瓜,这是没办法的。

“哎等一下……你不要乱说话,我来搞定就好了,不管怎样……应该不会牵扯到我们,你不要一进去就找妈妈,我们都会被你害死。”

“打死你……我会干那事么??反正不要说话就好了吧,那都交给你搞定了,雨涵的小命儿就握在你的手里啦……”

弥短使劲翻个白眼,看来她也是相当无奈。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被人跟着……?”

弥短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着实把我吓到。

“哈??”

我立刻转过头,后面是有人,当然有人,这是大街上,什么人都可以走。

“幻觉吗?哎可能吧。”

弥短自顾自般嘀咕,我白了他一眼。

疾行过相当危险的人行道后,我们看到了市局大门。

“OK,Are you ready?”

“噗……”

“看来状态不错嘛。”

“不是……是你太搞笑了……”

“那好,我会继续搞笑的。我跟你讲,市局就是那么个狗地方,我对它的全部映像就是那个食堂,其它都不知道。”

“哈……那那那那那那你不要勉强啊……”

“来都来了。”弥短“切”了一声。

“那……万一他们不让我们进呢?”

“哎呀那我就不得已的动用关系啦!!其实这招还是相当有用的!”

“哎呀……那随你吧……”

我们站到岗亭前面。

结果当然被拦下来了。

站岗的帅哥眼神怪异的把我们挨个看过去后,终于开口。

“你们三个学生来这边干什么?”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2-12 13:28
三个…?怀疑还有一个是男主…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2-13 22:01
同桌!新年快乐!小铁!情人节快乐!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15 21:00
3/



     “那么……我们先搞清楚一些最基本的问题吧。”

     女人一边绕着桌子走过来,一边露出应该算是笑容的表情。

     “我之前有听过各种各样的说法跟传闻,如果只是听的话确实有点令人恼火,不过我只是看过你的表情就了解,你对于这些流言绝对不只只是窝火而已。虽然我不了解你这个人到底怎样,不过态度这回事就像说的那样,是相当重要的事情,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觉得‘差不多’我就可以立马离开这个地方了。然后去干我之前没干完的事。”

     “……”

     “思考的时间尽量缩短,这对你我都不利。”

     “……不知道。”

     “果然。现在你这家伙应该对大部分问题的反应都是’不知道’吧?好吧好吧好吧,那我换一种方式问,你痛恨这些乱讲话的人么?”

     “……不知道……”

     “……是么?连感情这回事都模糊不清了啊,那么势必会影响到其它大脑功能啊……这点你本人应该最清楚了。我是不了解你们高中上什么样的课程,但是听说难度跟过度都可以算是高得变态跟差得离谱,所以说高中生其实真是非常之辛苦而且很难得啊,我是说那些常识努力的人们,学生这种职业真是吃力不讨好,成绩要达到顶级就必须体会‘高处不胜寒’,人缘很好的那些家伙们……啊,不好意思跑题了,所以呢?如果你的这种表现只是算作书呆子其实还好办,如果不是的话,只能规划到心理跟生理方面的问题了……”

    “你是医生么?”

    “不是,但也差不多,总之职责需要我们跟某些人打交道,像是医生该和病人之间的关系,差不多。”

    “……”

    “再简单一点好了,你现在是否希望自己耳根子清净一点?”

    点点头作为回答,女人看起来满意似地翘起嘴角。

    “乱讲话的人确实是该掌嘴,而且仅是供自己和大部分人娱乐而不顾及他人心情的家伙更令人讨厌的不知道该怎样惩罚才好,可怜的是,人类中这种人占了绝大多数呢,甚至说是劣根性其实也无所谓,说起来我自己也未必能在这方面撇得清楚。……”

   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顺手拎起衣服,高跟鞋咯咯作响。

   “喂……”

   “什么?”

   “……问完了……?”

   “嗯。你可以离开这狗地方了。”

   说罢,女人踩着高跟鞋,推开门。

    虽然料到了,可是她压根没想到回头这回事。

    走廊里面鞋跟的声音非常响,就算是常在这一带活动的女警也未必能有胆子把脚步踩得这么嚣张。

    啪啪啪。这是平底鞋的声响。

    “那个……阿姨……”

    “喂!”

    “姐姐……”

    “有话要说?”

    “……我现在……可以走吗……?”

    “可以。”

    女人低着头,看着女孩从她身边跑过去。

    “嗯……”

    发出这种声音,正是因为余筱橘心情很不爽。

    在那里站了片刻后,果然有人从后面赶上来。

    “……怎么样啊?”

   王警官气喘吁吁,好像被人吓到了。

    “……就那样。”

    “什么叫就那样!!你太不负责了!”

    果然,直接发火,比余筱橘预想的还火爆。

    “本来我就没被告知有义务负这个不知所以的责任,话说这个女孩子到底被什么铁证如山的东西告了,一定要从教室里面把人家拖出来?”

    “你……你没这个权利管,……喂!我是拜托你来帮我撬开嫌疑人的嘴的!你讲了这么多,她说了什么就问完了??你把我当傻瓜耍是吧?”

    “您在靠我对专业名词的掌握程度如何么?那个不是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对涉嫌犯罪的当事人的法律上的称谓吧?侦查阶段的工作该由公安机关全权负责没错吧,确实是没我什么事,虽然我的确是受您之托没错,不过我坦白,之所以答应的原因有我的个人因素。既然这位不是我的擅长,您请另请高明。”

    “你说什么??什么叫不是你的擅长,这种关系到公共安全的时间由得你这么乱来吗??就算你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在公安局里面也收敛一点吧?”

    “所以您努力吧,有问题找中介咨询,虽然我早就考虑到资金方面的问题而答应义务工作了,不过目前这个阶段的确不是我的责任。简单点说您明白吧,我是负责审问或者拷问犯人的,不是青少年心理咨询师。”

    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要说的话,美国也就这么一个优点,如果碰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盖一掌在对方脸上,嫌手痛可以改用鞋子。

    糟糕的是,余筱橘的名片还在王警官手里。以后应该会很讨厌的不断受他骚扰,看来这个也要倍加小心。看到他那种人就该绕着走。

    现在已经把他甩在脑后了,但愿今后可以不用再进这种地方。

    出去市公安局,门口倒是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食杂店,买东西确实很方便。不过像普京这种地方应该主要方便学生吧。现在那里就有三个穿着鲜艳橘色运动服的学生挤在那里。

    “……这是校服么……?”

    余筱橘呼——地呼出一口冷气,她确实以为这个国家的南方沿海气候会温和很多。

    左看又看之后她决定去KFC饱肚,或者可以一边走一边吃。

    疾步走过短短的石桥,底下的河流果然不出她所料臭不可闻。而且蹲坐在桥栏上的民工也很令她无语。

    等过了红绿灯,余筱橘见到了KFC前面排成墙一般的电动车,她确认这里面半数以上,或者不止,都是来自附近几所高中的。

    决定了,还是边走边吃吧,她一边考虑一边推开玻璃门,暖气迎面扑来。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15 21:01
4/



    距离上次的事件后,已经过去整整一天。离期末考温书假来到的日子,还有两天。

    要说上一次的话,似乎就是我们运气不好的缘故,总之是没有见到紹雨涵本人。而且我们虽然是成功进入公安局,然而弥短却被警告,现在最好不要叨扰王警官,否则后果会很严重。而且因为身后跟着我们三个的缘故,总之,最后我们是垂头丧气的出来了。不过有一位看起来很良善的女民警告诉说,那个女孩之2不出两分钟就被放出来了,说是我们作为朋友的话,完全无需担心。

    所以说现在应该开始对即将到来的期末考有所觉悟了。我这个人从来对考试没有什么感觉,所以就算是温书假的话,我也一定是十分逍遥的度过三天的。

    温书假带来的变化,充其量就是三天的假期。呆在家里面,只见到家人,或者社区保安之类的,总之学校里面的同学或者是老师肯定是见不着了。目前我知道的,跟我住同一个小区,而且碰面的几率极高的同学,只有一个女生。

    不过每天放学的家长接送,还有这几天以来的恐怖事件,连我每天也必须坐那部我爸的羚羊回家,实在是悲剧啊。我也发现了,那位同小区的女生,她爸的车是雪铁龙的。

    不过今天貌似有意外了,具体怎样我是不清楚,反正爸不会来接我然后回家之后也看不到老妈晚饭自己搞,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身为商人的爸爸,有时候讲话极为之不可信。

    所以很有可能,反正就是懒得来了吧,就算我打电话告诉他我正在被连续作案的杀人魔追杀他也会叫老妈来救我,然后自己关注电视新闻就好了。

   说什么气死了也完全没用,我该啦啦啦地唱我习惯啦~

   于是,今天就随便抓了一把后黑板上挂了半个学期没人认领的雨伞,然后出发去工行。

   因为是下雨的缘故,所以没什么人结伴行走,其实这样也挺方便的,自己走明显快的多。

   才走出校门口,我完全不意外的发现,裤腿以下全湿了。不过有赖于我的鞋子品牌,至今没有进水,已经万幸了。

   家里没有弟弟妹妹,绝对是相当幸福的事情,我知道弥短放假后天天都要在家看妹妹,似乎以后就决定做幼教了。

    工行门口的屋檐下面,有那么一块刚好够容脚的台阶,是干的。虽然湿漉漉的裤腿贴在脚上已经相当难受了。

    雨伞收起来后,我开始不知道为期多久的傻站,老妈的开车技术……大概跟我爸骂的差不多,作业什么的干脆无视好了,反正都快期末了。

    偶尔有人走过面前的雨帘之中,不认识的人一律当萝卜。

    然后,有人收起伞,站到我旁边的台阶上。然后,往远离我的方向挪动五六步,站定,然后望着雨滴。

    哎?这谁呀?我考虑片刻,然后才意识到,这个是同班同学嘛。

    今天运气不好吧,一定是的。

    与一动不动的她相比,我似乎是一直在扭来扭去,很不安的那种。

    为什么会意识到这点?大概是因为无意识中一直在进行互相的比较吧。

    我是快急死了,下雨天的时候,人的确是更容易心情急躁。

    所以,如果往身边看的话,总有感觉那位女生似乎沉静到了某种境界。

以前有看过挑战项目,似乎有一项项目就是站在某种高处,保持站姿不动两个小时以上。似乎只是相当简单的事情,实际上,能坚持一个小时就已非常人了。

我在很认真的思考,她肯定能做到,然后,那边有了动静。

“啪。”

手袋掉到地上,再躺倒。

“…………喂……”

我之所以出声,是因为她似乎没有发现。

保持站姿站在那里,盯着雨帘。

“喂!”



不行,这样叫好像傻瓜,我站在原地几秒,发现她完全没有动的趋势。

于是我只好走过去,把手袋捡起来。

“?”

她相当疑惑地看我。

“袋子。”

像傻瓜一样呢……

“哦。……谢谢。”

她提着袋子,恢复刚才的站姿,专心的目视雨水。

接下来……?

我在看不见的地方纠结了好久,总算稍微有一点勇气了。

“……你爸来接?”

“嗯……。”

缓慢的回答,然后慢慢的点头,像是老奶奶一般。

“……好像你爸也很慢嘛?”

“……嗯。”

真是……!

承认吧,我对自己说,其实事情很简单,就三个字,或者稍微扩充一点成一句话也行,总之快点吧,因为似乎接下来的两天里机会不会再有了。

上次的事情记得么……?话说……其实我……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啊!

哎……

绝对像个傻瓜。我正在冒傻气。

雨中传来了声音。

我正在纠结的当儿,汽车的喇叭声响起来。

哎呀……我妈脾气可不好呢……

“我先走了啊……?……对不起!!”

   冲进雨帘,然后打开车门,老妈果然在瞪我。

   BAGA~BAGA~BAGA~

   幻听中出现这样的话……

   “嫌我太快了是吧??早知道就不闯这么多红灯了!”老妈如此抱怨。

  说起来……现在确实是有点晚了,天色全黑。

  我从被雨水冲刷的窗户看出去,黑色的制服在商店灯光的衬托下显得很明显。

  车子开动之后,我的视线再次回到女同学的身上。

  模糊的面孔上,嘴角清晰的翘起,完成叫做微笑的弧度。

  所以说,她笑了?我不知道是否应该为此高兴,总之,我把脸贴在玻璃上,全神贯注的望着,然后试图记忆下来。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15 21:01
5/



    “妈,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了。”

    “您老的臀部就不能稍微挪动一下地方么?”

