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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生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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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0-1-1 20:52:52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12 20:00 编辑

【第一章】
         有一天,大概是清晨的時分,我從露臺的方向望出去,天空是紅色的。
         也不是沒見過紅色的這種,就是今天的比較好看一點而已。
         手指頭在抖,脊椎骨在嘎嘎作響。
         姐姐從樓道上爬上來。望著我。

         “你怎么不來?”
          “說好的呢。”
          “騙人。”

          我轉過身,不想看,于是閉上眼。
          “姐姐,求你了。
          再來的話,我就把眼珠摳下來,中意的話拿去吧!”
         樓梯下面。
          我想,我的盡頭也到了。
          啊……再見。
          就算如此,我也不去見你。
           妄想是沒用的哦,我來教會你這個。
          少女繃著臉,不不,她沒有臉。
           來了哦……



              果然呢……
             正是因為如此,我也不是完全沒準備……
             于是我覺得我還是睜開眼睛比較好。就算目睹到了那種畫面。
     
              啊啊,自己的身體還不夠么,這樣的你也有余力去破壞別人么。
            可能有吧,而且目前,是我面臨在面臨危機。
            我從皮帶內側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拔出來。
            姐姐……這么爬著很是辛苦吧,如果不是相當執著,也沒有這種力氣爬到這里來吧。
           膝蓋以下的部分都已經消失了……從被抓破的喉嚨來看,姐姐她也算試過比較聰明的方法嘛。
           失敗了,可憐,所以才會托著這樣的身體爬來找我么。
          早知道不來就好了。



          這個家伙,早就不能被當作人類對待了吧。既然不在人類的范疇內,死亡這種東西對她來講也沒有意義吧。我真的錯了,早點意識到就好了。
         這次,姐姐來教育我,要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了。
         我錯了。
         這也沒用。
         我低頭看腳下,血肉分不清的嘴唇费力地靠近我的小腿,然后用尽全力咬住。
        “呜……”
        痛。很痛。连着布块一同卸下来的,是我的皮肉。
         该死。
        我举起刀子。
         第一次,往她的头部插下去。我没想到插进去之后居然难以吧出来,同时,又一块肉已经在姐姐她的口腔里消化着,疼痛到了这一步都麻痹了。
         痛死了!!
         我咬着牙拔出刀子,往她脖颈的部位砍下去。
          血液溅到手上,嚼完了之后,姐姐又向我的膝盖啃去。

         去死吧。

          下一刀,为了保护的膝盖,捅进了她的口腔。
          热乎乎的液体让指尖几乎失去知觉,她的嘴唇在抽搐,少了几根手指的手掌砸向我的脚背。
         不能停。绝对,绝对不能停。
          拔出刀,这次,应该专心杀害她了。
         她扬起头看我,好像乞食的狗。可悲,这种生命早点结束会比较好吧。
         我把手覆盖在她黏糊糊的头发上,抓住,再提起来。什么啊,居然把最脆弱的眼球抠下来了吗,到底是怎么爬到这里来,怎么找到我的啊?
          血水不断从她的喉部喷泉一样涌出来,哗哗哗,弄湿了我的运动鞋。好恶心。
          反正都已经变成这样,不管我用什么形式结束她的生命,都不为过吧!!
          不过,还是快一点比较好,毕竟,杀害活物这回事,我有不像屠夫那么熟悉。
          偶然间,想起了某种生物。侏罗纪里靠爪子撕破食物的喉管杀生的动物。
           这个不错嘛。

          我把刀顶到她的喉头,那里正发出“霍霍霍”的声音。避开骨头,刀尖找到了脖颈这个地方最脆弱的部分,于是从那里进入,由背面出来。

          这样……就……行了吧……



                                            -第一章END-
   


                                                             鬼隐】







1/

         一月的某一天,準確的說,快要接近年末了。

         班級里面已經開始準備迎新活動了,有關的人都在不斷的忙碌當中。而我的話,因為沒有一官半職跟必要的人緣,所以可以說是完全沒事可做,就閑下來了。

        我的好友,因為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我們就是同桌,而且混得還不錯,所以雖然現在她變成我后桌了,我們還是互相稱“同桌”,這是一個每次自我介紹時不會強調自己名字取而代之是自己“弥短”的外號的女人,換句話說,就是你可以忘記她叫什么但是不可以忘記“短短”的名號哪怕你都想不起那誰啊。

        她就是那種……一到這種時候就不可能閑下來的人。況且,她就是咱們班上的組織委員。所以不忙說不過去。

        中午午飯時間,她用電摩載著我滿大街跑,據她本人講是要去后江公園買氣球,當然是裝飾用的。

        我縮在她背后躲避寒風,她的嘀嘀咕咕不斷裝進我耳朵。

        “媽的怎么沒有人住在后江啊……”

         “操為毛不肯替我跑一趟真賤人……”

          “話說二環路有沒買啊……估計也沒有……”

         片刻之后,她突然轉過來問我:

           “好餓突然,先去吃飯吧。”

            “好吧。”

            她壓根沒必要問我,我想。

            這條街上隨便找了個飯店進去,照例,她去停好她的電摩,我去找位置。但一般的情況就是她進來后對我找的位置不滿意就去物色另一個位置之后強行把我拖走。

            一般總是這樣的。

            我坐在座位上擔心,同桌跑進來問我:“點了沒?”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忘記了重要的事。



           “……”

            “那個男的……”

            “哈?”

