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敢不敢 ——记电影《两小无猜》 G·M 有人说,最浪漫的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诚然,前者不过直面自己的感觉,只涉及到是不是;而后者是挑战敢不敢,爱着的同时还要背负着责任,克服七年之痒带来的厌倦。 昆德拉曾用用调侃的语气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描述弗兰茨和妻子的婚姻生活,“日复一日躺上同一间床上忍受着对方的体气”,字行间有着说不出的厌倦;在电影《芳芳》中,亚历山大说“我要永远追求芳芳,但一生不与她发生关系,这样,就会永远有爱。”说白了,未得到总是最好的,失去了新鲜感便足以衍生若干拒绝背叛的理由,“在一起”几乎成为了空话。伟大的诗人叶芝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茉德·冈,却未能得偿所愿。爱情的荆棘包裹着叶芝的心,刺出的鲜血流淌在他每部为茉德·冈所作的诗文中。而面对这一切,女主角茉德·冈却说,世界将感谢她没有嫁给叶芝。 这句近乎残酷的话,道出了叶芝诗歌中那一直燃烧着的激情的真谛。童话故事里“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后就没有了下文。似乎激情都经不起时间,经不起耳鬓相磨。一些爱情故事中最相爱的人往往不能在一起。 八十年前的法国有一个小游戏,当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敢不敢”的时候,另一个人必须说“敢”,这就是游戏规则。其实游戏也很简单,“你只需一个盒子和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就够了”。但是事情都是这样,顾及的越少,丧失得也就越多。影片的开头几乎让我看不下去,就是一对小孩(朱力安和苏菲)的孩童闹剧,两个小淘气拿着那个精美的旋转木马铁盒无恶不作,一次次接过对方手中的盒子,一声声稍带赌气的“敢”给了他们莫大的勇气和底气。说脏话扰乱课堂,在校长室小便,用墨水喷了老师一脸,探究彼此的身体,发展到后来的内衣外穿,为一只耳环和不喜欢的女孩上床,无端痛揍体育老师,在马路上闹事,站在车顶接吻,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裤子,敢从疾驰的汽车下捡回了旋转木马盒,敢站在狂啸而来的火车前,敢从冰冷的河底捞出旋转木马盒……一个游戏两人一玩十多年,同样都是疯狂的人,喜欢上瘾但又容易厌倦,他们什么都敢,除了承认彼此相爱。 在一次次“敢不敢”的游戏中,争强好胜的他们总是要赢,要当爱情里的暴君,战胜爱情。于是,苏菲说他永远伤不了她的心,他就偏要处心积虑地刺伤她的真心。如《呼啸山庄》里希克厉和凯瑟琳的暴风雨般的爱,几乎要将他们两人压得奄奄一息。说到底,他们还是不敢,怕伤害怕厌倦怕失望,宁可就这样孩童般胡闹着,明明在乎却拼命掩饰。他们的举动越是疯狂,就越是在爱情的面前懦弱得不敢抬头正视。 苏菲说,你先告诉我你爱我,因为我会担心要是我先告诉你的话,你会认为我是在玩游戏。 朱利安说,他们是让·拉辛笔下的悲剧人物,禁锢在循环不停的报复中品尝爱情的苦果。 她用十年的等待报复他四年的拒绝。十年里,朱利安在他35岁几乎得到了他想拥有的一切:3652个白天和3653个夜晚、1个老婆、2个孩子、3个老友,4个帐号,影片以一组数字谱写岁月的平淡无味。只是没了苏菲宛如没了心,原来丧失激情的生活这般索然无味。 “你能在婚礼上弄哭新娘吗?你难过时笑得出来吗?你可以十年不说话么?”几乎到达等待极限的朱利安质问着与曾经的自己一样稚嫩的孩子,也质问着从未长大的自己。 十年还是过去了,苏菲邮寄来的旋转木马盒再次开启了这场游戏,他几乎是流着泪推开妻子冲出去家门,奔向苏菲的家。 “敢不敢?”“敢。” 还是像当年一样的恶作剧,苏菲把家弄得像糟了抢劫,并报了警。 “该死的苏菲,让游戏又开始了。纯粹是为了娱乐。好啊,这比什么都好。好过毒药(一连串的毒品名),迷幻剂,好过性、口交、性.