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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幻化成一场不可饶恕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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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0-5-26 17:10:58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朵贝。 于 2010-5-28 10:10 编辑

我的翅膀是一朵黑色妖娆。


    颜料未干,滴答,滴答,涂染着雪白的地板。 黑色画布上偶然甩上的白色颜料,迹成了囚困的光芒。我把画挂在墙上,取名叫做《囚》。囚困,囚徒。我们的青春埋藏在一片荆棘之后。皮开肉绽,血流成河,随之绽放成一朵一朵细小妩媚的黑色小花。摇摇欲坠,在沉寂中张牙舞爪坚强。
    请叫我们坚强。



                                                


     布落被称为先天性智障。
     布落在地上打滚,在屋里大便,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布落遇见尤忘那天忘记了回家的路,他靠在垃圾堆旁缩成一团。垃圾散发的恶臭在布落的意识里成了唯一鲜明存在的东西。不似这座城市空白而冰凉。布落靠在一堆垃圾旁,苟延残喘。
     尤忘是一名法医。他的工作是不断的解剖与病检。
     尤忘教布落乐器,教布落画画,教布落做各式各样的模型。尤忘确信每一个智障少年都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天使。总会一鸣惊人。只是,布落,总有哪里让尤忘觉得不一样。比如又一次,尤忘在自己的解剖室外看见蜷缩在墙角的布落。
     这一次,尤忘决定放布落进去。他想知道是什么吸引着布落迷恋这个地方。
     布落靠近着那些尤忘平时惯用的工具,布落在解剖室兜兜转转显得欣喜异常。布落突然安静下来,靠近尤忘,抓住毫无防备的尤忘的脑袋往墙上狠撞。布落把尤忘放在手术台,模仿尤忘打开了灯,打开了那一盒奇奇怪怪的工具盒。
     布落用脸摩擦着手术台上那已经被剖开的腹部。尤忘是那样让布落感觉温暖的人。如母亲胎腹中那样的温暖,如母亲胎腹中那样的糜烂及血腥的气味。布落满脸猩红,在一团肉泥中笑咧开了嘴。

      被遗弃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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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0-5-26 21:32:20 | 只看该作者
压抑了。这个月一直压抑着呢。
3
发表于 2010-5-26 23:42:34 | 只看该作者


原来还有一半是天使
4
发表于 2010-5-27 06:41:57 | 只看该作者
学医真的可以把人的激情吸走吗,只留下一点冷静用来生活也够了。

点评

真可怕……  发表于 2010-5-27 17:30
学医会让人冰冷。  发表于 2010-5-27 17:29
5
发表于 2010-5-27 08:09:42 | 只看该作者
那树林让人觉得好阴郁。
6
发表于 2010-5-27 13:48:42 | 只看该作者
应该是半纯真的血腥吧!
期待下文,喜欢这样比较短的更新,总是坚持不了看长文,除了纸版书!
唉……
7
发表于 2010-5-27 16:39:00 | 只看该作者
{:5_113:}期待下文~
8
 楼主| 发表于 2010-5-29 01:08:30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朵贝。 于 2010-5-29 01:15 编辑

     老中医的黑音乐像是一场华丽的葬礼。无以计数的白色小花渲染着泯没的黑暗。
     [一段段靡靡之音跳动在心脏的间隙不断地在心跳空隙寻找最让人恐惧的无聊,无限重复,越过像牛奶和蜂蜜一样散漫流淌的腐烂垃圾和断垣残壁.那确实是一阵阵极度优美的吟唱和让人皱眉的呻吟交杂的怪物,特别是那副充斥着嘲弄的偏方,那是长时间忍受无聊与荒谬后挣扎而出的失真的凶恶。] - 摘自 段艾《治疗抑郁症的偏方》



                                          



      '为什么你会做一名心理医生?' 记者好奇的把麦递到尧跟前。我端着咖啡推门而入。
      尧一惯露出招牌微笑,看着我放下咖啡,然后伸出双手,我缩进他的怀里。尧才转向记者答:秘密。
     '为什么你会从外科医生转职成为心理医生?' 我抚摸着尧背上那道长长的疤痕轻轻的问。尧亲吻着我的腹部抬眼看向我,说:为了你。我们陷入彼此的身体,无法分离。

  
     “你很幸运,选择在医院门口剖腹自杀。”尧对我说。他把病历夹合上看着刚麻醉清醒的我:“手术很成功,请你爱惜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别再想不开了。”我在所有人离开之后颤抖着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和各式各样的线条。监护器发出长长的怪叫。
      尧对着护士开骂:“在联系到她家属之前24小时盯着她!我不想我的病人没死在手术台上倒死在了病床上!”

      在手术后的第三天,不断的自杀被制止之后,尧最后一次警告我,再乱来就把我的手脚绑起来。我第一次开口答应:“别绑,我不乱动了。”
    “请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
    “我没有家人。”
    “那亲戚朋友呢?”
    “也没有。”
    “你在逗我玩么?”
    “医生,你不知道么?我有病,比肚子上的伤口更难好的病。”
    “什么病?”
    “精神病。”
     尧狠狠的骂娘,然后甩开门出去。他不像个医生,我也不像个病人。

     又一次自杀。我爬下床,躲开值班的护士爬上了阳台。然后握起那把藏在身上的刀对准自己的腹部。
     尧站在我的身后,他说:“你能不能换个位置。那里我花了很多心血才缝好。”
     我转过头看他的瞬间,他已经冲上来抱住了我。我的刀没有停止狠狠划过他的背部。惊慌失措下浑身颤抖。

     他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又换上了白大褂。‘杜依。’尧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我叫道。他第一次没有叫我19床。他拉开凳子坐在我的床边,翻开病历念到: 杜依,21岁,现居地 市孤儿院 ,母亲 死亡, 父亲 无期徒刑。你的父亲用刀刺入你母亲的腹部,导致她流血过多死亡。杜依,你在纪念什么?
     我闭上眼,不断的呢喃:我有病,我有病,我有病... 我忘记了,我忘记了,我只想死亡。


     于是多年后的现在我仍无法忘记尧看我时的那双眼眸。杜依,我在想自己能否给你一个肩膀,给你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有些人无法拯救,有些人无法不去拯救。拉拉扯扯,牵牵绊绊,如此轮回。
你的肩膀便成了我活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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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发表于 2010-5-29 06:22:00 | 只看该作者
杜依不是一个好病人……
10
发表于 2010-6-19 12:14:21 | 只看该作者
卜居,仙家楼村,男21,1968,被批斗,开除党籍,上吊,未遂。
二姚,水周村,女70,2002,儿媳妇没给留饭,喝农药,死亡。
长友,九河乡,男30,1990,不会干活,被父亲责备,喝农药,死亡。
木兰,娘娘庙村,女26,1976,婆婆说她坏话,喝农药,未遂。
目成,兰皋村,男30多,2000,头疼,疑为脑瘤,上吊,死亡。
兰枝,李村,女30,2001,儿子打游戏机,喝农药,死亡。
玄渊,娘娘庙村,男80,1990,儿媳妇不给吃荷包蛋,上吊,死亡。
……
这些都是现实制造出来的故事,他们自杀的理由全都幼稚可笑,根本构不成小说。他们默默出生,默默死亡,无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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