              我從封條里面抬起頭,看向我的同桌。

               “那個男的……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我轉過頭,的確有個穿校服的男生給客人上過菜后又進去了,看來是在這里打工。

              所以,我只看到背影而已。

              “長得不錯咩?”

             “那廢話,同桌我的審美能有錯么??”
              “好吧……”
              我低下頭繼續吃。
              “哎。哎,同桌,他回頭了,回頭了,快點看啊!”
              “哈?”
               我扭過頭,那個男生果然回頭了。
               而且……他是在看什么,我同桌么?
              然后我看到他眼睛睜大了一下,很突兀的就鉆進后臺了。
              “什么啊……”
               “很神奇啊……”
               “所以我問你什么啊?”
               “哈哈,他被你驚艷到了!”
                驚艷……這種說法,是被我嚇到了吧……
                “同桌你的低氣壓都影響到周邊范圍了!好強大!”
                我懶得理他,端起碗喝湯。
                “怎么樣?”
                “還好。”
                 “哎……”
                 天知道她在嘆息什么??

                下午。
                在圖書館泡了一個中午后,我回到班級。同桌的話……她一個中午都在忙,這是不用說的了,醬紫我就稍微有點寂寞,因為圖過是我的話,中午是找不到其他任何人陪我的。
                所以藏在書本里面能比較忘卻孤獨這種東西吧,有一段時間我每天中午都躲在圖書館,身為高二學生的我把每個中午都花在閱讀水水小說里面,真是罪孽。明天就放假了,所以今天可以再罪孽一下,很多時候的我壓根就 沒有心情做作業。
               我兩手插在口袋里,好像男生一樣晃著晃著回到教學樓,如果不是頭發還算稍微有點長的話,真的有可能會被人認成男生的。
               回到班級的時候,教室整個都變樣了,我瞥了明顯沒空看到我的同桌,再去尋找我的書包。因為桌椅都被挪開空出教室中央的空地以供表演,所以找到我的書包跟座位花了不少時間。
              注意到左右的同學都是我沒說過話的,于是我掏出手機打開媒體,開始找上次沒看完的電影。
               《寒蟬鳴泣之時》,我相當中意的一步動畫,這次的是真人版,聽一個重點班的同學說挺驚悚的,所以我就載到手機里,之前還在擔心到底什么時候才有機會看呢,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其實等下我是有節目的,就上去跟同桌唱首歌。張靚穎的《畫心》。這首歌……怎么說哦,會唱而且不討厭,可是現在的我比較有興趣唱日文歌,所以我對等下的節目一點興趣也沒有。
             應該是開始了吧,我聽到我同桌動聽的聲音,我不知道,因為電影開始了。
             我周圍的同學都落座了,果然都是完全不認識的,我把頭抵在桌面上,手機放在抽屜里,這個姿勢應該可以堅持到聯歡會結束。
             啊啊一開始就相當露骨呢,我開始有點明白那個同學的說法了,把殘破的體肢體放在開頭大概就是這種電影的特點吧,我開始有點期待了。
             什么啊圭一長得好娘啊,一點動畫的FEEL都沒有。這個時候同桌的聲音傳來,交換禮物的時間到了。我抬頭看了一下桌面上我買的禮物,很大的禮品盒,不算丑,里面就是一個鼠標墊,我不關心什么人會收到它,除了我同桌本人以外,其他人對我來說都是長得一樣的蘿卜。
             劇情展開了。
             我也開始對周圍空間進行屏蔽。

             52:34秒。
             我聽到聲音,抬起沉得不像人體器官的頭,同桌從座椅的縫隙之間擠過來。
             “到你了好不好!叫了半天聽到沒??”
             “哦。”
             我按了暫停鍵,把手機放進抽屜從座椅之間擠出去,終于要唱了啊。
             我拿過歌詞,對,我不會背歌詞而且沒聽過伴奏,這就是沒愛的證明。
             第一段是同桌先開始,我把手插進口袋里,隨意似的抬起脖子看著墻壁上的PPT,我知道,我這么看起來特別向流氓。我覺得大家都是這么想的。這個時候,說不定有人正在用著鄙視的目光對我致敬呢。
             明明什么都不算,拽什么拽,還裝的這么K驢,給誰看啊,一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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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0-1-1 22:59:24 | 只看该作者
《寒蟬鳴泣之時》