    老妈直接无视我,继续手指的飞快运作。

     “喂……”

     “别吵。”

     “我有公用!”

     “少来!老用这招也不害臊!”

     “我得您真传,行不?”

     “行了行了快去做作业,期末考又考成什么鬼样子,自己都不知道急么?”

     我把“操!”这个字眼深深的吞进独立里,走出书房,来到客厅,然后听到了来自父亲的召唤。

     “儿子,过来。”

     "我拒绝。”

     “快点!养你这个儿子干什么用的?过来一下还这么多话!”

     我拖着脚步往沙发移过去,其实刚才新闻的内容我有听到一点。

     “这什么,地方台?”

     “再多杀几个就能上中央啦!”

     “呃。”

     电视里面是这么说的,遇害的中学生遗体已被父母认领,而该父母执意要在学校附近的医院楼下办理丧事,就此问题与校方发生争执。

     好像确实是这样,这几天光是呆在教室,都可以嗅到空气中微妙的不同气味,那是跟越期末越想睡的氛围根本不搭边的。

     然后,画面上出现了一位阿姨,从那种满脸泪痕的状态可以判断出,她一定就是“遇害学生的双亲”之一了。

    女人朝着镜头洒泪,哭诉,喊叫,后面貌似还有谁在拉扯,我最讨厌看这种场面,那突然让我想起去年汶川直播的时候,我直说我不想看直接捐钱就好了,然后被我妈骂是汉奸的事件。

   “有什么好看的?”我极其乏味的问。

   “那不是你同学么?”

   “嗯,还是同班。”

   “真的假的?你都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老子行得正坐得直,我怕谁?”

   “那是最好,不然以后我每次都去接你。”

   “没商量,你必须来,再让我做那个挨天杀的125我就不上学了!”

   “还是怕了吧??你不是老说有人跟着你什么的?”

   “……那是错觉,错觉。”

   “行那你好自为之,反正快期末了,别被这个影响了就好。”

   “爸你太没人性了,我还以为你在为我的同班同学哀痛呢。”

   “你没在外面惹事就行了,那会无缘无故招人砍?”

   是么?我突然很想笑,不过就算要露出什么表情,也最好搬到自己房间里面再说。说起来,我的确认为周遭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平淡,以此回想起那位杀人魔的手法,看来这种程度对他来说还是完全不够啊。像这种话最好还是不要透露给父母比较好,一方面担心他们认为自己有找借口请假的嫌疑,一方面又担心他们大惊小怪。所以,老爸说的对,我自己好自为之就好了,虽然我也一直想不通,陈琳跟周翔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致遭到这种程度杀害,如果说我对此情况完全不在意,那绝对是骗人的。

    如果老爸不说,我也许都忘了,那个招致我有可能恐惧的因素之一。

    说起来,今天就没有啊。

    没有那种错觉,自从走出教室开始,就被人用双眼牢牢盯住背部的错觉。不管跟谁同行,亦或是这样走出多远,除非我已经踏上公交车或者家里的破羚羊,那之前怪异的感受绝对不会停止。

    如果要回想的话,我倒是有很明确的记忆,什么时候开始,大概就是会考结束的那天下午,前去KTV的路上。盯住自己的双眼之所以令人恐惧,大概是它超出了我得预想,跟随我们一路来到KTV门口,或者不止吧。

    真是令人汗毛倒竖,这么一想,的确有很危险的预感。

   但就算是这样,我得猜想居然还停留在最初的阶段——可能是学校的某个变态吧。但问题是,现在发展到这种地步,似乎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除非就像同学们互相讨论时的称呼,“变态杀人狂”,无理由,无条件的,行动只是为了满足个人喜好,取悦自己而已。

   那么一来,事情就严重了。

   被跟踪多次的我,难道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虽然嘴巴上是放出了豪言壮语,但事实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如何拽得起来?

   更好笑的是,我居然一度怀疑那是紹雨涵所为。就是因为又一次的回头及时了一点,我的实现直接打到她身上,事实上,她确实在用杀气四溢的眼神瞪我,但联想起来上次的公交车事件,貌似她会厌恶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目前的说法跟虚无的证据都对紹雨涵极其不利啊。该说她是倒霉还是什么,也许是惹到哪个黑帮,总之,居然会有那种说法在网页上流传,现在的学校对她而言也许不如地狱呢。

    看来怎样都是越想越乱,没有侦探资质的我还是不要乱想的好。虽然,怎么都觉得自己似乎很危险啊!这种困难也没法找警察吧,到最后也许,我还是会被宰掉之类的。现在还好好活着的我绝对不想看到那一幕。

    而且,必须承认,被人憎恨着,就算单纯的生活也会令人极为之不自在。

    所以,先解决最近的问题吧。

    想法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自己怎么都觉得,我的动机很不单纯呢?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17 20:47
1/



     放学的铃声敲过之后,我看向我们组的第一桌。

     紹雨涵的桌子被她弄得匡匡响,隔着一桌,弥短正在涂唇膏。

     我拉着书包带子站起来。

     教室里面充满了钝重的摩擦声,徐海露和郭晨在讨论卫生工作的分工,我听到了。

     我站起来,然后什么也不看的四处张望。

     绍雨涵站在讲台上,冲着弥短在喊什么,脸上露出很吐血的表情,然后大跨步转身离开了。

     我把凳子踢开,迅速走上过道。

     尽力排开拥堵的人群,走过讲台,走上过道,然后被人叫住。

     “啧啧,小弟不会是想跑路吧?姐姐我不答应啊!!想去哪里嗯?去哪里??老实交待!快说!!”

     自从周翔的尸体悲惨的被人发现之后,郑蓓,以及班上5,6个的女生,放学后几乎都成群结对的离开校园,很自然的,浩浩荡荡的女生队伍中,也有混进2,3个男生,而我就是这占少数的人群中的常驻会员。

     郑蓓一边逼近一边毫不客气的推我,后被撞到墙上,我抗议起来。

     “很痛哎!喂!”

     “还知道痛啊?听不听话,嗯?听不听话??”

     “听啊!!我多乖你还这么对我,太让我失望了!”

     “啊哈哈哈哈哈!你不要让我失望哦~你的感受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哦,每天放学都记着啊,乖乖给我滚过来,不然下次老娘一不小心没命了我绝对会来找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把滑下来的背带拉起来,站直身体,这个时候,弥短从我身边跑过去。

      说起来也不算跑,只是步子极快的疾走而已。

      “哎~短!!你要去哪里?”

      郑蓓扑过去,差点把弥短扑到。

      “喂~喂!干嘛??”

      在我看来,弥短的反应真的有点大惊小怪。

      “你去哪里?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难道你都无所畏惧了??最近很少有人一个人走回家啊,你要挑战么??”

      是吗?我立即想到了反驳的例子,问题是,眼前这些女生们,就算听到我提到名字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吧。也许会有相关的映像,不过也到此为止了,绝对没有深入进行考虑,说白点就是开始关心的必要,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空白之冰冷,应该很少人能够体会到或者理解吧。所以一旦了解了,果然……是很令人难受的事。

     “一个人走路回家的孩子们还是很多的吧。”

     我这样说完,开始走路,于是大家拥挤的在过道上移动起来。

     “谁啊?虽然我知道其实这种人确实很多,不过大部分人都凑成一坨来……走路吧,这样子比较有安全感哦?”

     “512好像也是经常一个人走吧,难道说……一边走路一边捧着书看??我觉得很有这种可能哎!”

     “没有没有……一个人走的时候看那些变态小说,一旦发现变态杀人魔靠近的时候就马上把叠在下面的数学书抽出来喊:‘你看我是爱学习的好孩子你不能摧残社会主义接班人和祖国未来的建设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的大小声此起彼伏,这种东西一旦出现都是爆发性的。

     就算走在人挤人的楼梯上也丝毫不收敛的大笑,真不愧是敢当着老师的面扯着我们班萝莉一号命令对方“快叫我老淫婆!”的郑蓓。

    有她的存在,这个小小的群体,就犹如被注射病毒一般,非常轻易的就可以哈哈大笑,我认为甚至胜过以往。

    拥有如此的感染力,同桌又是KTV霸唱兼史上(从初中开始算起?)男朋友更换最频繁的王薇,这一对搭档绝对有够耀眼,难怪我有“下楼梯的路越来越拥挤”的这种错觉呢。

    说起来,这一次的队伍中,男生的数目达到三个之多,如果周翔有在的话,陈琳一定会加入。陈琳也在的话,恐怕上上下下十三个班一半以上都会有人加入进来,那么这个队伍真是浩浩荡荡。

    最有号召力的两人被封杀了,往下数就是郑蓓跟王薇这样的了,而班上人气的影响范围算是跨班级的可以算是极多,甚至,弥短跟我都可以算在内。

    想到这里我才意识到问题,然后开始质问自己:你这算是什么逻辑??

    好像自己很了解她似地……居然进行这么可笑的推理,到这份上的我真的可以去屎了。

    正好走到6班门口,我想到了可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话题。

    “咦————?我还以为可以看见传说中的标语哎!”

    “什么?”

    大家的注意力果然都跑过去了。

    “你得失望了小顾同学,6班复课多久了,还会让这么吧咧的标远写在自己班门上啊?你脑袋秀逗了你?”郑蓓立即转向对我攻击。

    的确,我得承认我确实挺期待看到那个标语,6班因为H1M1的问题全班被隔离,听说连老师都不能幸免,某一天就听见传言说:6班门口贴了张标语,写着“一路走好永垂不朽。”的内容。

   “可是我听说……班主任还没回来哎……”郭晨提出疑问。

   “阿白啊?她悲剧了好不好,貌似现在还在医院哎,我有打电话去问,可是手机都完全没人接。”

   “没人接??不是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之类的嘛?”

    似乎是对那位悲剧的阿白老师最了解的弥短应该也很有聊的兴趣。

   “我也觉得很奇怪有没有?不想接电话的话根本可以关机啊,怎么会没人接?难不成她手机被偷了?那真是太——悲剧了。”

   从楼道里面走出来,突然开阔的空间能给人一种微妙的震撼。

   周围叽叽喳喳经过的学生,还有路两边的欧式路灯,全都给人不真实的错觉。

   “你会不会打的不是时候,人家正在嗯嗯……”

   看都不用看,说这种话的肯定是郑蓓了。

   “怎么可能!阿白就是那种……就算气喘吁吁也会接你电话打那种,她才无所谓咧!”

   说起这种东西,我是真的毫无兴趣,很随便的笑笑然后移开视线,这样就发现了几乎都被落在他们后面的紹雨涵。

   “哎!看,一个人回家的孩子。”

   我相当激动的声音让大家的头十分一致的回过去。

   “哦~~”

   “呵呵呵呵呵。”

    我觉得我脑残了。

   “呵呵呵呵你可以去陪陪她呀~~”弥短已经开始拉扯我的校服。

   “你不是跟她混的特别好吗?明显你上比较合适,去!人家的生命安全就交给你了!”

   有人在呵呵呵的干笑。

    “All right~你们等着哈!”

    弥短回过头,夸张的挥挥手。

    “涵——快到我这里来!”

    真是令人鸡皮疙瘩的招呼,这样子也成吗?

    紹雨涵抬起头,笑着的样子很是含蓄。

    “哎呀过来过来过来!!”

    弥短直接把好友拉过来,好像非法客车强行拉票。

    紹雨涵之所以还会被我们碰到,只是因为她正在几乎全神贯注的玩手机吧。

    “你在看什么?”我瞟了她一眼问。

    “……《沙耶之歌》。”

    “难道是512推荐你的?”

    “没有。”

    她这个态度,好像告诉我自己打算专心看小说压根没有跟其他人交流的兴趣这个意思。

    我呼出一口气,浑浊的白色在眼前升腾而起。

    她这样确实不行呢,难道从前就一直是这种态度,摆明了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不对,说起来,我也不是没见过她对别人恶作剧的样子。

    而且她跟弥短在一起的时候,不是相当的能说吗??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偶尔旁听的我,都能发现好几段经典的段子,然后很想大呼“紹雨涵你原来这么有才啊?”。

    这种现象,应该就是造成我误解的源头吧。

    那么她这个人……到底是怎样呢?说起来,上次我那个白痴无比的道歉,她听到没有,难不成……因为那个她开始一点不客气的鄙视我么???

   这样的话……我的早期人生……基本就能定义为完败了。

   而且,身边这些人,怎么都一声不吭??给我制造冷气氛么,想让我当场难受致死么???

