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减

十七

冬日雾气蒸腾的林间
蜿蜒曲折的阳光洒出一片镜光的湖泊

还未腐化成灰的枯枝，在不为人知的灌木里
噼啪作响

烈风无路可走，在树与树的怀抱中
孕育温暖

芦苇融成金黄的波浪，循着人迹罕至的沼泽
漫涌上岸

此刻我站在我自己的中心
饱含着对天地的敬畏，举目四望
毁灭的气息依旧缠缚住我的双脚
它说奇迹只是绝望的借口，我却找不出驳斥的理由
吞噬过光明的黑暗此刻混杂在
镜光的湖泊、还未腐化成灰的枯枝、触手及天的树木和芦苇波浪中
舔舐我残存的意念

在这个虚构的世界中，只有坟茔是真实可触的
先哲的躯体日复一日地在泥土和碎石中沉睡
野草在头顶恣意疯长也无动于衷
宁愿忍受被亵渎、被遗忘的耻辱，也不对
这些虚假的磅礴砸上半点唾弃
一切翻涌失去依据，便又归复宁静

循着人迹罕至的沼泽，融成金黄波浪的芦苇
漫涌上岸

在树与树的怀抱中，无路可走的烈风
孕育温暖

在不为人知的灌木中，还未腐化成灰的枯枝
噼啪作响

蜿蜒曲折的阳光洒出一片，镜光的湖泊
在冬日雾气蒸腾的林间

呓夜

很奇怪，想到史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