期待下一章……
3
 楼主| 发表于 2010-1-3 18:19:51 | 只看该作者
啊啊……又在想奇怪的東西了……其實……說實在的我其實,曾經被父母領去看過心理醫生,嗯是心理不是精神,那一次談話結束后本來該有進一步治療的,但是父親也許認為我壓根沒有必要進行下一步治療或者……根本沒有治療的必要,所以,我承認,也許我真的在深處有什么問題,和一般人區分開的,不能也無法融入正常人的世界里的因素在。
    “喂。”
     話筒遞到我面前,我機械地接過它。因為沒有聽過伴奏的緣故,第一句就浮云掉了。
     我心虛地左看右看,然后發現,教師門口的微觀人群中,有一張熟悉的面孔。其實,也絕對不算熟悉只是見過罷了,面條店里的那個沒見過的服務生。
     為毛他會出現在這里……難道?
     “喂喂!你干嘛啊!”
     同桌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懸在懸崖上。
     “啊……啊!”
     我趕快開始唱。
     接結果是悲劇性的。
     一曲終了,我的臉都快融化了。實在……我自己也認為……太糟糕了……
     明明我是唱歌的高手啊!我有實力的呢!都是……
     我轉過頭,那家伙沒走,還站在門口,笑呵呵的。
     賤人!
     我沒來由的咒罵,但是話說我會那么倒霉多少都有他的因素。
     我怨毒地瞪了那個男生一眼,低頭快步回到及其陌生的座位上,把頭藏進抽屜里。
     片刻之后,我才把渾濁的頭抬起來,把視線轉向手機,忽然發現不知道為什么我居然沒有按下暫停鍵!
     哎呀呀又腦殘了……
     剛才到哪里了哦?哦對了,圭一被禮奈她們殺掉……不,誰殺了誰啊?
     我拼命按后退鍵,總算到了地方。
     原來如此,是圭一用棒球滾殺害了兩個少女啊。自己居然還在被血浸泡著的屋子慘叫,不管怎樣加害者不可能會無意識間犯下罪孽的吧?
     不過,龍騎士的風格一向如此啊。
4
发表于 2010-1-3 18:24:32 | 只看该作者
- -你怎么每次更新我都刚好看到……
5
 楼主| 发表于 2010-1-3 19:47:29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26 12:19 编辑

2/
      回去了。節目都結束,禮物也領了,準確的說,是交換完了,我捏著手里疑似相框的包裝禮品,向二班后門走過去。
    而對方已經站在那里了。
    “可以走了?”
    我笑著點點頭:“不過,今天可能要自己坐公交了……”
    這個女孩,因為和我家只差一站的距離,所以平時都搭我父親的順風車。今天因為是元旦迎新會的緣故,所以放學的時間比平時提早了很多,我父親當然不會這么早來了。
   “哦,”她看著我說,“那我走了。”
    我看著她轉身離開。

    同桌處理完班級的事情過來了。
    “走不走?”
    “嗯。”我笑著點頭。
    她們步子好快,我要小跑著才能跟上。
    我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之前準備問她的,差點忘了。
    “喂,哪里有賣郵票啊?”
    “你真的給罐子寫信了?”
    “罐子”,是我跟她說過的我的筆友。
    “嗯。”
    “哦……”她臉上露出了“真好啊”的表情,“到處都有啊。”
    可是,接下來,她開始說起了自己的事事情。
    “哎呀,回去之后先要干什么啊……先去YY西點買點心吧……哎話說我要吃什么啊……”
    “上次那個甜甜圈不錯!”
    “電摩又快沒電了……操,元旦怎么這么倒霉啊?的呢下跟誰借一個啊……KUSO又不知道在哪里……”
    我錯了,我應該知道的,她經常無視我的回答。
     “回家之后到底要干嘛啊……又不能玩電腦……”
     我又想起了重要的事。
     “話說,到底哪里有賣郵票啊?”
     “干嘛呢……”
     “喂!哪里有賣郵票啊!”
     “……”
     “喂!”
     “不是跟你說了到處都有嗎??”
     我語塞了。
      “到處是哪里啊?”可是我不放棄。
      “隨便路邊啊。”
     這個人到底在跟誰說話啊剛才!
     她又開始了只屬于她的牢騷。
     我完全不想說話,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

     才出校門口我們就分開了。
     我走在街上,風很猛。
     一個人的歸途……不是早就該習慣了才對啊?為什么,會覺得如此孤獨,這么想掉眼淚呢……
     其實一個人回家也算是經常,到底為什么我會難受呢??
     我就不能習慣嗎?我什么時候才能學會習慣呢??
     原來……真的是,很怕寂寞啊。
     罐子。
     馬上。回去之后,馬上寫信,弄不到郵票也好,我要寫信給他,也許在寫文字的過程中,還可以堅持著不掉淚吧?
     只有他,一直,一直以來,只有他,可以容忍我不堪的脆弱和遲鈍,不厭其煩的寫信給我,寫滿令我溫暖的話。
     應該是男生吧,我覺得他說話的口氣好特別,絕對不是我們上那些女生之流能夠寫出來的。真的,非常特別。
     越想信越痛,越想越想哭。我真的不堪一擊。盡管一直以來裝的像個無所謂的男生。
     我在迫不及待的構思,信紙上,該寫些什么呢?
  