   真是——有够难受的啊,紹雨涵不说话就算了,除此之外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调和气氛是怎么回事????

   到了校门口,我们分手了。

   只有我跟紹雨涵走左边,其余人统统往右边走。

   在此之前,我开始缓慢的认识事实,我自认为,我多少算是理解紹雨涵一点了。

   紹雨涵加入我们中间之后,再没有人开口讲话,最难受的绝对是我。

   我的计划压根没有实行的可能。在客观上。

   今天仍旧是我爸来接我,我该到街对面的银行去。

   我想紹雨涵应该也准备过街吧,面对车流量大得吓死人的街道,谨慎一点确实是好的。

   找到车辆的空隙,我大步走上街道,然后发现紹雨涵并没有图方便的跟过来。

   车辆的喇叭声非常刺耳,我只好退回来,站在马路中间东瞻西望绝对会被人鄙视的。

   我站到紹雨涵的身边。

   她一动不动,望着车流。

   我使劲皱起眉头,因为我很担心,类似的表情,貌似不久前我才见过。

   面对着穿梭如流的街道,应该是没有什么观察对象可言。从姿态上来看似乎是在注视街道的少女眼中,应该是什么也不看的。

   难道……?

   我抬起手碰了她一下。

   “喂。”

   从鼻翼的抖动可以得知,这家伙好像蜡像般复活过来了。

   那么可以过街了吧?

   我这么想着,抬起脚。

   问题是,身边的女生,不止疲倦般保持站姿不动。

   虽然车流量很多,街上很危险是没错,可是她平时也是这样,要在马路边站上5分钟才有勇气穿过街道吗?

   真的假的??

   一边纠结的考虑这个问题,我实在很不解的看着她的侧脸。

   鼻翼还在扇动,嘴巴……似乎歪了。

   身体在轻轻抖动,怎么看都不想是被冻着了。

   越是看她就越觉得不可思议。

   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事后想起来,那个时候要是稍微正常一点,直接丢下她或者在她抽出手之前赶快离开,也许就没有后来的悲剧了。

   紹雨涵抬起头看向我。

   “滚——!!”

   衣领被揪住,然后我像垃圾袋般被抛向路中间。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2-18 13:03
同桌!新年快乐!小铁!情人节快乐!
短短。 发表于 2010-2-13 22:01

为什么俺是情人节…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27 17:27
四/2



     我把腿摆正,再伸直,然后仰面躺下来。

     “喂……?”

     “……你都上电视了,强悍啊……”

     听出声音的主人后,我深深地,重重的叹口气。

     “嗯……干嘛?”

     “慰问一下啊,没事吧??话说你居然还留了个全尸已经是奇迹了,要是我肯定觉得自己死定了。”

     “……差不多,当时我也觉得自己死定了。”

     “那你那时候在想谁啊??我很好奇啊,难道是在考虑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那不是很明显嘛?有什么好想的,罪魁祸首直接就离开现场,搞不好也看过新闻了呢。”

     “……你好像是……没把她老人家的大名讲出来是吧?为什么呢??这是在是很令人深思啊……”

     “……你拐弯抹角……还官方嘴脸……”

     “我也不想啊……所以说这个很明显嘛,用屁股想都能知道,那女人就是绍雨涵把。”

     “嗯……”

     这个说法,当时我自己是对围观们说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扔出去了,连凶手的脸都没看见。

     于是,我的马路事件自然而然的又跟连环杀人案联系到一起来了,对于站在路边等待过马路机会却突然遭袭的无辜高中生,就算只是明天,都可以算是前途堪忧。虽然只是背部跟头部有一点轻微的摩擦碰撞,但好歹我没有被任何车轮压倒,这就足够我吃素一辈子了。

     而后有人打了120把我送到医院去了,当时的我,真的是手脚抽搐却没什么正常的知觉,脑子里不停盘旋的想法只有“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加上血流当场,我的脸上都是粘稠的血液,我那时还一直为最后一刻来临时没有熟悉的人守在身边而无比哀伤。

     其实,我的意识只是短暂麻痹,而且不排除心理作用,稍加包扎之后又能活蹦乱跳了,看来我这个人就是个受虐的命,说难听点叫做贱,总之,我还以为没事打算跟父母回家的时候,记者半路杀出,我只好继续装脑瘫,一律咬定我当时是在极其诡异的情况下被丢出去的,其余情况一律不知。

     所以,后来平安归家,是在是令我们一家都感激涕零。

     今晚的第一通慰问电话,是与晚上六点,从王薇处打来,现在我接听的这个。

    “你完全不像透露一点情况么??就算是姐姐我这么关照你也不肯说实话么?”

    “说什么实话?”

    “马路杀手真面目,很明显你肯定知道是谁害动手脚吧?”

    “你……干嘛说得这么肯定啊,哪里来的证据?”

    “怎么可能,你说的那些话明显骗鬼,哎呀我太了解你了,就你那点……小计……赶紧的,坦白从宽啊。”

    “拒绝,你是我什么人。”

    “操!!拽什么拽,还想不想混了你?明天不打算来学校了是吧?”

    “你不是都认定是绍雨涵干的吗?既然这么了解她……干嘛还来问我,直接去审问她嘛。”

    “啧,谁叫她最近这么会选,碰到什么事之类的,第一个就是想起她老人家,你都不知道,他们最近好像都开始拟定什么计划之类的,大概就是准备自卫之类的吧。”

    “……那……你们慢慢搞,我就不掺合了……”

    “……你……干嘛这么不配合,果然啊果然!!!凶手果然就是绍雨涵对吧??很好很好~我要到贴吧上发帖子,算了今天不能上网,哎呀总之机会有的是,你肯定会深深体会到的~”

    “你们干嘛这么恶毒啊你们,不造人家谣会死还是什么。”

    “……哪有造谣,最初的版本又不是我发的。”

    “你居然会信?”

    “呵呵呵呵。”电话那头传来干笑,“我跟你说,当初那个帖子,可是官方认定的。”

    “什么啊?”

    “那某某人好像相当强悍啊……连公安局的档案都扫描进去了。”

    “……开什么玩笑!”

    “我没求你信,随你好了,你……差不多都知道了吧,那个案子。”

    “不知道,真的。”

    “……阿婆不是跟你讲了嘛。”

    “她跟我说绍雨涵用斧头砍人然后没有被追究责任现在还逍遥法外。”

    “……没错啊?就是这样好不好,我跟你说,发帖那人就怕我们不信,所以才把档案搞出来……”

    我直接打断。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被学生之类的从档案室里面搞出来,你有傻么,明显是恶搞!做这种东西不是很容易吗??”

    “废话!!我们又不是直接就相信了,当时我们……应该很多人就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校领导可能是怕名声不好还是怎样,很快就把帖子删了,问题是,谁这么吃饱撑着拿路人开这种玩笑,而且很明显是针对嘛。”

    “……什么意思?”

    “傻了吧你??所以我还有阿婆她们,想法……差不多。”

    “什么想法?”

    “你……确定要听么?”

    “……对!要听!快讲!”

    “那就是…………绍雨涵这个人,可能一直都在装。”

    " 你的意思是说……她人品有问题是吧?”

    “诶得……差不多吧,难道你觉得她人很好么??”

    这个问题……!我被问住了,这个时候一定要实事求是的话,我只能说,以我的观点看,她的确是个实在不讨喜的人物,但是如果从弥短的观点看,她也许还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而从她自己的角度看,那就不知道能复杂到什么程度了。

   “……至少……我没发现她很讨厌啊……”

   “啧啧啧,我们当时去问KUSO帖子的ID上,有没发现点猫腻,结果KUSO说……说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我怎么知道???”

   “他说……至少发帖的不是本校的。”

   “不会吧……”

   “哎呀……那就严重喽!如果不是本校而是外校或者是,老师经常讲的那个,社会上的什么人,啧啧,那绍雨涵这个人可能来头不小。”

    不用说,我立马想到很多很糟糕的内容。

    “……就是说……她跟不清不楚的人有关联?”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她本人最清楚。哎你知不知道那个什么闫德利时间……就那个艾滋女,被人诽谤卖淫那个……”

    “打住!!打住!!怎么越讲越糟糕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的诽谤事件,那个就算最严重的,至少国内,如果说那个帖子也纯属诽谤,那……绍雨涵要把人家得罪到什么程度才会遭到这种污蔑……呢??”

    “……”

    很可怕。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事件的性质就严重了,而且也复杂得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如果那个帖子写的恐怖内容全部都是胡说八道的话,考虑到连公安的文件都搞出来,暂且不管是真是假,可以想见,发帖人到底对绍雨涵有着怎样的恶毒意志。

    “……喂!!不要沉默啊,沉默无用哦~”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这种说法太骇人听闻了点,影响也太坏了……别……”

     别人,周遭的人,同学,老师,这些人,两年以来,到底对绍雨涵这个人抱着一种怎样的看法,也许可以断言,糟糕到什么程度都有可能。

    “那怎么说也跟我没关系啊?我干脆继续跟你剧透吧,那个6班没来的班头,白成礼,就是弥短上次说的阿白啊,她就公开在办公室里说过,好像原话是:‘我们班这个……绍雨涵啊……很有问题啊……’,说白了就是……作为老师,她很不爽这个学生呗。”

    “……呃。好像……那个数学老师,臭臭啊,好像也不怎么鸟她啊……我听说她这次是成绩勉强及格,结果臭臭说是作业没交齐,硬把分数扣下去,于是她又要补考了。”

    “……好像是。不过你好像……还是很不相信啊?”

    “因为……怎么看都不像啊……”

    “嘿嘿嘿,如果照你说,绍雨涵真的不是这种人,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个帖子上面讲的全部都是事实,绍雨涵真的有可能是犯人。怎么样,同不同意我的逻辑啊……??啦啦啦啦啦~~~”

     重重的喘出一口气,我决定仔细闻一闻关于那个帖子的真实情况,但很快就打消主意,一定要说为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就是放弃了。

     我直接挂断电话,短促的呼出一口气。

    方正,明天我也确实不打算去学校了。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27 17:28
3/



     “噗——!真的假的??”

     这种夸张的动作,差点害我把嘴里刚刚进去的披萨全部喷出来。

     “……呃……你还好么??我听到了很夸张的声音。”

     “还好还好。你刚才说什么?雨涵她……要去广播站献唱?”

     “对啊……哎,有至于这么夸张么??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什么……严重怀疑她老人家能力……你要知道啊,最近她老人家情绪不太稳定哎……小心被她知道你被雷暴之类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肚子痛!”

     “活该,现报呢吧。哦呵呵呵呵呵~”

     “哎呀我不跟你讲了,我跟你说,我现在正坐在电脑前面,编辑我那个狗帖子,你给我小声一点,要是我今天晚上有什么不测明天你就死定了……哎?怎么……等等我看下……怎么没掉了?”

     “呃,您老辛苦了。那我继续做作业去了啊?”

     “你个死女人,啊啊啊不爽不爽不爽!!我的帖子!!”

     “All right~先拜了啊……”

     “哎哎哎等一下!喂!”

     “嗯……干嘛?”

     “那你明天要记得早点到学校啊,不要踩点来学校……什么50多分才来学校,你就等着……”

     “哎呀我知道了啦!就是接受雨涵她老人家的怨念辐射嘛哦呵呵呵呵我有天照大神铁布衫啦啦~您老就不用为我当心啊,搞你的帖子去!”

     “……滚!”

     “拜!”

     就这样,结束了对话,我把手机滑盖推上,放到一边。

     后天就是三天温书假的第一天了,所以,明天是高二上半学期的最后一天,如果把考试那几天无视掉的话,的确是如此。

     提起期末考,身为高中生的我,天生的恐惧感仍然无法摆脱,更何况本人现在身在重点班,身边人才济济高手云集,无论怎样,就算用我的辫子把头包起来也无法隔绝每天累积起来的压力,其实勉强跻身重点班的我,也只算是个半调子,一直以来非常非常担心作为学生生命线的考试成绩,尤其是数学成绩。

     现在光是瞥一眼数学作业就极其眼花,如果现在有谁形容哪个学生很有学习热情,那绝对是形象工程的成果。

     就算是这样好了,可我必须勉强自己到十点为止,十点之后,是我的绝对睡觉时间,雷打不醒。

     所以到点之前,我就继续烧命吧!在期末来临的倒数几天里。

     作业是绝对做不完的,能把老师搞定的弄清楚就不错了。

     老师布置的死命令我是早早搞定了,不过是做课外功而已。

     所以再次听到铃声想起来之后,就没有第一次接到弥短电话那么气急败坏了。

     “啊——摩西?”

