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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入丝氲如画。明明已事无巨细字字句句入心,捻一纸熟宣半晌,落笔却迟迟不能定。 若以开端为端,当是记得。 相遇时辰几何,东风细雨飒飒,城外仿若有轻雷。 我还可记得前日梦中的那点灵犀,也许是它让我得以遇见第二日的你。 唯有算计,我唯一忘记的只有算计,算该不该,对不对;算谁先沦陷谁注定是败,算这世间俗道是否容得下你我此般情节。 若说承转如何,我也当然说得。 不过是日日相思可奈何,不过是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她们笑我每日把春山扫眉黛,我却不敢将一个字你的身家姓氏说。 朱楼彩舫又怎样,你哪怕只有那布衫一尺佩剑三丈,只要我一刻认定便是天下无双。 若要记叙别离,你可知我最不愿记别离。 怪不该相识,还是夜夜传书。怪不该任性违了高堂命,还是误认有情该有天助臂。 怪我不谙世事,不知云帛终将归一忆。 花间舞,泪无痕,风卷残云,世间恩宠无数终难得知心人。 从此往后,长夜把盏时,你可会念佳人何在,念不见绕梁清唱,念从别后、忆相逢。 既已别离,便是银汉迢迢暗度,亦渡不出那遍地相思愁。收拾破碎心,再难为君吹笙。 落笔阖墨,只赠缎白丝一匹。 问谁知横也丝来竖也丝,问谁知锦书何时报君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