3/
      12月31日。周四。

    明天是元旦第一天,你過得怎么樣,學校里有迎新會么?我們開了一個,我玩得好開心。

    今天因為回家早了,所以爸爸沒來接我。小思因為急著做作業,所以先回去了,她好勤奮。
    罐子。
    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我,好傷心好傷心,不停地感覺到孤獨無處不在。之前我一直告訴自己短短能做我的朋友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我一定要好哈珍惜,而且,除了她以外我就沒有朋友了。所以,無論她怎樣我都一定要忍耐,否則,我又是一個人。
    罐子,真是對不起,我以前沒告訴過你,其實我似乎是有心理疾病。否則為什么我會莫名其妙地覺得分外的孤獨呢?明明是過著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卻整天嚷嚷著我好孤獨,这就是有病吧?
    但是為什么,我還會有那種錯覺,周圍的人,誰都過得比我幸福。我已經在拼命努力讓大家接受我了,為什么,難道高興也要靠假象么?我想,我之所以會得這種病,也許是因為,從小時候開始,被落下的就是我,被孤立的就是我,我至今還無法忘記一年級時我一個人蹲在操場的草地上看著其他小朋友玩的情景。每一次體育課,都是如此。
    那個時候的我又什么錯?如果是現在,大概可以說是我的性格不討喜吧?那么6歲的我又做錯了什么?為什么會受到這種對待?
    明明,明明都特別因為那件事轉學了,為什么現在的我仍然這么孤獨??因為碰到那種事所以被神詛咒了嗎?我明明什么都沒做啊!
    明明。明明應該已經習慣孤獨的我,居然因為太寂寞了所以幾乎哭出來,太好笑了。
    不想要朋友,從初中開始,我的朋友們,都在一刻不停的傷害我,不管轉幾次學都是這樣,為什么我從來交不到一個好朋友。
    弥短是個好人,我以為她一定能照顧我,希望,這個想法沒錯。
    我的成績老是不見起色,雖然老爸不肯相信,但其實,那件事,的確影響到我的大腦智力跟思維能力了吧。
    那可完蛋了,我會變成弱智?
    曾經令父母引以為豪令兄弟羨慕的我,有一天會變成傻瓜?
    但大腦的能力在退化是事實,我現在一件事都做不好。
    怎么辦?這么辦?我只是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難道我必須再回到那種地方?
    絕對不要!
    可是……
    好寂寞啊,好寂寞,罐子,你說,我該怎么辦?怎么辦?


4/
    1月1日的早晨,我的書桌上發出現了一個信封。
    我記得昨天寫的信只封了口,還沒來得及放進郵筒。因為罐子說他住的離我很近,所以我把信放在停車場超頻上一個廢鐵的盒子里,他會親自來取。
    但是,這次的信,我明明還沒來得及寄出去啊。雖然貼郵票葉子是為了感覺跟鄭重更真實一點,但這對我這個活著沒有實感的家伙來說是很必要的。
   那么,回信是哪里來的?難道,其實我寄出去了,然后又那么一大段時間內的事情我都完全不記得了?
    對,現在的大腦就像一對廢鐵,什么都會忘。雖然聽起來比較扯,但也不是不可能吧,對我來講,真的可能把整整一天的事情忘記,或者不記得自己這一天是怎么過的,這都是正常的。
    不管我忘記了什么,罐子的回信是永遠真實的東西。
    我拿起信,坐回床上,讀起來。

    1月1日。

     你真的跟以前完全没差啊,真是……无话可说了。唠唠叨叨说的都是什么事,明明有非常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不会用脑子去想一想??
     烦恼这种东西啊……我不清楚呢……因为我没有,而且绝对不会有,有的话一定是因为你!你遇到的,碰到的,见到的,完全都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会让身体感到不适让精神十分不爽的东西还是赶快摆脱掉比较好吧!!犹犹豫豫的算是什么!赶快……赶快摆脱掉啊!!
     你知道这些人这些事……用词语概括叫做什么吧……那是……碍眼!碍事啊啊!真是……连见都不想见到!只要看到就会焦躁令人不算!谁叫我去忍耐这种东西的啊!i知道的吧,扫垃圾似地,碍眼的东西,这么处理掉就好了。

    連署名都懶得的……這個家伙……一定是男生吧……
    我把信封放在鼻端,當然,沒有任何不一樣的氣味被我嗅出來。
    假期的第一天……總算,有點值得期待吧?