     “……小铁?”

      “嗯嗯,雨涵么?哎!我听说您老人家明天要去广播站献唱啊??那我期待着啊!”

      “……好吧……弥短跟你讲的?”

      “对啊,她老人家好激动咧,还说把你搞上去多不容易啊要是你敢走调她就恨你一辈子啊~好吧我不给你压力了,干巴爹吧!”

      “……喂!你要挂了吗?”

      “嗯……我要做作业,然后要睡觉了,哦呵呵,十点之后不要给我打电话。”

      “……哦……”

      “干嘛?”

      “有点话……本来是不想打扰你的,但是我觉得弥短的话……她不是很忙吗?可能没这个闲工夫听我讲废话,所以捏……您老能不能稍安勿躁一会,离十点还有时间嘛……”

      “嗯…………………………好吧好吧,到十点我就去睡觉了啊,您老快着点!”

      “好,嗯,就是……你知道没?明天我唱什么……”

      “知道啊,YUI的《Good bye-days》嘛。”

      “你听过了吗?”

      “好像——没有,哎呀明天不就听到了吗?”

      “嗯,就是——明天你能早来吗?”

      “啧,应该能吧。”

      “好吧,我是说……你一定要认真听,之后我会问话哦,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英文的,日文的你听不出来我无所谓,不过这句英文无论如何你要给我听出来哦!!要是……搞半天你都不知道我唱什么,你就等着接受我惨绝人寰的惩罚游戏吧!”

      “呜呜呜呜……我不要!我英语又不好,不要叫我听!”

      “……不行!你一定要听,要不然我死乞白赖的上广播站只是为了出风头吗???还是怎样……还是你觉得就算我再有这种机会最后结果跟十佳也没差吗?我已经无所谓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哈?您老……别激动啊……反正我明天会早点去学校的嘛,这样行了吧?”

      呼——她在喘气,我都无奈了。

      “……嗯??那个哈……不好意思,被我哥气傻了,现在有点……气息不稳……”

      “呃。老生气对身体不好啊,和为贵还是什么的,要听孔子他老人家的话啊……”

      “哦。好吧,我唱了一晚上了,嗓子都哑了,OK,为我祈祷吧,至少不会走调这种原则性错误。”

      “嗯。那就酱紫哈,明天干巴爹吧,那个,你伴奏搞定没?”

      “没。你帮我搞吧,我搞不来。”

      “美女,我最近都没办法上网好不好,而且现在都几点了,话说早点说我也搞不来,您老好自为之吧。叫弥短帮你搞吧,她貌似还在搞什么帖子……”

      “哈,她什么时候跟你讲的,在网上。”

      “刚刚啊,她打电话过来嘛,跟我讲你唱歌的事。”

      “……………………哦。”

      “呃……那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我挂了啊。”

      “十点零5分了,真是辛苦你了。”

      “哦呵呵呵呵不客气不客气……”

      “那么,再见了。”

      这家伙的口气慎重其事,我怀疑她是不是还对着电话鞠躬,日式90°鞠躬。

      “哈哈!さようなら~”

      “さよ。”

      总算,我们俩结束了无比拖沓的对话,正式挂断电话,这个时候,我该去睡觉了。

     睡觉之前,我来到窗户边上,刷的拉开窗帘。其实,这个不是什么“被吓出来的习惯”,纯粹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说起来,那位站在大楼顶端俯视下界的女性身影,真是相当耀眼的存在呢。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27 17:28
四/3



      本来是打算下午早一点赶过来,但第二天来来学校了才了解,弥短居然擅自改动了计划,强行把我留下来,因此中午的计划变成:前往东方美食城,用雨涵持有的充值卡去圣保罗披萨店消费一顿,权当是给雨涵提前过个生日,相信雨涵她老人家,应该自己也没什么意见吧。

      因为两个星期前曾经冒雨寻找过这个美食城,印象深刻。所以放学后,我们三人在指定的地方汇合然后出发前去商场,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披萨店。

     弥短照常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还不容许我跟雨涵有异议。在位置上坐定后,雨涵突然跳起来问服务员厕所在哪里,于是我跟弥短将点餐大任完全包揽下来,让她老人家安心去厕所。

    “嗯~~吃什么好呢?我看看。”

    “哎呀随便点吧,反正那女人就喜欢吃辣的……哎是不是啊?算了算了我记不清楚了随便点啦!”

    “我看看哈……那点个套餐吧。”

    “香菇鸡餐……听起来不错,葡式炭烧披萨哎号线这个也不错哎,那个,雨涵不是喜欢吃饭吗?那这个盖浇鸡排饭嘛,要不然……”

    “我们点一份量多一点的套餐一起吃嘛,要不然就再点几个小菜。你中午不是要赶着回去广播吗,万一吃不完怎么办?反正雨涵不是很会吃吗,吃不下就让她……”

    我们俩一起哇哈哈哈地笑起来。

    “哇你变坏了,都是我们教坏的!”

    “P!不要把我讲的跟什么都不懂又很天然呆的小P孩一样!你这女人就是那方面的经验丰富一点得意个什么劲!”

    “怎么样喽??”

    ……

    总之,雨涵从厕所里面出来之后,片刻后我们该吃什么是确定下来了,于是,我们开始闲聊。





    我看了一下手表,一点四十分,这个时间对我来说刚刚好,而且这次我有带校卡有穿校服,所以完全可以大摇大摆走近校门,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在20分钟内进入教室,拿到东西,离开教室,走出校门,就万事OK了。

    走到传达室旁边的榕树下面,我才注意到今天的广播。虽然唱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语言,不过从客观上承认,声音很不错。听起来似乎发自一位正处于正太年龄的少年,然而仍然可以听出属于少女的细腻嗓音,算是很独特的音色吧。而且,配合清新活泼的吉他,是一首能让听者不由露出笑容的治愈系歌曲啊。

    等下去广播站打听一下,叫什么名字歌手是谁,回头扔进手机里慢慢欣赏,我一般慢慢走一边打定了这样的注意。

    听到我能听懂的句子了。

    “Yeah!Hello my friends……”大概是这样吧。我的英语听力不好,也有肯恩是“HI!……”也说不定。

     我从相当于二层楼高的的主席台走上去,广播站门口就在那里,走完楼梯来到走廊上,我发现栏杆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她一转身长到大腿的的麻花辫就甩起来。不用说,我肯定我在学校时,在某个我自己毫无意识的时间里见过她,可能还不止一回,这个大辫子实在太有特色了。

    歌曲结束了,我决定进到广播站里看看,虽然那里平时似乎是闲人勿进的。

    这时,有人从广播站里出来,是绍雨涵。她出来后,直接走向长辫子,然后张开双手用力拥抱对方。接着弥短也出来了,于是绍雨涵转过身,两位少女拥抱时同时拍拍对方的后背,犹如互相说着“辛苦你了”一般。

   面朝我这边的绍雨涵,我能看清她的表情。

   呆着可不行,为避免的被动,我主动走过去打招呼。

   “咦——?顾,思,言!”弥短先跑过来,“你跑上来干嘛?”

   “刚那个歌不错啊!什么名,谁唱的?”

   弥短睁大眼睛,保持这样的表情回头,当然不是在看绍雨涵,然后张大嘴“哇——”。

  那边的长辫子咯咯咯的笑起来。

    弥短直接跑回广播站里面了,然后长辫子也跑进去了。

    绍雨涵是拉着那个女生的辫子一起跑进去的。我虽然搞不太清楚状况不过还是进去了。

    弥短看到我们一大坨人挤进来,好像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怒视我们用口型说:你们进来干嘛?出去!

    于是我们三人又被赶出来了,绍雨涵手里貌似还抓了张政治提纲。

    接下来,也没什么别的事需要表达,我相信绍雨涵只要眼睛有闲一定又会使出全身的劲愤怒地瞪着我,即使是后背也好。尽管这种想法跟先前的推测一样毫无道理,不过只要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的好,再说,我已经确切领教到这个个头娇小的少女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道了,真相的事以后再考虑,现在的话,一不要自讨没趣,二是正事要紧。

    我本来想把手插进口袋,不过考虑到走路的姿态一定无法做到“优美”,所以还是老实扶着栏杆,一瘸一拐的快速前进,甩掉了两个女生。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愿意再多上半天课。

    到达班级后,预备铃已经敲了。我赶死似地冲向最后一排我的座位,经常盘踞在那一带的同学们,爆发出了欢呼一般的叫喊。

    “小顾同学!你肥来啦!我们大家很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们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热烈欢迎小顾同学时隔一天,居然!再度平安无事的出现在班级里,喂你真的活着么?”

    没等我吐槽回去,郑蓓她们又开始嚣张的大笑,马上就快上课了,我把手伸进抽屉里把巴掌大的日记本掏出来,然后躲开郑蓓伸过来的魔爪,离开座位。

    “你到底来干嘛啊,特意来逃课么?”不知为何王薇突然很有意见。

    “我没这么有趣。”我说,继续往门口移动。

    “手上什么玩意啊,黄色小说么?”

  要说的话,手上的小本子就有如不良书刊一样需要绝对保密,想我昨天晚上要用东西的时候,突然就发现本子没了,当时的感受,虽然用五雷轰顶有点夸张,不过为了便于理解,这么说也可以。所以今天,我才乘早晨父母酣睡之时,偷偷从家里溜出来。

  “哎!”王薇不死心一般叫住我,“帮我去广播站问下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哎?你觉得好听么??”

  “呵呵,我就是觉得那个不是原唱。”

  “呃,是吗?”

  “帮我问下啊,到底是谁在那边唱。”

  “……没空。”

  我走向门口,这个时候惹人注意的女声想起来:

  “哎!是不是绍雨涵啊!!”

  “……”

  “哎呀呀呀,肯定是肯定是!!你信不信?”

  “哎!吵死了!” 

  “喂!我就说最近怎么这么平静啊?原来有人心情这么好啊?!噗哈哈哈哈哈!”

  有点受不了了,这种犹如直接针对我的笑话与潜台词,而且走廊那边班头往这边过来了,果然我必须马上离开,而且又必须再次走小门了。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27 17:29
四/5



    “喂。”

    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街道的喧闹丝毫未减轻,本来我就是算是个及其容易烦躁的人,相当易怒的个性应该也是导致我目前为止仍然无法好好跟异性交流的原因,不过这是题外话了。

    “呃,白川么。”

    “嗯……什么事?”

    “……你在干嘛?”

    “没干嘛,什么事?”

    “我就是想告知一声……我觉得你最近可以随便一点了。”

    “……我认为不太可能,你怎么了你?!”

    “啊……这个嘛……算是那个……怎么说来着?守得云开见月明吧,我觉得事情明朗多了。”

    一边注意不要与迎面走来的行人相撞,一边坚持低左看右看的走路姿态,这样一边走路一边讲话着实累人,只不过其中有种叫做预感的东西作祟而已。

     “我现在不想讲话,你随便什么时候,等下再打过来吧!”