派对、群P,好过花生上的黄油,好过卢克预言、2001年的大灾难、玛丽莲·梦露、斯特劳菲特的舞蹈,好过劳拉·克劳馥,好过吉米·亨德里克斯、阿姆斯特朗的音乐,好过圣诞老人的礼物,好过比尔·盖茨、达赖喇嘛,好过帕梅拉·安德森唇边的口红,好过兰波、莫里森的迷药,好过自由,好过生命。” 35岁的他被一堆警车追赶,疾速飞车在公路上时像孩子一样欢呼,宛如孩童回到了游乐场。 他们两人分开后,就像两道平行线,跟对方没有了交集。虽然朱力安有温柔的妻子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苏菲成了著名球星的妻子,生活富裕,他们各自都有一个爱着自己、包容自己、宠溺自己的伴侣。但他们还是不能满足。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我们心里会一直记得或是永生难忘的,不是最爱我们或是我们最恨的人,而是那个能把我们维系在爱与痛边缘的人,那种心里纠结的感觉,就象是江南下的那种欲绝还迎的小雨,淅淅沥沥,若有若无,细丝般一点点揪住你,欲罢不能,整个世界都无法分明透彻下来。你不能怪罪人的贪婪,小孩般的狂热,如果你曾见过星河转千帆舞,磅礴猛泻的瀑布,爆裂喷发的炽热岩浆;如果你曾发狂地爱过某人,当他是你的超人,你的信仰,你就无法再次适应平静安宁淡如开水的生活。一切东西都失去了光芒,一切东西都有条不紊地重复,不断轮回。更可怕的是,你虽然排斥,但也渐渐被动地纳入了这个成人的轨道,习惯这单一枯燥的模式。这时,你敢不敢冲破这万里长城,放弃了重新习惯的一切? 激情的游戏还是开始,他们注定燃烧成灰。 朱力安:我玩过很多游戏,都是你从来没有说过的。 苏菲:比如? 朱力安:吃蚂蚁;侮辱失业者;像疯子一样爱着你。 在建筑工地的水泥浆里,他们勇敢地拥抱接吻,就像从来没有爱过一样,像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 即使到了耄耋之年,他们仍是当初那两个长不大,喜欢搞稀奇恶作剧的小孩子,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奇,新鲜,冲动,简单,纯粹,激情恣意燃烧蔓延,摧毁了周遭的长城。或许他们太疯狂,太不负责任,太自私,为了实现他们的爱情、完成他们之间的那种有点荒唐的游戏,甚至伤害到身边亲爱的人。这一生,他们深爱对方,总是打各样的赌,总是问“敢不敢”,互相靠近而又拒绝,互相折磨伤害,又含泪微笑深情舔着自己在对方心上留下的伤疤。这是一部表现法国式极端浪漫的电影,不要妄图从中纠结出道德与伦理。最后,他们打下了永不分离的赌,两小无猜的爱情终于变得成熟了,无论如何,这是最勇敢的游戏。 李白的《长干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两小无猜或许是种种爱情中最坚固难摧的一种,这像一对打碎的泥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爱情,是亲情,是依赖,是习惯,是信仰。成长中遇到分歧,伤害,产生的芥蒂,对劫后余生的两小无猜而言,相逢一笑足以泯灭恩仇。 亦一直在问自己:敢不敢?我想,我是不敢了。
及: 这部电影是和姐姐看的,她根本看不下去。熬过了开头,我倒是渐入佳境。看完的时候,突然产生一个念头,我想回火星去。
跟火星先生小D说了。他马上关心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才会想到回母星(母星!?)。我说没有。随后他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我,作为火星的亲善大使,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呢。
于是,不走了,继续留在地球写了这篇影评。
GM的影评,希望她不会怪我,也祝福她,一切都好。要知道,地球欢迎您啊,来自火星的亲善大使。不知道您还会悲伤多久,哈哈,我没办法做您闺蜜了 但,我是很乐意做您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