    做了一整天的作業。
    傍晚的時候,我從二樓下到一樓,從早上我起床開始,家里就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都到店里去了,我們家自開自傭的店鋪,因為要節省成本,所以沒有雇伙計,所有的勞力,都是自己家里的人。
    我用學習為借口,逃過了勞動,所以,得從早到晚一個人看家。
6
 楼主| 发表于 2010-1-4 18:55:47 | 只看该作者
早飯,當然自己弄,面包什么的,稀飯有的話還得動用微波爐。
    進去廚房后,桌面上干凈得很。我打開冰箱找吃食,果然冰箱里永遠不缺的就是面包啦。
    其實,只剩下大塊的土司,我轉身去找刀具,大概在爐灶下面吧。
    挑中了水果刀,其實還有型號更小的刀具,不知道為什么,我不想用,就是想用匕首大小的水果刀。
   面包硬得可以,所以說是切面包不如說是鋸面包,把切下來的面包丟進微波爐后,不知為何心情有點不爽。
   往刀鋒上瞥了一眼。
   記得,《寒蟬》里面,禮奈的兇器似乎是柴刀吧,小的那種。
   柴刀蘿莉。
   不知為何腦子里冒出這個詞,其實大號的柴刀我見過,那真的是相當不錯的兇器。
   隨便往什么皮肉上砍下去的話,那個坑一定是相當可觀的。

   ……
   
   別動別動別動別動別動別動別動哦……
   別動。
   這么說,刀柄的手感真的很好。
   怎么握怎么舒服,用起來也很順手,很順手。
   真是……真是舒服啊……這個……

   放開吧,拿著干嘛呢。
   不知道呢,這種機會真的很少吧。
   真的,除了我意外其他人做不出來吧,做不出來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什么地方傳來了狗吠聲。
   大概是被嚇到了,濕滑的手掌松開了。
   “噗。”
   低頭看下去,刀柄直直地立在我的視線里。似乎……在搖晃……
   腳趾頭像是要逃脫一樣抽動,片刻之后,有鮮艷顏色的液體注入腳趾之間的縫隙里。
   好像垂死一樣,腳板也一起無力的抽動。
   每動一下,所謂的感覺就變得強烈起來。每動一下,動脈的裂口就擴大一圈,腳背上好像布滿了暗色的蜘蛛網。
   嗚嗚……好痛,痛……痛得……無法動彈。
   但是,不能讓這個,一直,這樣流下去吧……
   腳底的瓷磚地板,開始變得溫熱起來。
   我低著頭,猶如透過隔離箱一般觀看著。四方形狀的,瓷磚與瓷磚之間的縫隙,白配紅,慢慢地勾畫出來。
   另一只腳下面也形成了方格,細細的不像人為。
   似乎連刀刃也變成溫熱,疼痛感隨著四方形的路線,從切口里逃出來。

   狗……又在叫。
   我彎下腰,因為幾乎不痛了的緣故,輕輕把刀具從腳上拔出來,“噗”的一響。
   叫得這么兇干嘛呢,想散步是吧?
   因為流得太多的緣故,實在是沒興趣去清理了,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狗。
   我家的皮皮。
   每走一步腳底就發出“噗”的聲音,但是始終沒有發生打滑。而且,這樣走在木地板上,就算是光著腳板也無所謂。
   “噗”“噗”“噗噗”。
7
 楼主| 发表于 2010-1-5 19:06:37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6 18:09 编辑

很痛呢……真是啊啊……很痛恨痛很痛啊……
    “滴滴滴”,听到声音后,我低下头,发现刀锋上不停滴下的液体已经在地上用点描画除了一个轨迹。狗吠叫的声音一圈一圈放大,好像某种水滴效果。
    头有点痛,比起这个,脚的疼痛似乎都被我忽视掉了。
    “噗噗”“噗噗”。
    从这种姿态来看,单纯只是脚在走动而已。
    好像跑起来,可是做不到,好像快一点,可是没有力气。单纯只是在移动而已,有如观看幕后黑白花絮的我,在注视着我自己进行着崩坏似的移动。
    每走一步脚掌上就会涌出血花,好像是在倒计时的秒表。
    窗帘没有打开,于是手很勉强地伸出来,摸到了窗帘。
    算了,估计是嫌麻烦吧,于是掀开窗帘,靠在玻璃门上。
    一旦有了依靠的东西,身体就崩坏掉了,靠在玻璃窗上的我,看起来就像没有风干的干肉,贴在玻璃上。
   低头注视着吠叫的狗,皮皮纯白的毛皮好像某种玩具。
    好想摸摸看啊……
    “啪!”一只手掌贴到玻璃门上,接着,另一只手也贴上去。
     为什么……突然不叫了……?
    “啪”“啪”,手掌在玻璃上磨砂着,狗开始后退,从我的影子头部,一边吠叫一边踩到我的小腿,不停的叫声真的有点烦啊!
     吵死了,该让它闭嘴。
8
 楼主| 发表于 2010-1-6 19:02:46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7 20:05 编辑