     “你在干嘛你?我跟你说,我要讲的事挺重要的,不听你会后悔。”

     “……那你说,现在有红绿灯,绿灯我就挂了。”

     “我觉得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一直就在她边上,现在看来,她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只是处境有点艰难,人缘没那么好而已,我觉得你想太多了。”

     “你了解她多少。”

     “……普通同学的程度……”

     “你很好意思,这种程度也敢下断言,我最后跟你说明个事实:想平安无事,现在就逃吧,应该还来得及。”

     “……哎……”

     我不打算听他辩解下去,对于目前的状况,虽然以前我是一直远在天边,顶多做到远程监控而已,现在不同了,既然早已打算采取实质性的行动,再窝在豪宅里显然不现实,于是最终还是采取了不辞而别的方式离开原先居住的城市,前往位于南方的湿润之地。

    似乎是属于清末对外的最大通商口岸,这个城市,过往百年却令人感受到越渐颓废的气息。极为之拥挤的交通,这个市民们应该比我更有体会,一家连着一家的店面,如果是小规模的店铺则看起来完全搬不上台面,如果是两个店面以上的店铺,要么店里冲出来的不知什么语言的音乐令人有想逃的欲望,要么看上去就犹如睡着了一般,似乎只有玻璃窗那一侧的人偶在工作着,生气稀薄。

    虽然知道这个城市有建成大学城,不过我总感觉似乎连中小学也有扎堆的趋向,比如这里,过两个街区那么远,就可以见到另一所高中,这里挤着大概4、5所中学。

    如此遵守交规,按照红绿灯的指示过马路时,因为太过高枕无忧而两次被车轮撞到,两次都是电摩。

    虽然只是轻微的擦碰,不过走完斑马线我就了解了,果然协管对于这个城市来说,还是相当相当的必要的。

    斑马线那一头的人行道,仅靠街道停满了电摩,从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面延伸到KFC门口右边两米处,最多可以停两层,由此可见这附近学生党势力之强大。

    小心绕过挤挤挨挨的电摩,我走在KFC门前的人行道上,往左看去,店铺里面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拥挤,大概是因为离这里最近的一所高中已经放假之故吧,所以客源受到了影响。

    这与我来说就犹如不相关的场面一般,我从小学起就对学校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这点仅仅只对一人坦白过。

    KFC里面看上去比起外面温暖得多,同时,由于我个人的关系,店铺周围飘散着恶臭。

    虽然说是相当的气味,不过老实承认,我之所以会嗅到,仅仅是因为我在这方面比起常人要灵敏一百倍左右。

     左边充斥着尾气及烟尘的气味,右边似飘来肉类的香气,同时混杂有明显的腐臭。

     我转向右面,往KFC店铺的右面走过去。

     确实有一家卤肉店,店面相当之小,犹如夹在缝隙之中。

     气味的源头身在何处,这种问题使我联想到曾经听说过的一宗案子,说是有一家制作香肠跟火腿的厂家,用咸肉之类的来掩盖腐尸的气味,这种情况直到附近居民发现排水沟的异样以及绿色的苍蝇之类才被发现。

     转身,沿着街道走下去,大概50步之后,气味明显淡了下来。

     看来可以定位在那一带,我往反方向返回,回到卤肉店门口。

     柜台后面的大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继续用沾满油渍的抹布擦洗柜台。

     难道在这家店后面?

     虽然认为这种想法有点荒唐而且不确定这家店是否有后门,我还是选择KFC和卤肉店之间的窄窄小巷走进去。

     大概是因为空间狭小空气不流通的缘故,进到里面之后气味突然激烈起来,我只能捏住鼻子。

     走进去之后,除了身后就没有见到其它光源,可能巷子还有另一头通向别处,不过那里可能是完全两样的街区了。

     咯。咯。

    走路的声音没有被放大,单纯只是变清晰了。

    两边竖立的墙壁,给人一种湿漉漉粘糊糊的感觉,总之只要可以,谁都不会想用手去碰它。

     本来想张开嘴呼吸的,后来注意到有零零星星的大翅苍蝇在飞舞之后,我放弃了。

    这么说,这里面有垃圾源头,用来滋养苍蝇的幼虫。

     似乎越往里面越窄,墙壁给人的压迫感就更剧烈,当然,刺激性气味也有如发起攻击一般袭向我的感官。

     微微张开嘴巴,然而气味有如具有生命一般,往每一个毛孔里面转进来,令人作呕。

     难道要走到尽头吗?四处飞窜的小生物数量在增多,振翅的嗡嗡声也变得令人恐惧。这种想法在脑子里叫嚣的时候,脚底感受到到了某种柔软的物体。

     低下头,移开脚之后,认出那个白色的物体正是手掌,人类的手掌,早已干涸得血液只有些许溅到手掌上,大部分染红了周遭的地面。

     我抬起头,赶路似地快走几步。

     黑暗的空间内,虚弱的光线仅够人辨认出物体外形罢了,而且昆虫四处乱飞也扰乱了视线。

     我大大松了口气,好歹,光是看外形的话,还能辨认出作为人类的过去,不至于面目全非。   

     摊开推垂着手靠着墙坐在那里,似乎沙漠里渴得半死的旅行者,身子骨散架后跌坐在路边。

     虽然在肌肤表面爬行的蠕虫已经使身体成为了异物,不过用眼睛可以辨认出来,胳膊,双腿都是完好的,除了被卸掉的两个手掌之外,可以肯定肌体基本完整。

     只有一点令我在意。

     如果说杀人者对尸体做了什么之外,恐怕应该是将头部扭歪了。

     看不到脸,只有橘色的长长头发,即使主人已然成为尸体了,大大的波浪卷依旧反射着黯淡的光芒。

     而且,头部似乎是被往下按,因而下巴陷入了锁骨之中,头顶的发旋是冲着对面的墙壁。

     不对,压抑住强烈得逃跑冲动,稍微凑近一点观察的话,我发现她的头部没有任何问题。

     脖颈没有受到扭曲,面部是冲着对面墙壁没错,头部的状态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头发。

     后脑勺上打了一个非常明显的死结,用头发。如果不是发现这个,想要看出头发的异常是在很不容易。

     虽然还不确定,不过想要做成这种发型的话,应该是需要将头皮整个连根撕掉,然后用头发蒙住脸,将头皮用发丝系在头上。

    所以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流血过多而死,还是窒息而死,这个问题,就等媒体和专案组来讨论了。

    而我,赶快逃离这个地方才是正事。

    如果这具尸体真的可以被抬上公众台面的话,轰动什么的我不关心,倒是那个笨蛋,是不是多少可以开窍一点。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2-27 17:30
【祭歌】

     一/1



    上班族从公交车里面摇摇晃晃的下来,下车之后,站台上的新鲜空气涌入鼻腔,确实令人大大松口气,地狱车厢的光景也慢慢摆脱了。

     面对的这个大街,道路的宽度虽然可以媲美国道,不过这个时间,街上几乎看不到一辆车,完全看不出这片区域将来有可能成为城市中心的样子,就算有车过来的话,速度也有如国庆阅兵一般的,这恐怕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可以让车辆与行人和平共处的街道了。

     悠哉的穿过街道,车站正对面的小区大门,从那里进去,正是入住率还比较低的小区,现在几乎被带着老人跟小孩的家庭占领了。

     自己也属于这样的人群之一,作为丈夫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抓到过不利的把柄,作为父亲只是偶尔遭到女儿的抱怨,老父老母似乎是很满足楼下的这个小区,只要每天抽出时间来带孙女逛一两圈就没有怨言了,这样的生活说起来其实完全不算所谓“理想目标”,不过以此为基础,慢慢发展下去的话,未来的生活还是相当可观的。

     与那些不得不挤公交车的上班族来说,叶景新算是家中具备一部中档车辆的中产阶级,如果说自己的生活还有什么无法忽视的缺憾以外,排除女儿的学习成绩,接下来就是这个每进必刮的车位,从男人的标准来说自己的车技绝对没的说,问题是如果换成妻子就不一样了,为此他还特地考虑过是否应该再购置一部小车再领取一个方便的车位,不过那个时候不会为了车位和妻子发生争吵吧?

     好在他所居住的楼层还是相当方便的,就算累到路都走不清楚,好歹想起六楼那个每天背着相当于超重负荷爬六楼的学生,自己还是可以对此一笑置之。

     屏住呼吸将车子稳稳当当的开进车位,然后松口气,拿上香烟,公文包跟两部手机,还有U盘塞进裤袋,叶景新打开车门,钻出车子,然后用力把车门摔上。

    往前走几步,他注意到这里的车位并非全部被停满,早知道无赖一点停别人车位上也好,至少底盘不会总是被台阶刮蹭。

    不知何处飘过来食物的香气,虽然没理由认为这种气味一定来自家中,但任何人闻见这种晚饭的气息,脑中出现的第一幅画面无疑是自家的餐厅,虽然妈做的菜又烂又老,女儿经常提意见。

    离开车子五步远,叶景新注意到了某种声响。

    可能是流浪狗一类,因为寒冷气息紊乱,瑟瑟发抖。

    咯。

    硬物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从常识上来讲,如果是猫,狗,什么的,身上应该没有这种硬度的器官吧。

    呜。

    微弱的气息,夹带着哭泣一般的低声,混乱的呼吸声清晰地传达给耳膜。

    好像受伤一般,低微的声响断断续续,一次无法分辨声音的源头是动物亦或是人类。如果是后者的话,如此勉强是因为拼命忍住还是因为什么原因虚弱得无法出声呢。

     叶景新决定暂且站一会,以确认这种情况不是幻听什么的。停车场里面没有任何照明设施,而车子在锁上的一刻灯就熄灭了。

     只能用听觉和几乎不怎么顶用的视力来确认。

     叶景新抬起脚走动一步,往自己猜测的方向。

    这样听起来,真的有如痛苦的呻吟一般。

     他走到车灯前面,立即松了一口气,原先以为自己居然在进车位的过程中闯祸了,看来没这么严重。

    抬起头四面寻找,然后继续犹疑的移动步子。

    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面上,有人躺着。

    忍住没有倒吸一口气,叶景新跑过去,在倒地的人身边蹲下来。

    看身形是个未成年人,进一步,他推测是个女孩,尽管对方身上裹着长到膝盖的黑色尼龙风衣。也没有留着长发。

    姿态相当纠结,可能是痛苦所致,少女俯身趴着,右手抱着左肩,左手则有如无法忍受痛苦一般抓住头发。

    露出来的洁白手指之间,流淌着暗色的液体。

    快要窒息一般的痛苦呻吟,从手臂之间艰难的挤出来,传达给外界。

    “……没事吧?”

    叶景新伸出手臂,非常小心地把少女的身体抬起来一些,让她仰面朝上。

    面部的模样,终于让他把冷气吐了出来。

    身体被翻过来的同时,口中涌出鲜血。

    “你怎么样啊……!哎!还行吧??”

    少女睁开眼睛,眼皮看起来有如被血液黏住一般。

    好像自己身在光年之外一般,明明是看着他的少女眼神没有焦距。

    这么说来,这个少女应该是肩部受伤了吧,看起来像是被恶犬袭击,实际上没有这种可能。

    头部破成这个样子,说是狠狠撞上他的车也是很有可能。

    难道被压到了吗?

    一提到这种可能性,叶景新吓得几乎蹲不住。

    “我……我送你上医院,你要撑住啊!!”

    叶景新咬住牙,试图把少女抱起来,结果看来,只是轻轻点溅到也实在难以忍受。

    呆在这里绝对不行,把脸上的血迹擦掉现在离开也是可行的,问题是,如果这个少女真的因为这样那样,多少跟自己有牵扯的原因在此命丧黄泉的话看,自己今后都难以安心吧。

    “忍一下,我们现在去医院。”

    先把女孩弄上车再说,叶景新如此打算。

    少女盯着他的脸,微弱而清晰地命令:

    “不行。”

    叶景新无视少女的话把她抱起来,于是少女开始挣扎起来。

    “喂!不要动!……很危险!”

    温热的液体再一次溅到脸颊跟衣领上,叶景新自己都快崩溃了。

    少女看来是把自己当成无常之类的,正在与之搏斗。

    这一次不能迟疑了,瞬间的失误可能导致命案,这是他本人长期以来观看廉政题材电视剧累计的经验。

    他将少女抱稳,起身,然后彻底愤怒了。

    少女的手,使出跟毒枭搏斗的劲道,钳住他的手腕,强迫他再次蹲下。

    “不怕死啊你……!”

    叶景新愤怒注视少女,对方阖上眼皮。有如对他人的事情失去兴趣一般。

    把视线移到自己被紧拽着几乎失觉得手腕,他注意到钳制住自己的手臂,白皙得有如陶瓷一般,反映着淡淡的月光。

    明明如此纤细的手臂机械一般的压制叶景新。他的手臂上有青色的筋暴突出来。

    及其缓慢的转动脖颈,确认后方的状况。

    少女失去意识,平静地呼吸。

    手臂,是从身后伸出来的吧。

    像是依偎着父亲一般,一颗头颅微笑着靠在自己的左肩上。缟素的衣袖,看起来如凶服一般。

    逃跑吧。

    叶景新转过脖颈,赶在他拼死站起来之前,刀刃划过颈部,割开喉管跟动脉。

    滋!

    他居然听到了自己的血管爆裂跟血液喷出的声音。

    似乎认为这样致死不够快速,刀子直直插进脖子,从后脖颈的颈椎中穿出来。

    意识彻底终止。

    在那之前,他看清了头颅的模样。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2-27 20:43

神奇的同桌你终于肯更新了- -
其实我有点看不懂,你的意思是叶景新死了?