“汪汪汪!!汪汪……呜……”
    吵死了。
     “汪汪……呜呜呜……”
    吵死了。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魅音的大笑声,回荡在巨大洞穴中如同扩音器般四处回响。
     ……那,不是活在这世上的东西的笑声,……那显而易见,……是地底的,……鬼笑……
     捧腹大笑直到受不了后,她突然像线断似地,停了笑容。
     “好了好了。……真有趣,没想到你可以舍弃自尊心到这样,嗯嗯,真是愉快。”
     魅音,……正要拖着全身感觉回来的我,……往拷问室前去。
     “姐……姐姐!!要杀的……只,只……有我……,请……放过那个人……”
     “放心啦。我一定会杀你啊。等你听够了小圭的惨叫之后……!”
      “————————————不要————————————!”

     “叮叮叮——”
      呼——
      我“啪”地合上书本,上课铃非常嚣张地在我脑子里喧闹着。
      什么啊,才看到精彩的部分。
      我抬头环顾一下我所身处的这个教室,真的是,吵得可以。
      因为是半路转学的缘故,在加上我个人的懒惰因素,最终我在这个学校的位置就被定在了文科非重点班——四班。
      之所以这么吵,可能是因为女生很多的关系,或者一些乐意和女生开开心的男生,导致上课铃一响起来起来就跟难以忍受。
      算了,等一下……是历史课,很好,可以利用。我贼笑着翻开书本,寻找刚才合上的那一页。
      哪里啊……
     彭。
      心脏悸动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抬起头。
      我左边……站着个人,准确的说,是个女生。
      她低头,看不见眼睛的样子,着实让我的呼吸慢了一拍。
     “呃……?”
      “那个……”她指着我的抽屉,“是《寒蝉》么?”
      “对……!”
      “啊……你居然有看那个么?”
      “怎么了?”
      “没啊,我一直在找这个书,……我……很喜欢看这个。”
       我注意到她轻轻吸了口气,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内向嘛……
      “哦,那……”
       “你看到哪里了?我只剩《棉流篇》的结尾没看。”
       “哦,我,在看结尾。”
       “那……下一节是历史课哎……能不能先借我一节课,下课后就还你?”
       “嗯……”
       “……不行?”
       “哦,好吧。”
       我把手伸进抽屉,把书本掏出来。
       “哦……谢谢……”
        我扯出笑容,点点头。
        她抱着书本,匆匆赶回桌位上去了。
        话说……这个女生,我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吧,对了,似乎是在元旦前一天,在我打工的那家店铺里面,见过这个女生。
        还有……这个班级元旦联欢的时候,我去充当围观党,正好看见她在唱歌,唱的是张靓颖的《画心》,不得不说,她的重低音跟她人一样,所以她唱完后我都笑了。
       然后这家伙,就回头狠狠瞪我一眼,说真的,笑得正开心的我突然就有喉头被利刃抵住的感觉。
       所以说,这女人的气场跟她娇小的体型,根本就搭不到一块去。

       历史课上,可以想见,我可是相当无聊的,因为今天第一天来的缘故,所以当然没有朋友可言。于是我决定开始认真地抄下历史课的笔记,比起无聊我宁可专心学习一次。
       这个时候,邻桌的男生传了一张纸条过来。
       我打开字条,上面用随便的字体写着:
       “那女的找你干嘛?”
       那女的?我想了一会,拿起笔。
       “借书。”
       “什么书?”这次他本人直接凑过来问我。
       “……”
        为了方便说明,我直接把抽屉里面《寒蝉》系列的《崇杀篇》掏出来亮给他看。
        “哦……”他张着嘴点点头,好像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话说……他的意思是……关注我还是那个女生?
       忍不住了,于是我探过身去。
       “喂,那个女的干嘛了?”
       “没。”
       他摇摇头,明显有隐瞒。
       “哦~你是那个什么吧……?”
      他飞快地瞪我一眼。
       “屁!我有人了!”
      “……”
      我坐正身体,继续抄笔记。