作者: 齋月と私    时间: 2010-3-4 13:34
是的,他死了。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3-7 15:56
一/2



    1月23日,期末考的最后一天。

    从考场里面出来后,我独自一人从四楼走下去。

    水池里面的喷泉打开了,水源源不断的留下,水池中央那个疑似鼻涕虫的雕塑还是很倒人胃口,据说是有上面的领导来校视察之故,水池才会开放。

    一边走一边调节挎包的带子,听说昨天有学生就这样斜挎着包进学校被教务处的老师逮了,包都差点被没收,实在不行,就提着包出门吧。

    高一的学生不在校,因此就算是放学时间,林荫道看起来也不似往常那样熙熙攘攘,充满学生。

    寒假马上要来,明天就能拿到成绩单,以及多的可以压死人的作业,接着就是非常短的假期,那之中还有一年一次的除夕春节。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应该,不过想一想,将来的寒假还是比较无聊的,本来春节就已经相当令人兴味索然了,这么说来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堕落的表现。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一个人慢悠悠的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散步一般的行走了,没有了大声谈论我不知道没兴趣又不得不努力参与的话题的同学们,偶尔的情景还是相当令人怀念的。

    有女生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打闹,一个用身体把另一个撞到一边,然后咯咯咯的笑,像我就没办法做到。

    接着看清那根万人中极其显眼长长辫子后,我确定,那另一个女生肯定是邵雨涵。弥短则避难般的走得远远的。

    我保持速度走着,轻松超过她们,然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小顾同学,今天还是一样帅呀!”

    我回过头去,呵呵的笑。

    弥短走到我旁边,极其自然地开口:

    “怎么样,有没有佳人有约之类的?”

    “没有~!怎么可能,我像这种人么??”

    “像!太像了!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少放屁!”

    “那你有没电摩啊?”

    “没……”

    “你忘记啦?”辫子突然插进来,“那个……他不是跟雨涵一样坐车的吗?”

    “对我是坐车的。”

    “哦~哎对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去哪里?”当然不去了。

    “KTV啊……哦对了,你应该不会去吧,哈?”

    “……呃,那你们难道是去庆祝终于考完了吗?”

    "怎么可能,那个考得跟狗一样,都不想提了都!“

    “呃,那你心情不错哈。”

    “没有~今天是她生日,我们去庆祝庆祝。”

    “那有没蛋糕啊?有的话我也蹭一块?”

    “哎好啊!你真的去啊?我们真的有蛋糕啊,真的有!”

     “那行啊~反正现在……不到四点,谁请客?”

     “那当然……是寿星啦!那女人今天死有钱,随便花都嫌不够那种。”

     “那不去不行啊!”

     “你会唱歌吗?传说你相当擅长梅艳芳啊!不听实在是损失!”

     “P!你少听那群……没有啊,怎么可能??明显没可能的吗??我不怎么会唱啦,伴奏还差不多!”

     “哦呵呵呵呵呵~那我更想听了,到时候录下来送给雨涵当生日礼物。”

     “呃。呵呵。”

     “哎?”

     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我回头看过去,四人的队伍突然停下来。

     问题又是绍雨涵,她突然站住不走了。

     “干嘛?”

     辫子跟弥短同时开口。

    仿佛在考虑什么棘手的问题一般,绍雨涵站了片刻,突然掉头。

    “喂!”

    脚步有如赶路般,离开了队伍。

    这种时候,无比难受的除了我应该没有别人。

    “哎!”

    弥短的手奇怪的抽搐一下,应该是本来伸手去抓但半途改变主意了吧。

    我们三人站在原地两秒左右,看到她拐进教学楼一层大厅右侧,尽头是废弃的图书馆(现在是多媒体教室),靠墙有一排盥洗池的地方。

    我在原地等了一会,发现身边这俩女人(或者一个),实在狡猾无比,这种情况下,如果这里的三个人硬是谁都不动的话,一定会陷入奇怪的僵局,而且那样跑开的绍雨涵的确不能放着不管,我回头看了一下绍雨涵的两位友人,这两人保持着那种目送火车远去的表情跟姿态,既然如此,剩下的我抬起脚往盥洗池方向走过去。

    沿着行道树走了两米,然后往右拐,空荡的空地上看不到什么人。

    咦——?这个时候我真的想叫出声。

    我往远一点的地方看过去,正对面是多媒体教室,右手边是小卖部和几间废弃的用来放置劳动用具的小屋,左手边盥洗池尽头有个楼梯,从那里也可以上教学楼。

     迅速朝后面瞟一眼后,我飞快地走起来。

     仅仅是靠近的程度,楼梯紧挨楼梯口男厕所的气味就飘散出来。

     我小跑起来,冲进楼道口。

     然后,身体被摔向墙壁。

     “嗷!”

     惨叫出声后,腹部被一脚踹中,之后身体垮掉般贴着墙落下来,确实是有够痛的。

     我蹲在地上抱着肚子,龇牙咧嘴的抬头。

     一位男性低头俯视我,给我的直接感受有如挑衅般。

     不,这是先入为主的观念。

     眼前站立着的学生,毫无疑问是位女性。

     对方缓慢蹲下来,有如照顾我的感受般,蹲好之后,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

     现在我的感受是,也许脊椎骨出问题了吧。

     “呵,你在干什么。”

     不管怎么想都不算问题的这个发问,我无法回答。

     “找人么,找谁?”

     无法好好回答,我仅仅是死死盯着女生。

     “看起来很痛的样子,能走吧,现在就滚如何?”

     似乎乐意挑战我的极限般,用着男人般粗野的口气发问。

     “你这白痴……怎样才能教会你那么简单的东西啊?啊?上次那种程度果然还是不够么?”

     易乱的刘海披盖住了半张脸,发丝之间细长的眼睛,笑起来一般眯着。

     尽管膝盖发抖得厉害,不过无论如何我得站起来。

     女生站起来,赶在我有力气之前用脚踩住我的肩膀,以此暴力命令我继续蹲着。

     “明白么??就算需要男人的话,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

     少女目露凶光,使劲摇晃着我,喊出来的话与男性无异。

     呼吸开始紊乱,连意识都开始摇晃,这个世界变得不真实起来。

     女生再次在面前缓慢蹲下来,注视着我。

     毫不客气地跟她互瞪,但是与她直接穿透虹膜注视内部的眼神不同,我只是在拼命打量这张面孔。

     “喂。”

     她简单的发令,同时伸手揪住我的衣领。

     “听好,简答题,答对了我就不再碍你的事,答错了……扁你一顿如何?”

    被扁一顿?是她的话,意思是打死也无所谓的那种吧。

    “问你。”她抬起头,缓慢转动脖颈,望向楼道外面。“那个太阳……总是烧伤皮肤的话,怎么办?”

     我呼吸急促,反应迟钝地望着女生。

     嘴巴微微张开,然后皱起细细的眉头,出现这种不悦的表情后,少女使出足够勒死我的力道揪紧衣领。

     “啧……无论怎么跑都躲不开的话,毁掉太阳就好啦!!!”

      碰!

      似乎是彻底发怒的少女,用力甩开手,我的后脑撞上墙壁,眼冒金星。

      尽管如此,那是我还是相当明白,这是今年我最后一次看到绍雨涵的背影,居然是以这种情况。



      至此。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握笔的手再一次开始动起来。

      抱着及其认真的态度,写下以下记录。

   

      12月14日,我遇见了她。

      拥有黑雾般的双眼,奇迹般的女生。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3-7 15:56
一/3



    “你很慢哎!”

    被我喊话的家伙,停住脚步站在那里,一脸无辜。

    “哎??”

    “哎个P啊,走吧,先上车。”

    我的私家车就停在大榕树下,别的学生可能会把那个人称是老师的车辆。

    “那是你的车啊??”顾思言追过来问。

    “对啊,上车吧。”

    “为什么?”

    “我送你回家啊,白痴,还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说,关于那个女人,你听是不听?”

    “你知道她在哪?”

    “我哪知道,不要乱讲,不过相当有用的信息我这里还是有不少的,进去说话。”

    我回头瞪着顾思言,那家伙依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不过那句话的确相当有用,说到了重点后,顾思言向我的车走去。

    于是我也钻进后座,两扇车门关上后发出巨大的响声。

    “呼——”

    顾思言长长出口气了后,回头盯着我。

    “话说,你怎么这么听话啊,像这种闭学式不来也完全可以吧,而且你显然都不用额外请假了?”

    “嗯……好像是。”

    话说,这家伙有在听我说话么?

    我弯下腰,把手伸进车座底下,取出匣子。顾思言发问道:

    “哎,这是宝马么?”

    “嗯。”

    “哪一款啊,Z4的吗?”

    “喂……!”

    顾思言这厮,终于把视线转移到重点上来了啊。

    “这是……什么?”

    他既然伸手来拿,我就直接把匣子交给他了。

    “灯管吗?”

    “……自己看!”

    车子开出了校园,因为出校门的学生还算蛮多的,所以车子的行进速度相当缓慢。

    顾思言揭开了纸皮盖,看到里面塞了满满的棉花之后脸色变得很好笑。

    “什么东西啊这……你不是要跟我说什么东西来着……”

    “你一边开我一边说。”

    “哦。”

   顾思言低下头,努力试图把物品从几乎没有余地的狭长盒子里弄出来。

   “我跟你说……你别激动哈……绍雨涵……她今天是不是没来?”

   “嗯,你知道她在哪?”

   顾思言抓到了把柄,眉毛夸张地挑了一下。

   “哇,这什么?”

   他抓住手柄,咬住牙把东西从匣子里面拔出来,拔到一半那么长的时候,顾思言停下来回头审问一般看着我。

   “继续?”我扬扬下巴。

    唰。他终于把刀整个拔出来了。

   “这个……?”他把刀放在手里左右端详过后,得出了结论,“日本刀?”

   “放你丫屁,打死你不偿命啊。”

   “那是什么……长得很像啊?你要干嘛?”

   “这个是我家祖传的刀子,要把它搞出来很不容易。”

   “你们家祖传??你爷爷抗战的时候缴的?”

   “你不是一般有傻,我告诉你,这个是唐刀,唐刀明白么??它的年岁比大部分日本刀加起来还大得多,明白?”

   “唐刀?”

   顾思言用手把住刀柄,慢慢把刀从鞘里面拔出来。

   “这……这个刃是……真的啊?”

   “废话,你小心着点啊,放血的话我概不负责。”

   “你到底……’顾思言把刀收回鞘内,恢复审问犯人一般的目光,“你到底想干嘛?”

   我一口气把话说下去。

   “我知道绍雨涵的下落,想请你用这把刀砍掉她。”

   “哈?”

   我把刀从顾思言手上拿过来,再拿到他眼睛前面很大的地方放大。

   “用这个为民除害,明白了没?”

   “……你在说什么?等下!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这把刀还能用??”

   “我真的很想砍你一下啊,你就不能清楚一点么。”

   “这个……”为了确认什么一般,顾思言再次将刀从刀鞘中拔出一小部分,“这个你到底哪弄来的?”

   “我不是说这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吗??再详细不要问我,要么给我进棺材。”

   “……不是,你,要想用这把刀干嘛来着?”

   “……杀人嘛。”

   “你没事吧?”

   “……我肯定没事,不过接下去你会怎样我也无法保证。”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我刚才不是一句话说清楚了?你自己的这个脑袋没办法接受而已。”

   顾思言突然无语,看起来确实在认真回想刚才我的话。

   “哎哎~你给我接受现实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不过我认为目前为止我已经相当照顾你的感情了,所以说你看,连它都出动了,你觉得我是在玩还是什么吗?反正这刀你给我收好,如果是真的用到刀刃而损坏了之类我无所谓,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下搞坏了碰掉了漆什么的,你就一辈子还债去吧。”

    “……为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我也可以算是比起往常更加人性,不然我一定会认为,顾思言现在这个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是在开玩笑。

    “讲起来很复杂,你——如果,果然还是没办法接受的话,那就当做防身用吧,不然我干嘛还接你回家,你以为我油多啊。”

    虽然我认为我的义务,至少目前的义务,应该也只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而已,本来就不擅长说理或者安慰性质的谈话,何况面对的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种的女生。

    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就算缩减到最低限度的谈话,也有必要的部分没有完成。

    “哎,你家住哪里啊?”