     下课后。
     “嗯。”
     那个女生果然一下课就跑来还书了。
    “你看完了吗?”
    “……其实没有。”
    “哦,那你继续看吧。”我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于是找补道,“没关系。”
    “真的啊?你……可以借我?”
    “可以啊,干嘛不行,不要搞坏就行。”
    “太好了——谢谢你。”
     “嗯……没事。”
    她朝我露出笑容,走回座位。
   周围非常非常地吵,我直接趴下来,睡觉,当然,压根不可能睡着。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坐起来,看向第一桌的位置。
   她就坐在那里看书。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走到第一桌。
    “哎……你的脚,没事吧??”
    “啊?”
    她抬起头,因为眼睛不算很大很可爱的那种,所以给人感觉是刚睡醒。
    “哦,”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扭到了。”
    “哦……”现在有点尴尬,我怎样也不能就这样走回去吧,被人看到我就不要做人了,“我看好像挺严重的。”
    “没事啊,很快会好的。”
    “哦……哎对了,问你,你既然有看《寒蝉》,那你有没看过《空境》啊?”
    “有啊!”她突然就激动起来了……
    “哎?那你的爱好很特别啊,暴力党吗?”
    “……”她低下头,应该是在思考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你才奇怪好不好……我觉得男生看这个很不正常啊。”
    “哪里不正常?”我苦笑一下,“那你什么时候还我?”
    “哦……”
    “算了没事没事,不急,还是那句话,不要搞坏就行。”
    “我……”她似乎在努力挤出笑容,“我……以后……一定有机会还你……”
    “哦。”点个头,转过身,我赶快走回座位。这样子总算结束对话了!
                                                      二

1/

         1月4日。

         今天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今天下来……似乎都没有讲过话,哦不,有个男的,就是上次元旦的时候害我出糗的那个男的,我今天发现,很神奇的,他看书的品味居然跟我一样。
        其实,我才不爱看《空境》《寒蝉》什么的。记得上次有个网友被我问有没有看过《寒蝉》的时候,她说“我的人生很完整,不需要看那种东西”,这么看来,我的人生根本就是支离破碎啊。
       其实,比起他看书这件事,跟然我完全没有料到的是,他居然问我的脚伤。
       说实在,虽然上次的事情很不正常,可是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说,上次收拾残局就快把我搞死了,谁有碰到那种情况?而且皮皮一看到我就叫得很凶,我还真成“狗不理”了。
       你说……我要怎么跟他解释?我很想直说,但还好我还算有点常识,这种事说出来……说不定会立马传开,那样的话,我就无法再这个学校待下去了。
       罐子你说,为什么学校里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啊?警方不是应该封锁这种案件吗?而且还是性质这么严重的……怎么会到处流传,连中学里面都会有人知道?而且这个人又是谁啊?会是那个人吗?
      你猜,如果让我知道是有人蓄意干这件事的,我会不会去自杀啊?我的处境已经够难受了,还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整我??
      说起来……真的啊,我什么时候能等到班上的同学稍微回心转意一下啊,谁都好,真的,只要一个就好,所以,我真的相当的迁就弥短啊,无论如何不能失去她的存在。如果有一天连她都失去了,我想我只能去那个世界去寻找能够容纳我的地方了。
     真可怜啊我……我想,我会是世界上第一个难受致死的人吧,连死法都这么别憋闷,真有我的风格。
     今天有书看了,我想我会很享受那个情节的,然后忘掉白天的一切吧?
     先这样了,下次信写长点吧?我真的很喜欢看你的字。


     写完了之后。我把信装进信封里,其实连我也注意到,好像最近写信越来越频繁了。
     下楼之后,我扫了一眼黑暗的大客厅,走到玄关,穿鞋。
     钥匙……带了……确认过之后,我走到外面,关上门。
     冬天的风,又冷又利,我只穿着家居服跑下去,脚踝的部分立即就丧失了感觉。
     楼下是一个面积跟一楼一样大的停车场,我穿过我们家的车位,向停车场后面的草坪走去。
     没出意外的话,那边的铁栏杆下面,有一个生锈的瑞士糖盒子,等下我就能拿到罐子的回信然后把我的信放进去。
     走到带点露水的草地上后,我睁着高度近视的眼睛寻找目标,目光在草地上围栏的角落扫了一遍后,居然没有看到盒子。
    “不会吧……”
     我真的有够倒霉,我想,万一盒子被什么人捡走的话,我真的可以去死了。
     我走到围栏下面,把头发拢到耳朵后面,弯腰在草地上寻找盒子。因为是做完作业后才给罐子写信的,所以现在……大概十一点左右了吧?
     太黑了,压根看不清,看来我就应该把眼睛带下来,但是鬼知道盒子会突然没掉,害我还得抹黑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找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哪里啊到底??我觉得草地上似乎是没有,但是我身边就有到人腰部的矮灌木,绿油油的,也许是常青品种或者南方这种气候非常适合植物吧。我有点担心,难道盒子被人有意无意地藏到灌木下面了?
     谁……这么坏啊……
     算了,估计是近视的我没看清楚吧?还是再找找比较好,说真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实在不想把手伸到灌木树枝里面去摸索寻找。
     于是我再次弯下腰,走到比较黑的墙根底下,说不定就在这里我看不见呢?
     这一块没有……我掉个头,准备蹲下来边摸边找,再来一遍。
     我弯下腰,然后,有一只手,在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蹲着转身,视野所及之处,并没有一双脚出现。
    ?
9
 楼主| 发表于 2010-1-7 19:08:06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8# 百夜行
10
 楼主| 发表于 2010-1-8 19:11:51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百夜行 于 2010-1-9 19:20 编辑