    “金山。”

    “哦。”

    本来想说“挺远的啊”,不过还是连这种感慨都给省掉了。

    我盯着被雨水洗刷着的挡风玻璃,就算是我,也无法做到完全平静,不为所动。

    有如用力挤出来一般,顾思言开口了。

    “……我现在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这种如遇大赦的口吻,虽然很微妙,不过在现在的我听来,听到之后就很想动手。

    “她一直在找你,所以你不接受不行,你背个书包碰到她的话,很难想象事情过后你的尸体是个什么狗样子。”

    “……找我?”

    “不要问我女人内心如何,反正我是知道,你就这么晃啊晃的回家,啊不不不你肯定进不了家门。跟到家里去就完蛋了。”

    “……不是你说了这么久,意思就是,绍雨涵非常想杀我?”

    “哎~终于明白了,所以你感谢我吧,从这种意义上来讲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怎么可能?”

    “我会送你到小区门口,然后你就把刀拿手上,听我话没错,知道没?像你这这什么都不懂而且以单相思为乐的傻逼解释太多也没用,想过这关就积极配合,本来我也做不了什么,不要害我太吃力,否则后果自负。”

    “你等下……你是说……听你这口吻,我今天晚上回家会出事?”

    “嗯。”

    “为什么啊?我到底怎么了要做这种事?被人告知马上就会被杀啊?”

    “不要问我,我只负责解决事情,没有说明解释的义务。而且马上就到地方了,你要背个书包跑出去我也没办法,只好想办法善后以及考虑第二套可行方案了。”

    “……既然如此,你去杀吧,这种事我做不来。”

    “你这说的是人话么,可以这样你现在有可能在这里么?”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3-7 15:57
一/4



      “这个我做不来。”

      一句话拒绝对方后,我等着白川在我面前表演拔刀术。

      “你说的这是人话么,可以这样的话要你在这干嘛?”

      “……为什么?”

      “第一,因为你肯定会在很近一段时间内遇到她,她不会去找别人了。再者,这把刀只有外人能用。很久以前不知道我的第几代老祖宗,为了避免族人御用这种,对我们这类人来说不亚于‘倚天屠龙剑’这种东西的宝刀,做了点处理,凡是体内流淌着白氏血液的后人,这把刀连割草都不够,想乱来不如自己弄把水果刀。”

      “你利用我?”

      虽然我也觉得这话问的直了点,而且有点突兀,甚至有可能惹怒他,不过,今天的他看起来确实比起以前几次态度不太一样。

      “哎~你要这么理解我没意见,认识到实施也是好事,免得又叫我解释一大堆。”

       “我只用小刀削过铅笔,你叫我干这种事,不如,嗯?”

       我向前座的司机扬了一下下巴。

       “你……不不,你有一般人绝对不具备的优势,换句话说更那种东西对阵的话胜算比较大,他的话,我很客气的说,没看到对方就被杀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我又没什么特异功能,不是一护那种,会突然变强的那种,我……我真的……我真的很怕这种事,我老实告诉你。”

      “那也没办法,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相当危险我宁可多想一百套备用方案也不会来找你,我把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我可没办法陪着你,我现在就有事情要做,如果我现在不马上行动的话,你会死得更快。”

      “……怎……可是……”

      “别可是啦,刀拿好,人在刀在人亡刀亡……”

      “等下,这又怎么说??”

      “这刀,看得出来吧,虽然砍人很方便,当时自身却没有杀伤力这么强,就算是你也能折断它。你想,如果有人用这玩意对付你,你不会找尽机会毁掉这种武器么。”

       是哦,如果是那个连续犯下可怕罪行的家伙,要毁坏这样一个刀片方法很多也很容易做到。

      “这个站是……招呼站,前面就是金山吧,那边一片住宅区,差不多到你家了吧?”

      “还有两站哎!你叫我提着刀走那么远的距离回去???等下,你听我说,我老实告诉你你现在跟我讲的这些,我还是没办法接受,虽然说你是很早就知会我了,可是现在突然叫我拿刀用暴力怎样怎样的……我真的干不来啊,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我单独面对这种局面……”

      打断我之后,白川看起来开始慢慢陷入消沉的情绪之中。

      “你……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姐姐中意的人吧,要怪的话,就怪她选中你好了,你下车之后可以随便做什么,我确实管不着,不过没有人会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吧,而且……我虽然不喜欢干这种煽情的事,但是说句老实话,你,不是喜欢她吗?这样的话,就帮她一把,你也同意我的观点吧,无论什么人都希望抓住机会活下去,你如果放任不管以怯弱为理由让她自生自灭的话,无异于杀害她。话就到此为止,不要让我说这种让自己恶心的话啦!!”

     “……我,差不多可以接受你的说法,当然不会干这种杀害某人的事,可是,你到底凭什么认定我能够挽救局面啊?书我都看完了,虽然我无法准确描述那种东西,但那个肯定是力量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活物吧?当时都对那玩意照成那样的伤害了,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想到时候肯定是我被杀,你如果执意让我搞掂的话,那不好意思你现在就做好准备失望透顶吧。”

     “这个不用你教,不过你既然缺乏自信到这种程度,那跟必败确实没什么差了。你怀疑你自己无所谓,但你无论如何不能小看这把刀。有没听过一种说法?估计你也没有,像这种战场上开光的宝刀比什么符纸都来得避邪,更何况它还被做过那么多额外处理……”

     “等下,什么战场?这把刀??”

     “嗯,当年李嗣业用过这把,算起来……应该叫做陌刀,不过这个只是传说而已,具体什么战役我也不了解,《新唐书》列传六十三,‘后应募安西,军中初用陌刀,而嗣业尤善,每战必为先锋,所向摧北。’,李嗣业用这把刀打败吐蕃,斩首5000余级,但是后来有件事很邪门,据说那是从终南山下来的,自称李靖后人……”

     “李靖?托塔天王?”

     “托你丫,自己回去百度,我就搞不清除了李靖跟终南山扯什么关系了,总之这把刀被说成是啥当年李靖所用宝刀,于是被弄走了,之后被埋在称为‘地维’的天柱山下面长达百年,然后被某个变态挖出来,为了避免他乱来我们家那是就想办法把刀弄回来了,于是……就这样……怎么样,听完之后有没有觉得有点底气了?”

     “没有。”

     “……行,这差不多了,自己走吧。”

     我往窗外看去,虽然没有停在小区门口,不过公交车站就在小区大门斜对面。这个时候这片未开发完全的地区,雨中的大马路上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物体。我打开门,雨点立刻从上方淋下来。

     “哎。”我打算摔上车门的时候,白川的声音不死心一般从里面传出来,“以防万一,为了提高你的生存几率,我提示一个:实在不行了,叫出她的名字,可能给你赢得逃生的时间吧。”

     呯!

     我关上车门,为了避免车轮行驶时溅起的水花扑到我身上,我驯熟掉头离开,穿过被大雨冲刷的街道。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了。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3-20 20:57
二/1



    到楼道的时候,我身上已经湿得差不多了。雨下得不是一般大,我也走得相当慢。

    说起来我完全可以向白川借把伞的,结果我没干这种事。

    我想刀子用该也没有被水泡到,因为托柄的设计似乎有这种功能。

    如果鞘里面的刀沾到水了会怎样,生锈吗?那样的话白川肯定要把我抓来祭刀。

    还好今天不用带书包,不然后果我是难以负担的。

    提着被雨淋过后变得很湿滑的刀柄,我开始爬楼梯,直觉自己迟早会狠狠地滑倒。

    被爸妈看到的呃话怎么说,其实应该也很简单,就说自己没带伞,然后到车站前后才开始下雨,于是就这样十分勇猛地淋雨回来了。接下来呢,这把刀,就说是学校动漫社搞COSPLAY要用吧,那样妈肯定指着我鼻子大骂,不好好学习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然后向我要期末考的成绩单,搞不好会对这把刀做什么可怕的事。

   所以啊,白川那家伙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话说回来我干嘛要相信他啊,如果今天晚上我安然无恙,第二天就把这把刀拿到网上贱卖掉,这不是在意大利,就算他养了一般黑手党也嚣张不到几时, 应该……吧。

    甚至连他自己声称知道绍雨涵的下落以及与此有关的一系列发言,似乎可能度都没那么高了,对于这点我也很无奈。

    所以,从刚才到现在我到底在干什么?

    全身湿透,提着长刀在走楼道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回家,好好冲个热水澡,然后什么都不做的去休息,睡觉,这样一来,似乎在明天的诱惑下今天的一切都微不足道了。

    看到自家家门,我开始在裤腰带上掏钥匙,我一边走一边把钥匙从圈上取下来,手滑的缘故这么简单的操作也变得无比困难起来,我干脆先放弃了。等到了家门口,再把刀放下来搁在地上,然后开始专心对付钥匙圈。

     虽然指甲缝里面的肉受了点轻伤,好歹,我把钥匙弄下来了,我不得不用两只手一起把着钥匙,免得它突然就掉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即便如此,它还是被从手里抢走了。

     几乎只有咸涩的气味拂过鼻端,钥匙从手中消失了。

     我转过头,望向楼梯拐角处的地方,那里抢钥匙的元凶从墙壁上着陆,四肢着地的姿态类似某种猛禽。

     我迅速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刀。

     不紧不慢的起身后,下方的人类抬头望向我。

     我注意到,她无意隐藏持有的凶器,连带着上面的痕迹,我在这里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看起来颇为可怖,脸上及颈部的血迹分不出来来自于自身亦或是别处,总之看起来像是经过大屠杀,杀人者或是被杀者。

     我打算现在就拔刀,然而遇到了些微的阻力,于是就暂且放弃了。

     下方的同学,只有鼻子以下的部分看得清楚,对我露出了清晰的笑容后,她动了起来。

      其实知道的,现在这一幕也许一星期前就理应发生。

      我使出浑身的劲猛力拔出刀,在她冲过来之前,我失败了,我发现就算其实跟力道都不输给别人,但显然,我拔不动它。

      有如从空气中划过来的刀刃,我也只能以刀鞘抵挡。

      “铛!”

      激烈碰撞的声响令我双腿发软。

      虽然知道这么做纯粹是蠢事,但我还是掉头逃跑,往六楼冲上去。

      刀的自重已经了得,更何况现在的我脚底打滑两腿打颤,本人更是受惊吓到意识混乱。

      几乎是连滚带爬,或者是手脚并用,我一边拼命逃跑一边承受在楼梯上跌倒的痛楚,握刀的手指已经被撞青了吧,虽然自己看不到但是十指连心的疼痛却无法忽视。

     头顶上方传来气流撞破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那家伙一定像猿猴或者蜥蜴那般攀爬墙壁,速度惊人的逼近。

     完蛋了,这个想法非常坚定。

     我死定了。

     差一步手就能够到六楼最后一阶楼梯了,女人从头顶落下,鞋尖差点踩到我的鼻子。

    但是也差不多了,一只脚迎面踢中面门,我被毫不留情地从楼梯上打落,结结实实地滚下来,摔倒在拐角的地板上。

    听到“锵”的声响我知道,最后防线也崩溃了。

    鼻子流血,耳朵嗡嗡响,面部像要裂开一般剧痛,我几乎无法看清来人的面目。

    然后脚步声却相当清晰地回响在脑海的意识中,告知我死神站在眼前。

    领子被拧着,身子被翻过来,面朝上,接着围巾被扯掉,脖颈暴露出来。

    鼻子跟口腔里弥漫着呛人的血型味,现在的我是欲哭不能。

    女人骑在身上,陌生的刺鼻气味让我眼泪直流。

    俯下身让自己靠近我,浑浊且混杂腥味的气息扑向面门,说是令人恐惧到呕吐也不过分。

    魍魉。

    我心想。

    感官几乎不能运作了,对死亡的恐惧也变得无比迟钝起来。

    只有没有受到重伤的脆弱颈项,告知我刀尖已然滑到侧颈。

    “喂……”

    发出声音的我,并非在求饶。

    “等一下……等一下……拜托……”

    “等下……”

    似乎,对方开始留空隙给我发言了,发表遗言。

    她应该是这个意思。

    “……一个,一个问题…………你的名字……”

    “是不是……是不是?……?”

    “……白霄……”

     被叫做白霄的少女,在名字开启的仪式中呆住了。

     我想我可以逃,现在有这个机会。

     但是不敢动,面朝上的我,仅仅是看到女人的背后有陌生的影子,逐渐清晰后,一掌劈在女人的后脖颈上。

     有如坏掉的机器般,少女往一侧倒下,被一只男人的手接住。

     “哈——”像是喘气般男人说着,“居然赶上了……”

     我拼命努力看清眼前不清楚的状况,陌生的男人像是对待真正的偶人一般,动作极其麻利,将少女面朝下放好后,扯下衣领,月光一般模糊地后颈完全裸露出来。

    动不了。尽管我真的是想这样就扑过去被砍也无所谓,只要能够制止他。

    男人取出刀具,与其说是有刃的刀,不如说是带有手柄的针,尖利的头端让人头皮发麻。

    用这个利器,男人一口气割开少女的皮肤,下刀之深,深可见骨。

    血液像播放恐怖片一样缓缓流下,被割开的脖颈上皮肉松软的翻开。

    隐约可见的白色,那个大概就是骨骼,以我稀薄的常识来判断,也许是脊椎骨。

    这样割开皮肉后,男人换了口气,用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伸向伤口,然后向外拉扯,我看见了,有白色乳胶般的物质,像是寄生物一般粘附在白色骨头上,被男人极其不情愿的拉扯出来。

    恶心。我想吐。

    男人再次用上利器,讲物质与母体最后的链接干脆切断。

    取出东西后,男人站起来,面对月光洒下的方向,像是面对聚光灯一般,扬起脖颈,张开嘴。

    在那玩意果冻一般流畅的划入男人的口腔那刻,我终于张开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3-20 20:57
二/2



  “这是您家?”

  抬头望上去,最高的那两层据说就是绍先生的住所,他们在单元房中购买了一套楼中楼。我想应该会不错。

   “呃,对,最上面。”

   绍先生将车子锁上,我重新走进地下停车场,准备从楼房正门进入。

   “哪里来的味道?”我问,试着吸一下鼻子,排除心理作用的因素,确实有某种刺激嗅觉的气息。

    “什么?”绍先生回头确认。

    “没……哦,没有,走吧。”

    “这边建筑垃圾比较多,垃圾多了当然有异味,呵呵。”

    绍先生的意思,让我在工作之前还是轻松些的好。

    我迅速扫视周遭一遍。

    我们走到太阳下面,离开停车场,在那之前我最后回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有一部奥迪,就在绍先生旁边的车位上,不知道多久了,总之车轮底下看起来是漏了一地的汽油,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神不好,居然还溅到了车灯上。

     

    爬上六层楼梯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绍先生掏出钥匙,看起来似乎挺费力地使用钥匙然后打开自家防盗门,我等这夫妻俩进门后,才小心踏到玄关的鞋垫上。

    身后的防盗门被关起来了,我赶快脱掉皮鞋,穿上女主人为我准备的拖鞋。

    绍先生站在我对面墙壁上挂的巨大中国结下面,往客厅方向抬了一下手臂。

    我直起身问:“阳台在楼上是吗?”

    “嗯,楼上。”绍先生点点头,然后走在我前面,我们往旋转扶梯走上去。

    上一层似乎是绍先生的一对儿女,绍雨涵跟哥哥居住的空间,刚刚走完楼梯的我,右手边有一个落地玻璃窗,现在是被窗帘遮挡。

    绍先生哗地拉开窗帘,阳光直线照射进来,地板上出现了规则的光斑。

    注意到我在观察玻璃,绍先生开口:

    “洗掉了,绿苍蝇都招来了。”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绍先生提醒“直接踩出去没关系”,我才越过塑料拖鞋走到阳台上。

    这个露天阳台可能有十平米不止,右手边有水泥砌成的喷水池,左手边有个合金的带顶棚的秋千,似乎从斜屋面爬上去可以直接到达这个楼房的楼顶,既天台。

    “我们上来以后发现女儿失踪,然后把整个家都倒过来找哦一遍,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死狗躺在阳台上。”

     绍先生继续作情况说明,我一边留心听他说话一边走向更远的地方。

     栏杆下面有两排高矮不同的花架,上面摆满了不成气候的花卉。

     我走到花架边上,蹲下来,开始注意情况最差的那一盆植物,不止一盆。

     盆栽的茶花跟三角梅,分别在第一跟第二层的花架上,明显带有自然力量意外的破坏痕迹。

     “你们家狗应该挺皮的吧?”

     “嗯,它原来不是我们家的狗,所以有时候动它它还会咬。”

     “哦,呵呵。”

     我把头伸出护栏,往下俯视,当然,七层楼的高度还是相当骇人的。

     返回小客厅的时候,绍先生提出了疑问。

     “不继续看啦?有什么发现?”

     “没有,除了血迹以外这里其它跟你们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试一样的吧?”

     “对呀,我们没有破坏现场,除了血迹,那都臭了。”

      我点点头,我们离开阳台,关上落地玻璃门。

     绍先生确实相当紧张不安,我还在扫视小客厅时,他主动提醒:

     “这个是我女儿的房间。”

     “啊?哪里?”

     我面前是一堵格子墙,右侧是有一个房间。

     “那是我儿子的,他还没下班。”

    说完绍先生走向格子墙,用手一推,门和里面的空间出现了。

    “哦……这是隐形门。”

    “对,我以前觉得让女儿住里面最安全。”

    注意到脚边有一个看起来是四对折的硬纸片,表面磨损得相当厉害,绍先生用脚去踩住硬纸片,让它卡住门,这样门就可以保持开着的状态。

    我也认为,这个房间特别适合女生,外侧根本没有任何标志,如果是在完全关紧的情况下,站在客厅里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层楼上有两个房间。

    进去后,我确认了,门里侧有一个金属锁,是老式的门闩,当然这个门闩看起来就像刚出厂一般。

    房间不大,但是对于学生来说绰绰有余了。

    对面是衣橱,上面贴着YUI的音乐海报,左边的窗户下面是书桌,右面是床,再往里走,我发现右边的墙壁被粉刷成淡紫色,那上面挂着艾薇儿的木板挂画。

    书桌上虽然东西不多,但是由于是随便扔下一般的摆放着,看起来还是有点乱。

    走近去看了之后,发现摊在桌子上的几乎都是课作业纸跟作文纸,另外还有叠成一叠的课本。

    我回头望了一眼绍先生,然后蹲下身,拉开第一个抽屉。

    抽屉里面的光景光是用眼睛看都觉得累,于是拉上打开第二个,情况跟第一个差不多,绍先生说:“挺乱的吧,她有很多东西都是随手塞进去的。”

    “哦。”

     打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是清一色的物品。

     灰黄色的信封盛满抽屉。

     “哎?”

     “这……”

     绍先生靠过来,然后似乎缓过来了。

     “好像……对,我其实知道,她……有在交笔友,她不想让父母知道。”

     “笔友??”

     我跪坐到地上,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没有地址,没有署名,其实信封上是呈现空白状态,什么都没填。

     绍先生已经在开第二封信了,表情似乎有点混乱。

     我拉出手中信封内装的信,只有条纹的信纸比我想象中的要朴素的多。

     “您……对您女儿的这个笔友还知道什么吗?”

     “嗯……我知道,她好像每天晚上都会跑下去,可能是去信封里面拿信,可是这里的信封好像全部都没有地址啊?”

     “哦……有点意思。”

     我开始看信。

   

     最后一天。

   

    以上的字句是第一行。

   “您看出点什么来了吗?”我问。

   “……我……我是……”

    “你什么时候发现您女儿在交笔友的?”

    “有挺长一段时间了,至少一年以上。”

    “您也不介意是吧。”

    “……我女儿成绩也还行,她平时没什么爱好,我觉得我没必要管那么紧,所以就让她去交了。”

    “这么多啊……”

    绍先生将书信一叠从抽屉里面搬出来,放到地上。

    手机震动起来,绍先生立刻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站起身走到门外面。

    我稍微做了点思想斗争,然后撑开包包,把地上的书信塞进去,然后再把手插进抽屉里面,将最下层的一两封信掏出来塞进去。

    包里面差不多没有空间了,我本人也认为这种程度也足够了,于是拉上拉链,关上抽屉,走到外面。

    绍先生的表情看起来很有故事。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3-20 20:58
二/3

    晚间的时候,房间里面非常之安静。

    我张着眼睛仰面躺着,眼睛盯着灰白色的天花板,钟摆节律的声响非常清晰,可是自从我进入这个病房以来,我就没有注意到哪里有时钟。

    至于我自己的手表,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被这里的医护人员拿到那里去了,虽然我不是很在意。

    现在我就是非常想知道,此刻到底是夜间的什么时候。

    小腿的骨头彻底的裂开了,上次被人高高抛弃扔到马路中间那一次,脚踝就已经扭坏,骨头差一点错位。三天之后,再次被从一层楼那么高的地方扔下来,右腿几乎算作是废掉了。

    如果算上小伤的话,那么头皮擦破,一边眼皮肿大,身上各处的瘀伤这些的伤口,我几乎都没有深刻映像了,这是所谓无所谓的态度吧。

    记者及社会方面的麻烦,医院已经尽全力排除掉了,这是我躺在这个单人病房的第一天夜晚,我在考虑很多问题,中心和出发点只有一个:绍雨涵是否能够活下来。

    我对医学方面的知识和了解实在是少之又少,而且,一定是因为头脑中存有固定的心理障碍之类的东西,导致我的思维相当主观而且越来越混乱,最后连心跳都开始变得乱七八糟起来,这种状况令我自己都无法忍受。

    脚被吊在床位,如果不是因为这种原因,我早就爬起来去我想去的地方了,也不至于睡不着也无法辗转反侧。

    差劲到极点了,我。

    现在很想找到一个拥有不足够理由教育我的某人,我愿意接受教育。

    想到这种程度,我没办法再镇定下来了。我转头望向枕头旁边的床头柜,手机还在那里。

    挪动上半身,这种程度的运动就足够让我的额头泌出一层冷汗。我也必须小心手臂的力道,免得够到东西的同时把它从床头柜上甩下去。

    够到了。

    我呼出一口气,让屏幕亮起来,然后开始操作。

    这种几乎没有结果的做法令我自己都感觉相当无奈。

    完成最后一步操作后,我吧手机贴在耳朵边上。

    那家伙的铃声是最原始的单调铃声,所以我怀疑以我的耐力跟现在的情绪,我是否真的想做这种事。

    电话有回应了,电话那头响起人声。

    “喂?”

    “白川??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我在病房里面。”

    “什么病房,你没在家里?”

    “说了你也没法理解啊,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支撑多久了,你有话快说。”

    “你什么意思啊,你……你怎么又快死了?”

    “哼,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结果你还是相当光荣的挂彩了啊。”

    “不是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现在到底是怎样?”

    “我受了重伤,活不了多久了,这样说明白不?哎呀老天保佑你们俩能活下来,不过这对我来说还真不公平。”

    “……”我试图整理思绪,调整呼吸,“你被谁攻击了?”

    “还有谁,行动失败了,于是你跟那女人倒霉了,得了你也没机会怪我了,我正在做最后的努力。”

    “雨涵她……她……能不能……活下来?”

    “不知道……这个就是医疗水平的问题了,我都说了我在尽力。”

    “那你呢?你人呢?你在哪里,也在这个医院里面?”

    “对,有些东西给你看。”

    “那……你?”

    听到了,好像遥远地方响起的回声一般,虚弱却清晰的越过走廊,穿透病房的门,进入耳膜。

    “喂?”我把手机贴紧耳朵。

    “啊,我过来了。”

    “什么?你……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电话那头被干脆挂断,国骂脱口而出,我现在很想砸手机。

    声音的确在由远及近,我的耳朵功能尚且完好。

    我看向门口,有如等待宣判一般,呼吸开始急促。

    门顶端的玻璃天窗外,有人正在往里看。

    之所以这样判断,是因为对于“人脸”这个结论的判断我深信不疑,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辨不清五官。

    接下来,呼吸频率急速提高。

    在这种室内气温10°的天气里,玻璃上没有任何气息留下的模糊,“他”仅是在那里看着。被安置在门顶的玻璃天窗,其高度一定超过一米八,甚至在两米以上,虽然从外形上看脸庞相当纤细,实际上“他”有着篮球队员的身高?

   照应此时我的心情一般,人的面庞靠近一些,鼻子在玻璃上压平了,这种状况让我有窒息的错觉。

   尽管慌乱得一塌糊涂,我还是进行了几乎无用的自救。

   握紧手机,然后拨通号码。

   那时,门从外面打开了。
作者: 百夜行    时间: 2010-5-3 20:12
http://book.sky-fire.com/Novel/8390/

有兴趣的自己去看吧
作者: 短短。    时间: 2010-5-4 21:09
你的小说就这么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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