虽然我是近视没错但是……如果是一个大活人的话,没理由看不到啊?
     而且,没人的话,哪里来的手?
     脊椎骨咯咯响,我站起来,往周围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活物。
     什么啊……恶作剧么……?
     这个时候,那种感觉来了。
     似乎是在什么地方,或者,从什么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把目光投向我。
     身体感受到了这一异样,我下意识地慢慢转动脖颈,试图寻找到那双眼睛,然后,我的眼睛注视着脚边上的灌木,果然,那里是有东西吧。
     我蹲下身,使实现和灌木的一半高度平行,往树枝之间的空隙中看过去。
     枝枝杈杈当中,确实有一个明显不属于植物的东西存在。
     我伸出手,转进枝杈之间,触到了那个东西,湿漉漉的。
     小心地用手掌抓住这个东西,把它拖出来,花了一点力气。
     巴掌大的铁盒躺在手心里,感觉起来似乎是……被硫酸腐蚀过后一般,当然,这个样子只是光线的原因,我咬着嘴唇,用上两只手把盒盖掰开。
     刚好容得下一个信封的空间里面,被罐子的回信塞得不留余地,我突然笑了出来。
     真是啊……难道这样很有趣么?
     其实都告知过人家了吧,吓唬人也是需要技术的。
     我把信塞进盒子,再度藏进灌木树枝之间,然后站起来,看向一辆紧接着一辆停放的轿车。车头无一例外,十分统一地朝向我这个方向,车灯在夜晚的颜色中看起来就类似某种奇特的眼睛。
     “喂——”我呵呵呵地叫出来,“你在的吧?”
     声音飘进车位里面,产生了微小的回声。
     算了,脑子正常的话都不会跑出来应我的吧?这样的话,我还是赶快回去好了,在这边真的是有够冷的。
     我使劲吸了下鼻子,迈开几乎退化成雕塑的双腿,往停车位走去。
     经过汽车之间的时候,我突然产生了一部一部车辆地寻找那家伙的冲动,不过这种想法很荒唐,我一边想着一边描绘着那家伙,就在刚才那个时间里吧,就像从稀薄的空气里直接跨出来这样,接着站在我身后的地方,某部车辆旁边,或者把身体置于墙角的阴影之中,目不转睛,或者……带着笑容,看我像个傻瓜似地表现。
    啊啊,突然就觉得,人生果然还是具有一些意义的嘛,至少,有个人,一这样的奇怪方式跟我打招呼,这也可以当做是我从没见过的奇事一件吧。
    于是我忍不住了,直接拆开信封,打开信件,就着停车场非常昏暗的灯光,轻声念了出来。

   “(日期都懒得写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最近,我突然变得好饿起来,其实也不是很饿,应该是,某种异常的渴望吧。不知为何,非常,非常地想得到某种东西,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几天我好焦躁,真想砍点什么东西。
      怎么发泄呢,打人骂人什么的对我来说都远远不够,我想我应该用一种能根除问题的方法,我现在正在努力思考中,怎样才算根除呢?
      烦死了,每天都好烦,想来想去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我所处的这种地方就会让我有不良反应吧,真不爽哎,可是离开算怎么回事呢?那不是等于认输了么?
      不想认输啊我,怎样也不想低头,对于那些腌臜颓废的生物,看来是根本用不着怜悯之心的,我想给他们呢,他们自己不要的话,那统统取去死算了。靠,真不爽,怎样都不舒服,看来这个身体也要和我作对,我是不是也该毁了它?其实对我来说,这都无所谓,我想我就是不具备人类的感知吧。毁掉什么都无所谓的啦,说以一直就想试试,毁点什么,到后来甚至连“毁”这层意义也不满了,不行不行,你知道灾难为什么叫灾难,而且电影为什么老爱选这种题材……只是因为……死之前的惊恐,对于旁观者来说,真是超刺激的享受吧?
      啊啊啊一定是这样,对对,如果我在旁边的位置的话,欣赏死亡这种东西就该让它过得慢一点,然后临死前那一幕,吓到你眼珠都快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好好构思……这真是一份艰难的工作啊……!到底怎样才比较有趣呢……”


     抬起头的时候,人都已经走到四楼了十分,缓慢的,读完这封信后,我决定,今天晚上就马上回信,一定,不管多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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